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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惨遭雷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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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金焰环绕的凰翎剑威力大增,带着烈焰焚烧之威、势不可挡。
蛇王应是也察觉到这一击的巨大威力,在空中迅速做出反应。
蛇身盘旋,将凰翎剑最直接的攻击规避开,再以坚硬的肉身抗下其余剑气。
虽有负伤,却不至重残。
凰翎剑攻击落空,便自动飞回。
暮歌单手背身执剑,另只手擦掉脸颊的血痕,正眼都不给到身边抢了自己风头的朝凤。
而从刚开始,敞开门的鹤轩月房间一直没有动静。
让暮歌有点担心。
毕竟没有噤声阵的作用下。
这么大的动静,就算他睡得再沉也该醒了。
暮歌探出神识,房间里果然没人。
蛇王与二人对峙,内心也慌得很。
毕竟从刚才看来,似乎暮歌并不像他所想那样是名凡人。
光是暮歌身旁那人就极难对付,再加上她……
不行,必须另辟蹊径。
佘金牙通过蛇语召唤一名蛇人来到自己身边,并告诉它找机会去把那两名小孩儿抓来当人质。
得到指令的蛇人悄声遁走。
“朝凤,蛇王交给你了,我去找人。”
只留下这句话,暮歌踏空直接跳下二楼。
肩负‘重担’的朝凤替代暮歌刚才的位置向佘金牙问话。
“你说你,非要寻死。”
他话语平淡、似在说无关竟要之事,看向蛇王的眼神如看死物。
只见朝凤手中羽扇随意一挥,佘金牙便感觉身体像被烈焰灼烧、浑身鳞片烫得惊人。
他惨叫着不断翻滚,可附着于表面的金焰生生不息、越燃越旺。
佘金牙痛苦地冲撞竹墙,见火焰不息,他心一狠扑向男人。
想借此使他收回金焰。
可朝凤不惧。
凤凰本就因火而生,又怎会怕烈焰灼烧。
可就在此时,天空雷声大作。
闪电刺破天际、朝客栈劈来。
‘噼啪!’
朝凤面对咫尺距离却被雷电劈中的巨蛇,一头雾水。
佘金牙整条蛇都被劈麻、身体挂在二楼抽搐。
失去意识前,他恨不得骂完暮歌十八代祖宗。
——
暮歌还在寻人时,突然感觉鼻子一痒。
俯身打了个喷嚏,正好错过二楼的电闪雷鸣。
待她起身时,佘金牙已经挂在头顶不省人事。
朝凤则剖开其七寸取出里面的蛇丹。
“这小子挺快啊。”
竟在她打个喷嚏的时间里就解决了。
暮歌乍舌。
不过奇怪的是,她找遍客栈都没有鹤轩月的踪影。
就像是凭空消失,亦或是根本不在。
直接打消前者,暮歌想去客栈外找找。
结果刚路过柜台就和从旁边厨房出来的蛇人撞见。
“好巧。”
暮歌不给他反应时间,随手拿起柜台的算盘砸中蛇人的脑袋。
凰翎剑出手,削铁如泥地斩落其头颅。
跨过尸体出客栈,月亮已经从乌云中钻出、月光沐浴在身上沁人心脾。
暮歌看中的那匹乌云踏雪还在马棚里站着,和其它已经在睡眠的同类格格不入。
她收剑走过去,隔着栅栏站定。
“怎么不休息?”
暮歌试探地伸出手想抚摸马头,但又怕惊扰到它。
踌躇间,乌云踏雪主动向前一步,把头低下任由暮歌安抚。
好乖呀,果然还是和动物相处最令人感到轻松。
暮歌想着,心里柔了一大半。
额头抵在马儿脸侧,暮歌摸着手下柔顺的皮毛与刚才杀伐果断的她形同两人。
“暮,师父?”
从外面归来的鹤轩月被守在客栈外的暮歌逮个正着。
他把手背过身后,心虚的连名字也不敢喊。
暮歌没理他,依旧和乌云踏雪对话。
“马儿啊马儿,你说,我们该怎么罚到处乱跑的小朋友呢?”
话毕,还把耳朵靠近马嘴边,像是在听它意见。
最后点点头,对此答案十分同意。
“恩,就该把他腿打断。”
“……”
莫名被威胁的鹤轩月后颈发凉。
他把手里的东西藏在腰带里就赶紧跑到暮歌身边,牵着她袖子解释:
“师父我、我就是出来上个茅厕,真的没乱跑。”
鹤轩月脑门都是细汗,一看便是经过剧烈动作造成。
他却非要以上茅厕为理由掩盖出去的理由。
暮歌不想打听他的隐私,就没再深究。
但毕竟身负任务,便只让他以后单独行动前必须打声招呼。
“明白没?”
“嗯嗯,明白。”
鹤轩月见暮歌对他出去的理由并不在意,这才松口气,从怀里取出他回来时发现的新鲜果子,一脸殷勤地递给暮歌。
“你尝尝,可甜了。”
暮歌接过在树林深处才能生长的野果,对于身前她一松口便不再掩饰的小徒弟是哭笑不得。
但这也好,至少鹤轩月对自己并没有太深的提防。
暮歌与乌云踏雪告别,带着不省心的鹤轩月回客栈。
楼上嘈杂的叫嚷声让她意识到事情不太对经,便让鹤轩月在楼下等待,自己飞身而上。
佘金牙的尸身几乎横跨整个二层,像一根巨型晾衣绳。
暮歌屏气凝神、与声音发出的人蛇身后降落,不被他发现。
和不远处的朝凤打个眼神,她隐于黑暗中从蛇人话里得出信息。
原来它们见佘金牙都死亡便想逃跑,却被朝凤在二楼设下的禁阵关住。
而睡醒想要去趟茅厕的安姑娘刚好成为它们的目标。
趁朝凤没注意那边,其中一只擅于隐藏气息的蛇人捉住安姑娘威胁他放它们离开。
朝凤由于知道安姑娘是暮歌身边的人,所以迟疑了。
要是换做其他人,他可能眼睛都不眨,连人质带蛇人一同斩灭。
“行,我撤结界,你们放人。”
朝凤话音刚落,结界就随之消失。
蛇人们躁动起来,把安姑娘朝栏杆外一扔就往客栈外蹿。
暮歌接住即将坠楼的安姑娘。
朝凤则是冷笑一声,口中法决念出,刚逃出生天的蛇人们便在凤焰中燃为灰烬。
身魂俱灭。
结果还是都没活下来……暮歌无奈摇头。
欲望就像是沼泽,踏进去的生物只会越陷越深,直至被沼泽完全吞没没有回头余地。
暮歌只可惜曾经冒风险提醒她们的‘桌子’,虽不知它是否因为钱财,但至少它还留有一丝善念。
“在想什么?”
朝凤见她神色黯淡,行至她身边询问。
暮歌回答:“人。”
“恩。如果不是我的话,我可是会伤心的。”
朝凤的打趣顿时让空气里的沉闷散去。
暮歌顿然一笑:“你又不是人。”
——
天已微亮,太阳从东方露出个头。
暮歌提着昏迷的安姑娘和朝凤下楼,见鹤轩月这回乖巧地等在楼下便让他将马牵出来。
被蛇人手刀打晕的安姑娘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趴在马背上,怪不得肚子磕得慌。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身子坐正,发现暮歌带着鹤轩月就坐在她旁边的乌云踏雪上。
而她们身旁竟然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银玉主人。
安姑娘惊讶地捂嘴,小眼神在两人之间转悠。
“眼睛坏了就换一对。”
鹤轩月的声音听起来很闷,脸色也不佳。
安姑娘以为他怎么了,却听暮歌笑着解释:“他晕马。”
晕马?
安姑娘挠头。
她见过晕船晕高、还从未见过晕马。
不愧是鹤朝,总给她带来惊喜。
四人以匀速朝漠城赶路。
傍晚,安姑娘的屁股实在颠得受不了了,鹤轩月也近乎在呕吐边缘。
暮歌让大家下马休息。
鹤轩月双脚刚落地就跑到边上去,弯着腰想吐吐不出。
安姑娘也整个人趴在草地上,显然不想再让屁股挨着地。
两个小孩悲惨的样子在朝凤看来实在有趣,但碍于暮歌在场又不好意思笑出声。
暮歌瞥他一眼,“你嘴角要飞上天了。”
“你这俩孩子哪捡的?”
朝凤不解。
他其实很早就想问这个问题,毕竟暮歌身边带两个陌生的孩子,实在是太匪夷所思。
“就路上黏上来的。”
暮歌也没说谎,只不过隐瞒了自己也带有目的罢了。
朝凤见她所说是实话,再结合安姑娘这性格,的确很有可能。
而鹤朝嘛……
朝凤捏碎两指之间的小石子。
他不太喜欢。
不管是黏着暮歌的程度,还是看她的眼神,都让朝凤觉得他不像个孩子。
只是暮歌对感情方面实在太迟钝,察觉不出来也并不奇怪。
一想到自己与她待了百年才让她发觉自己对她不是亲情这事就令朝凤头疼。
朝凤又捡起一块石头把玩,告诉自己心平气和,别跟个孩子计较。
可当鹤轩月摇摇晃晃地走回来,一脑袋倒在暮歌怀里的时候,他手里的石头又顿时粉碎。
臭小孩!
暮歌捞起鹤轩月的额发观察他的脸色,见他整张小脸都皱在一起,还在不断冒冷汗。
症状不像是晕马。
她又想到昨晚起鹤轩月便没有进食,很有可能是饥痨了。
从储物袋里拿出昨晚鹤轩月摘的甜果喂到他嘴边。
暮歌轻声哄他:“乖,张嘴咬。”
耳旁响起石头崩迸裂的细微声,暮歌望过去,原来是朝凤座下的石头显了裂痕。
“分量挺足呀。”
暮歌对自己的调笑和让鹤轩月进食的呵哄作对比,朝凤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气得耳尖冒红,干脆撇开脑袋,眼不见心不烦。
但又不想放任鹤轩月一直待在暮歌怀里。
朝凤心生一计。
他悠悠转身,眼神深沉地望着鹤轩月对暮歌说:
“凰儿,把他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