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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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出租车缓缓驶过街道，窗外的景色轮转变换着。司机是个小光头，操着一腔方言，问道，“小年轻，别喝太多酒，老了对身体不好呀。”文渊只是礼貌回答着，是学校聚会的缘故，便接着问道，“叔叔，你知道景霞小区吗？”
“晓得的呀，前几年还是很红火的小区的，只是后来周围没有开发，早买那些人都亏惨了，我那个弟妹就是买在那里，冷清荒凉得不得了。”说着，司机叹了口气，接着说，“就在这里过去两个红绿灯。”
出租车堪堪停在了俩人很是熟悉的楼房，沈文渊轻声叫着，霍阳的名字，重复了几次，他也只是在昏睡中发出一声呜呜。
昏暗得的灯光下，沈文渊只得扶着他，跨出租车时差点就被绊倒，霍阳酒半扶墙壁，走上台阶，嘴里还说，“给你添麻烦了。文渊，你人真好，我对不起你……”酒味混着语气撒得文渊满脸，憋得文渊吐出一句，“别、再、喝、酒、了。”霍阳怕是听岔了，接着道，“行，下次请你喝。”
他瞧得对方半眯着眼，眼神迷离，觉得自己白费口舌，只是道了句饮酒对身体不好。刚刚踏上几步台阶，上头的支架铁门吱呀一声，探出个小脑袋，小声喊道，“哥哥吗？”紧接着，又有一个女孩探出来，个子高前面的孩子，半个头只是没吱声。
前面的女孩的容貌一开始让文渊稍微感到惊讶，苍白的脸颊和微笑露出不太平整的牙齿，但是极快收敛自己的情绪，微微笑着对女孩示意，边搀扶着霍阳走上平台。
踉跄了一路也被这声唤醒了不少，霍阳强撑着默默女孩的脑袋，问道，“阿明，怎么还不休息？刚刚回家还不好好休息。”少女撒着娇，说自己身子很好。沈文渊道了声，再见，看着几人走进去便也离开了。
霍明就扶着自己的哥哥进来房间，边说着，哥哥小心。
另一头的霍怡就只是坐在沙发上喝了几口水，抬头瞧见霍明踏着欢快的脚步走出来，阴阳怪气地说道，“霍明，你可真有孝心，我都感动了。”
“霍怡，你别没事找事做。”霍明直接上前夺过对方的杯子，将水一饮而尽。霍怡噌一下站起来，微微蹲下，咬牙切齿地说道，“霍明，我们家心眼最坏的明明就是你！”霍怡斜眼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只觉得对方就是个跳梁小丑。她扭头就瞧见哥哥抱着被子，倚在墙上，寒噤一颤，结巴问道，“哥哥，你干嘛呢？”
“今晚我睡沙发，你快点去睡罢。”说着便赶着自家妹妹回房间，便对还停留在客厅的堂妹，方道，“霍怡，奶奶睡眠很浅，你也快去睡吧。”处理着两个女孩，霍阳才窝到布艺沙发上，强撑着喝了杯热水，拿出自个的竞赛卷，打开电脑边查阅着资料，边填着卷子。
街上渐渐被晨雾笼罩，霍阳才正好准备将教案和试卷，他活动了下自己的脖子，才想着给自己手机充上电，屏幕一亮便是熊石无数未接电话，定眼一瞧还是三分钟前，便拨通道，“石头，大早上的怎么了？”
“陪我喝酒！快一点！叔！给我上十斤白酒！”对头的熊石怒气冲冲还有着点委屈，喊道，“气死老子了，你说，霍阳，我就是想要学个艺术，不可以吗！”
“家里边谁做过这个，你安安稳稳考个大学不行吗？学那些有的没的干什么！”紧接着是熊父的声音，他猛地上前抢过孩子的手机，急冲冲地说道，“霍阳，我们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便直接关掉了电话，气急败坏地说道，“熊石！你就不能好好读书，好好考大学吗？”
“我只是想学播音，有什么不正经的，也是用我自己以前直播存的钱，为什么不可以！”熊石歇斯底里地喊道，他觉得父母根本就不了解自己，他只是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父亲接着道，“做玩游戏的主播是什么正经事情吗！”，熊石喉咙里发出哽咽着声音，吼道，“为什么不是！我就是想成为一名拥有主持证的电竞解说！这也是值得尊敬，承载无数人梦想的职业！”孩子的声音震得父亲一愣，其间的情感爆发让这位父亲迟疑了。
孩子的眼神坚毅不移，父亲身子一颤，只是不服输的冷哼一声，咽了咽嘴里的痰，说了句，你别后悔。父亲转身便离开了。熊石像泄了气一般，瘫坐在木凳上，将手机回拨过去，“哥，今晚能不能收留我？”
这边霍阳抬头便看着天蒙蒙亮，也是一头雾水，踌躇了会便答应了。昨夜喝酒又通宵，身体一旦放松下来，倦意和刺痛如黑云压城般袭来，他起身瞬间顿时蹲了下去，缓了好一阵才慢慢站了起来，从茶几摸了钥匙，正转着钥匙时，奶奶挎着自己的菜篮子从房间走了，关切问道，“哎哟，小阳呀，你怎么眼圈这么黑呀？”
他还愣了会才答道，“昨天同学聚会，大家玩得晚了点。”奶奶督促了他几句才要出了门，临走还说道，“那几天麻婶给你了几箱东西，可以喝不要浪费，而且挺占位置，不好打理。”
霍阳连声应下，只是凭着身体肌肉记忆，走到隔壁的屋302，门上还残留着之前广告的胶水痕迹，他进门便随意拼了几张课桌就摊在上头，定了个闹钟便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时间来到八点，手机铃声猝然响起，霍阳猛地坐了起来，摁掉了自己的闹钟，拍拍衣服便从桌面下来，再一阵铃声，他瞧了眼备注：金主大大，顿时一阵烦躁，便也由它响去。只是摆出电脑和打上灯准备录制视频。
“哥，奶奶说可以吃午饭了。”霍听到妹妹传来的呼喊声，便停下手中录制视频的动作，折返回到303。难得餐桌上摆了四幅碗筷，霍怡正呆在厨房帮忙，霍阳进门时，正好奶奶端出最后一道菜。
“小阳呀，前几天麻婶托我和你说，她家小侄子有个很重要的考试，今年要重考，你晓得不？”奶奶给他夹了筷肉，试探性地问道。
“我记得，之前小高考没过，今年要补考，不然影响今年高考。”霍阳给几个人舀了汤，便回答道。霍明抬头，笑得甜甜地说道，“哥哥，小楚要生日了，到时候你能不能陪我去呀，就是那个在同个病房的女孩子，奶奶那天要出门拜佛，没办法带我去。”看着妹妹一脸希冀，霍阳想来也无事就答应了。
“奶奶，今晚熊警官的那儿子熊石要来过夜，我今晚就和他在隔壁睡就行了。”霍阳将碗底吃尽便说道。
今晚熊石和刘健俩人便结伴来到霍阳家，熊石带着自己的行军床，还手拿着自个的拖鞋。另外的刘健还带了个麻袋，鼓鼓的，都不知道是些什么。“你们俩个是过来逃难的吗？装备这么齐全。”霍阳一打开门瞧见大包小包的两兄弟，便说道。
“我们打算常驻了，要不然干脆就租给我们算了。”熊石熟门熟路得搞个干净地方，将自个的床铺好就直接摊在了上头。“你稍稍给我点地方行不行，懂不懂尊老爱幼。”刘健说着，从麻袋掏出简易的棉被枕头，还从里头掏出了几瓶啤酒，他挥着手里的罐子，说道，“看我带来的好东西。”
说着，刘健自个也打开了啤酒，蹲坐在棉被上喝起了酒，叨叨着，“读书怎么这么惨。”，仰起头就喝了好几口。“我才惨，我不就想学个播音，怎么就算是不务正业了呢。”熊石直接伸手拿了另一瓶，直接一口半瓶就下了肚，喝得直打嗝。两个人喝到尽兴处，便相拥在一起哭起来。
“霍阳，你知道吗？我看电视剧里面那些法医真是又酷又厉害，可羡慕了。我前几日就突发奇想，和我妈说，我未来要当法医，”说到这里，刘健又猛地喝了口啤酒，才道，“我妈居然说，我那点分数，考个本科都祖宗显灵了，就不能鼓励下我吗？我难得有一件想做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说我每天看电视剧浪费时间呀，我一下就失去学习的动力了。”
霍阳也不好说点什么安慰，答道，“那就去做，做了才有机会实现的，坚持的时候总是会辛苦，会痛苦的。”
“说得倒是容易，我查了下分数，好高。”
听到这里，熊石就撞了下刘健的肩膀，垂着头，说道，“你们都知道，我从小学就做电竞解说，要不是小时候有了那件事，我都是电竞选手了，过几年都该举办退休仪式了，”到这熊石发出了声叹息，“我也没有后悔那个时候的选择，我就想要以后有人谈论我这个电竞解说，能说这个人以前考进电视台，后来热爱电竞毅然决然离开电视台，那得有多酷。”
熊石的父亲曾经受过伤才来被调到这个街区的，那段时间熊石的母亲每日以泪洗脸便也病倒了，正巧他展示了自己在电竞上的天赋，可惜他为了照顾病重母亲和等待没有消息的父亲，他婉拒了，便走上了白天在医院，晚上窝在小小屏幕前的日子，直到有了父亲的消息，父亲那时候也状态不佳，他也在那时候彻底放弃当职业选手的想法。
后来日子好起来了，熊石也靠电竞解说赚到不少钱，之后每一场职业联赛的直播他都会看，都会去尽情解说。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1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