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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情趣 又在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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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在酒店躺尸一两天后,脚伤也痊愈了,柯翊顺理成章地回归剧组了。俞年闹了这么一出,张信又得在这几天重新选出相栖木的演员。
由于剧组已经停工好几天了,时间上都耗不起,张信正为此抓耳挠腮时,迟庭深却向张信提出要求,自己可以出演这部戏,并且不要任何片酬。
张信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一动不动地望着迟庭深,像是要从他脸上找出破绽来:“您在跟我开玩笑吧?您这老板做得不舒服,非得要来剧组找罪受?”
“我也是个演员。”迟庭深耸耸肩,一脸坦然,“不存在‘找罪受’的说法。”
张信并不是怀疑迟庭深的演技以及是否能完成这个角色,相反迟庭深在影坛已是封神的存在,他深知迟庭深可以完成得很出彩。
但以他对迟庭深的了解,此行必有其目的。
“别拐弯抹角,说人话。”
“你们也不吃亏,权当帮你们宣传了。”迟庭深模样诚恳,找不出丝毫破绽。他是这部戏最大的“金主”,“帮忙宣传”听起来合乎情理。
张信对此嗤之以鼻,若不是他对迟庭深了解颇深,想必就被他的演技骗过去了。
他推测迟庭深大约是耽误工作太多,被柯翊知道后要求他尽快回公司,想死皮赖脸待着出来,临时想出来的烂主意。
而事实与张信猜的八///九不离十。
张信虽然对迟庭深这人颇有微词,但活生生的免费招牌,不用白不用,点点头同意了。柯翊穷尽办法劝迟庭深回公司去,谁料迟庭深转眼就要出演《云起》,合理且正当。
“你去跟张导联系的时候,怎么也不告诉我?”
“告诉你了,你还会让我去吗?”迟庭深带着玩味的语气反问道。
柯翊立即想要反驳他,却如鲠在喉。虽然迟庭深随身带着电脑,方便工作,但总有些事情需要当面处理,工作虽然没耽搁多少,但耗费精力更多。
他已经能想象迟庭深的助理以及公司员工对他的印象了,估计就是个迷得“皇帝”荒废朝政的妖精(bushi)。他倒不在意,更多顾虑是在于迟庭深。
“你确定公司没问题吗?”
“这些工作我已经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打理。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对。”迟庭深拉着柯翊靠近他身边,一下拥了上去,让他的脑袋靠在自己肩上,轻轻按着他的头顶。
就着这个姿势他闭上双眸,去亲吻他的头发,一时间周身就向浸在紫槿温和清甜的香味里。
柯翊听完他的说辞,稍微放心一些。他声音闷闷道:“这么轻易妥协,你就没有点原则吗?”
迟庭深弯着眼,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就是我的原则。”
柯翊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迟庭深时不时蹦出来的撩拨人的情话,再次听到他还是会忍不住脸红。
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红晕,他只得把头埋得更深。迟庭深一瞥他藏得更深,只一眼就瞧见了红透了的耳尖。
他给足柯翊面子,不然挑明过后被惹恼的样子很可爱,但总不太好哄。
他缓缓开口,温着声音:“你再紧些……我可就喘不过气了。”明明是一席普通的话,从他口中出来,莫名带上了几分情///色。
柯翊闻言,连忙松开迟庭深,后退几步,不知所措:“我勒着你了?疼吗?”
柯翊刚刚的力度还不足以让他感到疼,只是想逗他玩:“疼。”柯翊慌忙地上前就要查看,却听见迟庭深一声轻笑,立刻明白这又是在耍他。
“好哇,你又骗我?”换平常他可能跟着迟庭深笑笑就过去了,但这会柯翊也想玩一下他。就当做是迟庭深经常瞒着他,耍着他玩的惩罚了。
于是,他佯做不悦的样子,转身就离开了。
下午两人都有几场戏,各自去准备了。两人拍对手戏的时候还好,一拍完柯翊先他一步地跑了,就这样迟庭深一下午都没跟柯翊说上两句话。
迟庭深就当他是发小脾气。这俩人一个追着一个,一个不理一个,气氛十分诡异。
柳江淮瞅着这俩人气氛不对劲——正常情况下两人好不容易可以安心一起拍戏,不应该回更腻歪,休息室里干点不正当活动吗?怎么突然冷落起来了。
正是,天气渐渐转热,太阳光直晒着。大家拍了一上午的戏,戏服不算薄,出了些汗。
他挑准机会,迟庭深不在柯翊身边。抓了两瓶冰水,作势要丢给柯翊,对着他喊到:“柯翊,接着。”柯翊闻言转头看向柳江淮。柳江淮轻轻一丢,柯翊不偏不倚正好接住。
柳江淮跨步到柯翊旁坐下,拧开手中的水瓶盖,灌了一口水,才开口道:“你和迟影帝发生了什么?怎么瞧着像吵架了。”
柯翊举着手里的松鼠模样的小风扇,刘海直被往后吹。他瞥过脑袋,不情愿地回答:“我们才没吵架。”
柳江淮对他说的话半个字不信,迅速翻个白眼:“你俩这情况,说没吵架谁信呐。一上午了,真亏迟影帝坐得住。”
“我倒不是真和他闹脾气,我一个大男人的。只是这次给他点教训长点记性。”若是李欣在场,听到柯翊有一天也有资格教训人,一定会感动流涕。
柳江淮算是明白了,横竖是他多虑了,在这里自己给自己添堵,自动被劝退:“你们小两口的情趣我就不掺和了。只是你们玩别连累无辜的人……迟影帝冷着脸,吓死个人,化妆师小姐姐都不敢上前给他补妆了。”大概是之前迟庭深和柯翊相处时的温柔和柔情的神情记忆深刻,以至于现在看到冷漠寡言的迟庭深比以往更令人生畏。
“……这个问题不属于我的范畴。有些问题总要自己克服解决的。”
迟庭深在离柯翊不远处,拍下一场戏。他一身云纹校服,腰间佩剑,斜睨着这方,微微皱眉,眼神的温度低到了极点。
柯翊心里盘算着这个惩罚该持续多久不至于太过火,盘算着盘算着,一下午就过去了。
晚上收工的时候,他时不时就想“惩罚的是不是够了?要不主动一点?”,没顾得上搭理迟庭深。迟庭深几次说话,柯翊心不在焉地,都没怎么听清。自始至终得不到回应,脑子里又浮现出柯翊和柳江淮交谈甚欢的情景,脸色又降了几度。
回到酒店过后,他静下心来才察觉到迟庭深表情似乎不太好看,白天迟庭深都还算和气,现在就变得阴沉。
他迷惑着自己也没干什么吧?
两人就跟杠上了似的,谁也没打算先口。各忙各的,还是会忍不住去看对方在干什么。
空气冷得跟结冰无异,各自僵持不下。
就这么无事地坐着,柯翊先耐不住了,想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站起身来。迟庭深目光随着他起来,他却不知为什么临阵退缩,跑进了浴室。
背抵着门,身体发软给滑坐了地上。迟庭深怎么突然开始闹别扭了?他到底生什么气了?
他一件一件地将衣服褪去,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哗哗洒下来,滴股股热水落到头顶,脸上,他慢慢合上眼睛,水流顺着脸部轮廓流下。
脑子里其余的杂念皆裹挟着热水流远了,独独剩下迟庭深。凭他怎么想,也不知道迟庭深为什么生气。
突然浴室门口有脚步声走进,拉门被人轻轻打开,一个人跨进浴室,随即又关上了浴室的门。
“我给你送衣服。”迟庭深语气不轻不重,听不出情绪,眼睛赤///裸//裸地深深凝望着柯翊。
柯翊被盯得不舒服,条件反射地就背过身去,声音带上几分湿润:“你放那儿就可以出去了。”红晕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爬上了柯翊的耳背和后肩,随手扯了条浴巾遮掩。
“不出去,可以吗?”迟庭深虽说是在征求他的同意,其实已经开始在往前走了。柯翊脑袋一懵,脸色迅速涨红地跟个苹果一样,语无伦次道:“你这样……洗澡,我,我不方便。”
说完反应过来不太对,又立即纠正:“我,我,我洗澡,你这样,我不方便。”
迟庭深原本冷若冰霜的脸色被他逗得出现一丝裂缝,越走进他,洒在身上的热水越多,头发浸湿,衣服黏糊糊地沾着皮肤,透出隐隐约约的肌肉。
逼仄狭小的空间容纳了两个男人,显得更加拥挤。迟庭深看着离自己不过几厘米的身体,没有一点赘肉,肤白若雪却染上红晕,还有点点晶莹水珠点缀,看着可口极了。
他喉结上下一滚动,环上柯翊的腰,脑袋挂上柯翊的肩膀,气息不自觉地沉重:“我不想走了。”
柯翊大脑宕机,整个人愣在原地,僵硬地问到:“你不是还生气吗?”
迟庭深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闭眼沉默了许久。柯翊觉着被他这样抱着实在别扭,空间逼仄,两人就这样相拥,眼前水汽氤氲,气温逐渐变得缠绵,头顶的花洒还在不断落下水花。
迟庭深在他耳鬓厮磨:“我就不可能生你的气。”
柯翊闻言尝到几分羞愧的苦涩,微微侧头:“可你怎么……”
他还没说完,声音就断了。迟庭深按着他的头与他相贴在一起,他很快松开结束这个湿润而缠绵的吻,垂下了眼眸:“明明你跟柳江淮都可以聊得很开心,对我就没什么话了。我在跟自己置气吧。”
柯翊目的只是想小小地捉弄一下迟庭深,未曾设想他会这般吃醋,没酸到可以,酸自己了满腹不悦和嫉妒,到头来还跟自己置气。
都这般了,柯翊若是再打算继续这个玩笑显得没心没肺,更重要的是他于心不忍。
他微微松口气,坦白道:“今天我不是真不想搭理你。只是因为你总喜欢瞒着我许多事,找借口跟你开个玩笑。”
迟庭深暗沉的眸色中多了分几不可见的微光,恍若于漫无边际的长夜中悄然绽开的一朵玫瑰。
“是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柯翊在他的怀里转身回抱他,温声道,“就算这样,你也不需要跟江淮吃醋,他算我圈内唯一的朋友。我能看出来他对我没那种意思。”
“这些我知道。”迟庭深声音低到近乎听不清。
迟庭深从始至终眼里只有他,他双臂收紧,将柯翊推至墙边,手臂抵着墙壁确保他不会撞疼。
他头发沾着水珠,呼吸微微急促,柯翊笼罩在他的影子里,他得以看清迟庭深的神色,似乎有些僵硬。柯翊往下看盯到他身上湿透的衣服的紧贴着他的肌肤,他慌忙道:“你怎么这么傻?湿衣服穿着容易感冒,赶紧脱下来。”
他一边嗔怪,一边伸手替他解开衣服,刚一触碰到迟庭深的身体,他神色变得有些怪异。
柯翊来不及顾那些,只想着替他解扣子,从上到下直到解到最后一颗扣子,目光瞥至一处,手上的动作微顿,愣愣地向上看他,心中了然。
褪去了衣物,柯翊想起自己还□□地在他面前晃悠许久,难为他忍耐这么久。
柯翊顺着迟庭深抱他的姿势,细长的手臂揽着他的脖子,将他拉到自己唇边,语带轻笑在他耳边道:“既然忍得这么难受,就不要忍了。”
这句话就像一点火苗,将迟庭深紧绷着的最后一根弦烧断,他凭借仅存的理智道:“你不在乎明天的戏了?”这段时间柯翊总是因为第二天有戏,都不会进行到最后一步。以至于他怀疑自己是否幻听了。
“下午的戏。”
这根弦的余滓也彻底燃烧殆尽。他似豺狼一般在柯翊的唇上啃食。柯翊极力去回应他,总是火候不够略显稚嫩。耳边的水流声越来越模糊,只听得见他们的呼吸交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