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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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正好，少年戴着黑色棒球帽，手抱着一踏花色的纸单，踩着氤氲的雾气穿梭在丽日街道，偶尔也会碰上上早市的叔叔阿姨。
“麻婶，早呀，要去买菜了？”霍阳笑嘻嘻地说道，他抬头擦了光洁额头上的汗珠，想不到暑期的清晨也如此燥热。
“今天的发带新买的吧，着配色看得就是很有品味！”
麻婶是个长得和蔼，身材比较丰腴的年过半旬妇女，年轻时候极爱漂亮，老了也不服输，天天换着花样戴各色鲜艳的丝巾。
她就居住在霍奶奶家的隔壁栋，在霍阳小时候来奶奶家玩的时候，麻婶可喜欢他这个唇红齿白的小孩，就爱给他打扮花花绿绿的头巾，害他总是被同龄的孩子嘲笑
“小孩嘴还是这么甜，小阳这么早起干嘛呢，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拿着这么一沓东西。”麻婶理了理自个新卷的时髦烫发。
“这不是忙着暑期补习的呗，以前也总是大家伙帮衬，现在可出息了，我那生源可是源源不断，每天都可都是大忙人了。”霍阳耸了耸，说道。
他转头便瞧见姗姗来迟刘健狂奔而来，嘴里还叼着个肉包子。
“那行，麻婶帮你带点去菜市场看看，说不定有更多人来。”说着麻婶就要拿过霍阳手里的传单。
“麻婶，不用了，太谢谢您了。我自个可以的。”霍阳欲言又止，连忙想阻止麻婶的帮忙。
他的补习班开业时就受麻婶的照顾，一开始补习班无人问津，惨淡经营，要不是麻婶张罗着她家几个亲戚家的孩子过来，霍阳的家教补习也许也早就夭折消失了。
后来麻婶家几个孩子也是争气，个个补习之后进步神速，霍阳的家教才得以在丽日街道名声大振。
在丽日街道往后的日子里，论起补习班，十有八九都会推荐来霍阳这儿。
“也没麻烦什么，以后生意兴隆，发财了，别忘记麻婶就行了。”麻婶倒是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她趁霍阳一愣，麻利地拿过他手上接近三分之一的宣传单
“霍哥，这丽日街道早就挨家挨户放过宣传单了，靠我们也扩大不了范围，麻婶也是热心，我们谢谢麻婶啦！”刘健嚼了几口自个的肉包子，还有顶口齿不清地说。
“麻婶，那下次我陪您去那个小商城淘几个花色更好看的丝巾，今天天气热，您小心中暑了。”霍阳每次面对麻婶的帮助总是充满感激，他面对真心关心自个的长辈一点办法都没有，便也由着长辈表达自己的关心。
“刘健，石头他人呢，不是说今天没有游戏比赛解说的吗？”霍阳理了理自个手上的宣传单，问。
“大哥，看看群信息成不？”刘健扯着自个绿色球衣擦了下汗，一股子痞气，说着摸出自个的手机。
#三剑客的老巢#
石头：[地址]阳光海岸
石头：我找到个市中心的小区，要不然去里头塞塞传单，周围也有个初中，估计有人想去。
石头：我的一游戏哥们住里头，他答应明天带我们去。
石头：咋样，我人脉广吧。
运动健将：你就吹吧你，光一个小区能有多少生源？
石头：[白眼]、[白眼]，最近市区抓私人补习严着呢，这不就机会来了，刘健你长点心吧。
运动健将：就你聪明，你天天熬夜说不准，你那天就熬蠢了，也熬秃了。
石头：彼此彼此，这个时间点您不也还在呢。
运动健将：[礼貌性假笑]
从丽日街道出发辗转接近三十分钟的公交车，才堪堪来到阳光海岸附近。三十分钟的汗臭味熏得两位少年也带上点咸臭味。
从公交车下来，可瞧见周围的建筑市那样现代化骨骼感，同丽日街道青砖楼房显得那样截然不同。
“喂？你人呢？”刘健手机一接通，口气也是毫不客气，问。
“我们走西门，你们自个导导航。”手机里传来熊石的声音。
“妈妈，这两个人好臭！他们是不是很多天没有洗澡了呀。”一声童言无忌，使刘健和霍阳两个人同时抬起头。
两个人面面相觑，确实挤了接近三十分钟公交，身上有点皱巴巴沾了些许异味。即使霍阳在公交车上戴了个口罩，也抵挡不住密闭空间的气体侵袭。
“霍哥，小女孩说你臭。”刘健背对着孩子，憋笑说道。
霍阳抬了抬手压低自己的帽檐，无奈地撇了下嘴。
女孩母亲却看不出有什么抱歉的神情，抬眼看了这两位年轻人，一个乐乐呵呵不着调。一股子痞气，另一个戴着个黑色棒球帽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下，也看不清脸。
她碰碰自家小孩，说，
“快去说对不起，就算别人不爱干净也不可以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了，知道吗？”
母亲穿得珠光宝气，言语虽是让孩子道歉，语气却是让人不是那么舒坦。
“要是小孩独自遇到这样的人，说不定会被拐走了。最近的治安可真是不怎么样。”
霍阳觉着就是个口无遮拦的孩子，便也没打算计较，听过便算了，正刷着手机查找地址，母亲几句话，便让他感觉小孩不乖就得教。
“大姐，大家都是文明人，我们身上有点异味是不太好意思，是我们的原因，您自个不会教孩子就别教，您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嘴里吐不出象牙呢。”
“怎么说话呢，这么大个人还和孩子计较吗？不会让着点小孩子吗？真是很没教养。”说着，这位母亲鄙夷地看了眼霍阳。
“外面都是臭哥哥，不爱洗澡邋遢鬼！臭乞丐！”小女孩生气地朝霍阳比鬼脸。
小女孩一身嫩黄色亮片连衣裙，扎着个小马尾还别着同色系的蝴蝶结，长得肉嘟嘟的，估摸着也是读五六年级的年龄，人生得水灵，说的话却不敢让人恭维。
“你个人说话怎么这么不礼貌。”刘健听着小孩的话都有点过分，说了句。
“小沁，妈妈不是和你说过，不可以随便说脏话，也不要同没有教养和自己不是同一类的人讲话，妈妈过几天要去国外一阵子，你要牢牢记住了。知道了吗？”母亲说得阴阳怪气的，怪让人听得隔阂。
“对不起妈妈，我不会再和他们说话了。”
这几句话听着确实让人恼火，霍阳一脸假笑地说道，
“小妹妹，你的裙子很漂亮，但是你比鬼脸的样子……”女孩听到霍阳夸她喜欢的小裙子，还是有点洋洋得意的。
霍阳半弯下身子，和女孩同高对视，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映出一副小人得志孩子的影子，唇齿间吐出两个字，语速又慢，语气又冷漠。
“很、丑。”
女孩听见这句话，便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起来，两只手紧紧抓着自个母亲的裙子，使劲拽起来，白净小脸蛋沾满了泪痕，哭声也引来过路人的围观。
始作俑者带着兄弟在女孩闹起来瞬间，悄悄不带走一点云彩地离开了，后面发生得也不得而知了。
“霍哥，你嘴还是依旧那样毒，对女孩子也不例外。”刘健上来搭霍阳的肩膀。
霍阳也是抱着自个的单子什么也没说。
说着两人便到了一道精致的镂空金属铁门前，上头图案栩栩如生，两侧也植满了鲜花，门前站着个略有点单薄的少年，生得一张娃娃脸，瞧见霍阳俩人就喊出声来。
“这里快来，门是虚掩着的。”
从侧面进来周围两侧过道植满了柿子树，说是没到季节，柿子还是泛着酸涩的青色，紧接着有着池边亭台，池中用着青蓝色马赛克砌着内壁，模仿着波光粼粼的涟漪，亭台用着还是古典风格的样式，多有几分小桥流水人家的味道。
“石头，你咋想的，来这么个小区，真是好高档。”刘健问他。
“不是告诉你了吗？这附近有个初中，而且最近不都不允许老师私自收学生补习了吗，想着能不能捡几个漏，懂不懂？”说着熊石翻了个白眼。
“我懂了石头，太谢谢你了。”霍阳倒是通透，感激地拍了拍熊石的肩膀。
没了私教老师，或许会有些人家缺辅导老师，也不计较能收多少学生，如果能在新的地区有点名气，之后招生也方便，何况在这学生也非富即贵。
这里布局及装饰和他们所居住的丽日街道显得如此的不同。
“你说，这里买一套房得多少钱？”刘健踏着鹅卵石铺成得小路，眼底透出羡慕地问。
“你还关心这个？自家房子多钱钱知道吗？”熊石分过宣传单，回答。
“我们那应该有七八十万？”刘健思量了几下说。
“五十万吧。”霍阳想起什么，突然插了句嘴。
听着他们居然讨论起房价，霍阳觉得有些许好笑，只是脱口而出的数字确实很长时间都耕种在他的心里。
那时候失去的何止是那五十万呢。
“霍哥，这你就不了解行情了，我们那儿是老街道了，卖不了那么多的。”熊石着实很热，扯了扯自个的衣服，说。
“说不定以后我赚大钱，买得起了，到时候，你可别求着来我家。”刘健得瑟地同熊石说。
熊石和刘健两个人就爱互相打嘴炮，熊石也是不甘示弱的，正想着回嘴。
“你们几个人在干什么呢，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保安大叔与三人迎面碰上，本是例行询问下，但他眼尖看见几个人手里花花绿绿的单子。
“不会是来发小广告的吧？拿给我看看。”说着，他渐渐逼近三个人。
霍阳当下立判，向两个人使眼色，说：“分开跑！”
三个人瞬间四散开来，许是瞧见熊石长得比较文弱，保安大叔紧紧追着他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