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契约关系里如何谈恋爱》花瑾言am

5、剧组 进剧组

　　进剧组前一天，迟庭深临时公司有事急需处理不能送他，李欣送他到机场之后，又要着手处理她手下另一个艺人的交接事务。
　　这次，他就带着生活助理小梓一个人。
　　从q市赶到h市，他们晚上九点多才到达下榻的酒店。柯翊一进到房间，整个人就扑到床上，累得眼皮都无法撑起。
　　手机消息提醒音给他一激灵，拖着疲惫的手查看消息。
　　金主大人：【到酒店了吗？】
　　——应某人的特别要求，柯翊将给迟庭深的备注改成了“金主大人”。
　　柯翊：【才刚刚到酒店，赶了一天，累死人了。】
　　金主大人：【今天不要熬夜打游戏，早点睡。】
　　柯翊：【今晚再熬夜我就是小狗。】
　　金主大人：【我等着你汪汪叫。】
　　金主大人：【还有，如果你想我，试着想象一下，我就来了。】
　　柯翊：【那我梦里想你。】
　　金主大人：【晚安。】
　　确定迟庭深不会再回消息，柯翊深深打了一个哈欠，衣服也没换就睡了。
　　第二日早上，柯翊手机忘设闹钟，倒是小梓这个人形闹钟很准时。
　　“翊哥，该起来了。”小梓见一遍叫不醒，又叫第二遍，声音拔高了一个度，“翊哥，该起床了——”
　　柯翊终于有了动静，翻了个身，抿一抿嘴巴又用舌头，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唔，我还想睡一会。”
　　“听说张信导演很严厉，最讨厌人迟到了，如果……”小梓准确抓住了柯翊的小命脉。
　　进组第一天总不能就把人得罪上，柯翊自觉得起身去洗漱，“张导？！我惹不起！我这就起床。”
　　“翊哥，你的衣服我放在你要换的衣服我搁外面，早餐在桌上。”小梓放下了衣服，就准备出去了。
　　柯翊这人生活自理能力低下，每次进剧组两个箱子，衣服鞋子乱放，经常漏东西，于是基本每次行李都是小梓帮忙整理的。
　　“好，小梓你先回自己房间吧，我马上准备好就走。”
　　索性赶在十点之前，二人顺利到达剧组所在场地。
　　张信导演在和场务，道具组沟通，确保一切完好。柯翊和他打过照面过后，被人领着到了化妆间，今天要拍定妆照。
　　化妆间除了他，还有一个男生已经坐在另一张化妆台面前了。
　　那个男生看见柯翊进来，上前毫无顾忌地打招呼，“嗨，你好啊。”
　　这个男生围着他转了一圈，又久久盯着他的脸，展开笑颜，“你就是柯翊吧!我认识你，我叫柳江淮，饰演的角色是云墨轩。”
　　柳江淮生着一对透亮的狐狸眼，五官线条偏柔和，看着十分容易亲近，发色偏淡，又比较长，扎了个小辫子。
　　柯翊对这名字有印象，似乎看到过很多遍，但就是和人脸对不上号，按以往他可能会直接大方承认不认识对方，得罪人也不在意，可他经历过这一次风波，为了让迟庭深还有李欣少给自己操心，学乖了凡事过大脑。
　　他尽力掩饰着尴尬，“久仰。”
　　柳江淮一眼瞧出柯翊是装的，笑着说，“你太可爱了吧，不用勉强。你这装认识装得太不像了。”
　　“而且我觉得……你本人比照片里更好看。”柳江淮扶着下巴，一脸认真道。
　　柯翊当然清楚他所说的照片是指什么，耳根不经意泛起微红，“别开我玩笑了。”
　　柳江淮不知是不是引起了对方反感，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但你本人确实更好看。”
　　“谢谢。”
　　柳江淮是个自来熟的，柯翊也不是会拘束的，比较随性，很快熟络起来。两人一边化妆一边聊着有的没的。
　　“你跟迟影帝真的在谈恋爱？”
　　柯翊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不禁开始心虚。
　　“你别太紧张，我只是挺好奇的。没法儿想象迟影帝也会宠人。”
　　“他其实很好，温柔有耐心，很会照顾人。”柯翊免不了有些担心，还是谨言慎行的好，但总跑偏开始夸他了。
　　“我有幸曾经和迟影帝演一部戏，亲身体会过迟影帝‘生人勿近，三尺寒冰’的气质。 ”柳江淮看到迟庭深亲自发的声明，第一反应就是迟庭深被夺舍了，“迟影帝也这么会玩心机。”
　　“怎么这么说？”柯翊对这个说法挺感兴趣。
　　“迟影帝对你，和对外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可发现他性格不止一面，这种反差最能抓住人心了。如果但是温柔体贴属性就太单一，不符合他人人设了。我猜想，迟庭深应该还挺闷骚的，说不定还有点腹黑，”
　　柳江淮一通分析起来没个完的，“当然，这都是我自己胡乱想的，你听了图个乐就行，不必当真。”柳江淮的眼神澄澈，里面满是坦诚。
　　柳江淮的话让柯翊笑了两声，确实挺有意思的，渐渐放下心里防备，“腹黑不腹黑我没发现，但确实挺会耍流氓的。”
　　“哈哈哈总有种我们不是在说同一个人的错觉。”
　　化妆师在他俩脸上捣鼓了半天，终于弄好了。柯翊照了照镜子，眉间一黑痣，眼尾稍稍上挑，两缕头发分在两边，一顶白色发冠。而“云墨轩”，眉目凌厉，额间一缕斜辫，长发高高束起，飘下发带。
　　两人又到换衣间，换上了准备好的服装。“白浔”一袭白衣，腰间一玉佩，仙风道骨，俊逸不凡；“云墨轩”一身玄衣，负剑而立，风华绝代，意气风发。
　　柯翊换好衣服，拍了张自拍照发给了迟庭深。
　　柯翊：【图片】
　　柯翊：化完妆了，下午拍定妆照。
　　“如果迟影帝知道我和你穿情侣装，会不会把我杀了。”柳江淮看两人服装一黑一白，不禁调侃。
　　“他如果要闹，我先不干了。”
　　张信这时候走进，“我就是来看看定妆好了没。”柯翊和柳江淮不约而同地神经绷直。
　　目光一瞥到二人身上，多看了几眼，满意地称赞，“果然还是这个造型更符合，在外形上就很贴近角色了。”
　　“今天下午，把定妆照给拍出来。”
　　“好。”二人几乎是同时应答。
　　下午又折腾了几个小时，把定妆照给拍好了，原片很快就出来了，接下来还需要精修。柯翊拿到了原片，得到允许后发送给了迟庭深。
　　柯翊：【定妆照拍完了！！】
　　柯翊：【图片】【图片】
　　他向上翻聊天记录，上午的消息迟庭深到现在都没有回复，柯翊不免有些失落，转而安慰自己，他可能忙得没有时间吧。
　　今天是《云起》第一天开工，剧组请吃晚饭。
　　饭店是提前就预订好了，一个大包间，于是主演演员、导演、制片人等将近二十号人围坐在一个大圆桌周围。
　　柯翊坐在柳江淮的旁边，纵观整个剧组，他熟点的就是今天刚认识的柳江淮。一桌人说说笑笑，互相敬酒。柯翊原以为自己性格还算外向，跟柳江淮一对比显得他安静多了。
　　柳江淮随便跟一个人都能搭上话，甚至可以让不苟言笑的张信破冰，相谈甚欢
　　柯翊稍微靠近柳江淮一点，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打趣道:“怎么感觉这一剧组都是你亲戚？”
　　柳江淮笑了，“我哪来这么多亲戚啊？”
　　“不过我大伯确实在这个剧组。”
　　柯翊挺意外，原本只是随口一说，还真说中了？
　　“居然还真有？是谁啊？不过估计说了我也记不住。”
　　“你认识他。”
　　柯翊觉得更不可思议了，自己在这个剧组除了他，就认识张信……！？
　　“你大伯是张导？”
　　“所以，我走后门进来的。”柳江淮一改玩笑模样，突然板起脸，“千万别告诉别人。”
　　“可张导对演员选角最为严格，不像是会做这种事。”柯翊看他神色如此严肃，真的信了，还向他保证道，“放心我嘴很严实。”
　　柳江淮一个没绷住，笑出来，“你还真信了？我逗你玩呢。”
　　柯翊才知道自己又被哄骗了，哭笑不得。
　　“虽然他是我大伯，但对自己亲人一视同仁，一身刚正不阿的正气。当初我参加云墨轩的试镜，他因为我们之间的特殊关系，一直阻止我，让我不要来。”
　　“但从小就没人能管住我，我就去了。当时他为两个男主的选角犯愁，偏偏我又最合适，只能十分不情愿选我了。”
　　“我就喜欢看他那副看不惯我，又管不了我的样子。”柳江淮眨了眨左眼，笑道。
　　“这样啊，没想到张导还这么可爱。”柯翊刚刚说完，听到有一个陌生的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他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柯翊老师。”声音的主人是一个看着年纪稍长他一些的男人，“我想敬您一杯酒。”
　　餐桌上热闹得紧，没人注意他们这边的情况。
　　柯翊多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个男人的面容让他有点熟悉，但可以确定他跟这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为什么会突然找到他？但总不好回绝人，让人没面子。
　　“初次见面，你好。”柯翊回以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那人温和的目光闪过一丝不明情绪，“柯翊老师忘记我了吗？我是俞年，在剧中饰演的相栖木。”
　　柯翊终于想起来是在哪见过这人了。相栖木这个角色是原来《云起》剧方给他准备的角色，他回绝后才饰演的白浔。这之前有消息传出俞年将要饰演白浔，而柯翊演相栖木，并且有路透俞年去试镜的照片。
　　在《云起》官方官宣演员的那一天，网友才发现这一切是个乌龙，当天登上了热搜。柯翊就是在那时候才看过俞年的照片。
　　当然，柯翊也不记得，自己试镜的时候，前一位演员就是俞年。
　　“想起来了，抱歉，我记性不太好。”柯翊认为是自己失礼在先，感到尴尬。
　　“您记不住我也很正常，我本身存在感就低。我最近经常能在热搜看到您呢。”
　　这话让柯翊有些不悦，最近网上他的热搜只能是他和迟庭深的绯闻，而到现在还有很多声音说他配不上迟庭深，蹭迟庭深热搜的。
　　一个演员被关注这些花边新闻，而作品常常被忽略、视而不见，是种莫大的嘲讽。
　　“见笑了。”柯翊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快绷不住了，忍耐得难受，“跟我不用使用敬辞，我年纪比你小四岁，资历也没你深。”
　　柳江淮在一旁大概是看不下去了，“就是就是，你都多大人了，存心折煞人吧？我们柯翊受不起。”
　　俞年被怼得脸色都不好看了，硬着头皮，“你这是曲解我意思，我只是单纯想跟柯老师打招呼。”
　　柳江淮冷哼一声更加不屑，“你单纯？谁信你啊。”
　　“你！”
　　“你什么啊你，别一天总找存在感。”柳江淮还想再说些，被柯翊制止了。俞年一言不发地回了自己位子上。
　　刚刚三人说话的声音不大，在高声的热谈中并没有引起人注意。
　　“刚刚你为什么一直不肯放过他？”刚刚柯翊和俞年的交谈都还算正常范畴，没引起他太大的反感，柳江淮这样咄咄逼人确实没必要。
　　“我没忍住。”柳江淮坐下，面上还是气鼓鼓的，“我跟他之前合作了一部戏，有些过节。你小心点俞年这人，心思重，你多留个心眼。”
　　“我会注意的。”
　　“哎，说他那种人干什么，闹心得很。”柳江淮明显对那人反感，赶忙转移话题，“你能喝酒吗？这个就挺好喝的，只是度数有点高。”
　　“我酒量挺好的。”柯翊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酒量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