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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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深人静，沈文渊躺在下铺，插上耳机看着手机屏幕里——霍阳眉飞色舞地讲解着数学题。不知是否是屏幕的缘故，沈文渊隔着他茶色的眼镜框，还能看见眼睛下青色的痕迹。
城市余下的夜光落在少年白皙有力的手臂上，下铺的少年叩响了他上铺的木板，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
沈文渊知道他还在被窝里写着教案，只是不想搭理自己。他又一次叩响上铺的木板，沈文渊便感觉到铁支架床一阵晃动，楼上的少年翻了个身，依旧没有讲话。
太阳照常升起，沈文渊还没和同桌说上话。
而且他今天格外奇怪，沈文渊几点起他便几点起，他做什么，霍阳便做什么。活脱脱就就是个复制粘贴。
班主任今天一身阿宝蓝的运动上衣显得格外显眼，浑身穿得仿佛是个蓝精灵。他吹着小调走进教室，说道，“今天早读之前，我先宣布一件事情。下周我们班要选一个代表去做演讲，有没有那个学生想去？可以积极报名的。”
冯班主任意欲非常明显地看向沈文渊，在他眼里一个连续三次拿第一的人是最合适这个荣誉。
霍阳瞥了一眼他的同桌，沈文渊仿佛没有收到老师的暗示，一言不发，坦然自若地写着数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冯老师，我想尝试下。”黄雯梳着马尾辫，信心满满地说道。
“没有其他同学想要参加吗？”冯老师又看了一眼沈文渊，问道。
霍阳又闻到咖啡味的苦涩，沈文渊今天早上冲的是美式，是他自己最讨厌的咖啡品种，倒是熏得霍阳清醒不少。
“沈文渊，你不去？老师可是在暗示你呢。”坐在他前排的陈易淳转过头，问他。
陈易淳也算是个阳光小伙，只是不知怎么着留着个渣男锡纸烫，说是天生的。
“不感兴趣。”文渊头也没抬，回答他道。
“沈文渊你的高中生活不会只有考试和学习吧，你看看刚来的霍阳，多积极参与班级活动呀，你参加过什么活动来着？”陈易淳和他做了一年的同学，基本就没见文渊参加过什么集体项目。
“我……我参加过给锤子活动。”霍阳高一也忙着补习班和照顾妹妹，班级活动也是能逃就逃的，哪来时间参加活动。
“那就黄雯同学了，辛苦你了！周五之前把演讲稿给语文老师看一下。课代表开始带读！”班主任看沈文渊真的没有意愿，便说道。
英语课代表是个叫顾敏的女孩，拿着英语书就上了讲台。
“昨天的英语报纸又谁没交的，自觉站起来！”英语老师一进教室就将手里的英语报纸拍在讲台上。
“你们自己看看，接近半个班都没有交，这还是实验班吗？就算你们是理科生，喜欢数学，擅长物理化学又怎么样，英语这一科只要不改革，永远都是一百五十分！比一科物理化学分数都要高！多花一点心思去学！”英语老师看着陆陆续续站起来的人，更加气愤地说道。
“接下来，每个人都拿出一张纸，开始听写！”英语老师示意站起来的同学坐下，拿出课本便准备开始听写。
“你们背了吗？”陈易淳压低声音问霍阳。
“没有。”霍阳倒是很诚实地回答他，自己报纸都没交，昨晚昏天暗地的在写教案哪有时间去背单词。
“那听写怎么办？”陈易淳吃惊地问他。
“不交。”霍阳如实地回答他。
沈文渊听到他这样地回答，手里撕纸地动作一顿，不自觉地问道，“为什么？”
“不会。”霍阳理直气壮地回答他。
“今天听写就收靠窗组的。听写错一个抄三遍，没交的全都抄五遍！”老师看了眼霍阳，想到之前的传闻，说道。
“霍阳，你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呀！之前就听你英语老师说，你就是不背诵不听写不交作业的学生，我之前还想英语能考百来分的人怎么可能这么离谱，我还以为你真交听写了呢。”英语老师翻了翻手里的英语听写，单独拿出一张亮出来。
“班里面谁不知道沈文渊写得好一手衡水体，你拿他的听写来糊弄老师，是不是太过分了！你这是在欺骗谁！”英语老师怒气冲冲说道。
“老师，不是的……”沈文渊猛得抬头，没想到自己弄巧成拙，又抬眼地看了几眼同桌。
“老师？”霍阳也是被说得一头雾水，又用疑惑地眼光看看同桌。
“我知道你们学生之间就是有这种互帮互助，你要是想证明，要不然第一节课就霍阳来教教大家怎么写衡水体？”英语老师将手里的听写放在讲台台，冷笑道。
下面的同学大多都是沉默不语，要么就是黄雯一类人冷眼旁观，要么就如同李翰天幸灾乐祸等着看笑话，偶尔又有蔡宏光对霍阳投来担忧的目光。
霍阳这个时候脑子反应再慢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只是自己的同桌好心办了坏事而已。
沈文渊看着老师不分青红皂白，涌起不满。
霍阳伸手摁住蠢蠢欲动的同桌，给他一个相信我的眼神。
衡水体他倒是也会，是因为高一有个家长想要赖着不给钱，非说一个优秀的老师每个英文都要是衡水体，逼得他这个给人补习物理和数学的老师，不得不苦练衡水体。
但是也是因为这个缘故，霍阳除了给人补习以外，都不会去写衡水体，总觉得它破坏个性。
霍阳走上讲台，一脸假笑地看向老师，拿起上面的粉笔，流畅地使用衡水体写下：
“What does not kill me，makes me stronger.”
“老师，那我以后都不交听写了喽。我说不交的就是不交的。”霍阳笑嘻嘻地说道，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显得皮笑肉不笑罢了。
留下一脸尴尬的英语老师，讪讪说道，“没想到霍阳同学也写得一手好衡水体。”
黄雯虽还是面无表情，顾及着自己班长的身份，想着团结同学的责任，带头鼓起掌来，李翰天也得了她的暗示，说道，
“谢谢霍阳同学的不吝啬的教学，也多亏老师慧眼识珠！”
霍阳迎着掌声回到座位上来，美式咖啡的苦味几乎要将他淹没，沈文渊究竟在这一句话的时间内道放了几包速溶咖啡到保温杯里。
“谢谢你了，不过我说真的不交，就真的不交。”霍阳一边默默吸着鼻腔，一边说道。
这人怎么还有点霸道。
沈文渊道了句“抱歉。”，接着便喝了好几口咖啡。
霍阳看着密密麻麻的英语便很是眼晕，如同鬼画符一般。熟练地拿出数学试卷光明正大得写起来。
他基本放弃了自己的英语，英语考试都是靠左邻右舍走过来的。
“霍阳，这个改错什么意思？”前头的陈易淳转过头来，拿着报纸问他。
“没听。”霍阳写完第一道题目，说道。
“那你看一眼呗。”陈易淳和自个同桌简直就是英语难民，相顾无言，只好问下看起来脾气比较好的霍阳。
“看出花来，我也不会。”霍阳叹了口气说道。
这节课就在陈易淳不解的眼神中结束，他怎么觉得霍阳和传说中有点不一样。
陈易淳的前桌便是英语课代表，数学课下课之后，她拿着刚刚讲的试卷走到沈文渊旁边，问道，“文渊你有空吗？可以帮我讲解下这道题吗？”
沈文渊正誊抄着数学试卷错题，而且他对给别人讲课也没什么兴趣，碍于是女孩子只是很礼貌地说道，“没空。”
顾敏拿着数学试卷，有些尴尬抬头看向霍阳。
女孩子模样可怜兮兮的，被拒绝有些局促地咬着嘴唇。
霍阳昨晚就决定全面模仿这位学霸，以免自己这个半斤八两的假学霸猝不及防就露馅了。自己同桌又这样不留情面，不好意思说拒绝的话。
“要不然你问陈易淳吧，他讲题可有一套了。”霍阳收起数学试卷说道。
“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连帮助同学这点小事都不愿意。真是小气。”李翰天看数学课代表今天不舒服，便帮忙发今天的试卷。
“明年感动中国十大人物，没你我不看的。”霍阳也懒得理他，不咸不淡地说道。
李翰天冷哼了一句，没有回答，他自己数学一般还是不误人子弟了。
霍阳本身就是个话下子，还是兜不住问自己的同桌。
“你为什么不帮别人讲题呀？”霍阳自个就是个业余辅导老师，也不是很懂沈文渊的心思，便问道。
“我做的话没有意义。”沈文渊像看白痴的眼神看了眼霍阳，便回答道。
“帮助别人为什么会没有意义？”霍阳又反问他。
可惜沈文渊再也没有搭话。
这样让霍阳回想到俩人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说自己辛辛苦苦准备的题目没有意义。
霍阳的情绪也一下子低落了下去。
陈易淳不解地看着两个人，温柔地拿过顾敏的试卷，说道，“我虽然是物理课代表，但我数学也不差。”
顾敏回到自己的位置，转过来听陈易淳讲解试卷。
“顾敏呀，你就不该去问沈文渊问题，虽然他成绩是很优异，但是他几乎不帮别人辅导功课的，每次都是我去接的锅。”陈易淳给顾敏讲解完，低声对她说道。
“他也没有恶意，只是特别热爱学习。”陈易淳调侃了一句。
白天的课程就这样按部就班，晚上的自习课也照常进行，只不过晚自修的教室却在今晚空了两个位置。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