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龙傲天养成记（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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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元排榜之后紧接着就是试道大会，前者九百年一次，而后者每一年就要举办，旨在帮助各大门派寻得一些适合修仙的好苗子。无论是寻常百姓还是达官权贵，都不会轻易放过这次机会。
若是族内有人能够得到贵人相助，也算是光耀门楣。
不过今年要比往年热闹许多，尤其是卓倚云上次大闹登仙台，导致青元榜榜首硬生生地由原来的瑶华改为卓倚云，走在街上随便一听都是关于她的话题。
“知道吗，屠仙教那个女的，擅自破坏规则，连判官都不放在眼里。”
“只叹瑶华仙子就这样被人夺了名号，多好的机会啊，哎……”
“小小年纪怎能如此歹毒，看着人模人样。”
“还人模人样呢，净会披着人皮烧杀抢掠，可别被蒙蔽了！”
此刻在外人眼里人模狗样的温若吸收完青元功法的最后一重，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浊气。
呼，憋死她了，总算把这乱七八糟的功法给学会了。
温若嫌弃地看着手中的竹简，往旁边一扔，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吹彩虹屁。
这功法算是有点东西，习得此法后，她觉得自己此刻已经脱胎换骨，宛若新生，身体也跟着轻盈起来，如坠云端。
温若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力气汇聚在指尖，对身旁的石柱猛然一击，原本矗立的巨石轰然碎裂，脚下传来震感。
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再次对上无妄山众人，她已经有九成把握。
但青元功法的奥妙在于，可洞悉世间万物，察其本身。若是在文景身上施法，就会逼得他显现真身。
一想到这里，温若心中快然，任务进度条也涨到80%的位置。
刚走出洞穴，就看见水纹龙耷拉着脑袋，一见到她立马来了精神，摇晃着尾巴，把身后的树叶荡得哗哗作响。
似乎想到什么，温若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她伸手抚上水纹龙的大脑袋，心里怅然。
等到任务结束，她也就脱离这个世界了，同样的，也是时候该和他们道别。
水纹龙虽通人性，也读不懂温若眼底的忧思，用脑袋来回蹭着她的手心，欢快地叫出声来。
孟天寒俊俏的脸庞浮现在眼前，温若手一顿。
这一次分别，应该也不会再见面了吧……
从第一次见到孟天寒，她就觉得格外亲切，与其说是初遇，更像是久别重逢。
“我跟你说……”
风穿林而过，空气中酝酿着万物萌动的生机，身着红衣的少女在一条通体海蓝的龙耳边低语，水纹龙不时地点点头，画面看起来既令人发笑又和谐。
脚下松软的泥土吸收来人的脚步声，温若一抬头，就和孟天寒的目光撞个满怀。
明亮的眼球变得浑浊，黑黢黢地斩灭了所有的光。
见到孟天寒，水纹龙一个激灵溜到他的身边，用滑腻的身体来回蹭，孟天寒犹豫片刻，还是伸出手，生疏地摸着它的头。
“本座试道大会那天要去斩杀文景，恐无妄山派人偷袭屠仙教，你留在这里撑着，若有要紧事，传音令唤本座。”
“本座不在，你要听左护法的。”
“多出去走动走动，结识一些不同的人，实在不行到后山陪陪它，或者和千仞堂的堂主交流交流……”
讲到此处，她还拍拍水纹龙的脑袋，见小家伙睁着滴溜圆的眼睛，哑然失笑。
望着温若脸上一副视死忽如归的表情，孟天寒危险地眯起双眸，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似乎意识到自己身上戾气过重，他低垂眼眉，应一声“好”。
不知是不是温若的错觉，孟天寒看上去不太愿意理人，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将两人隔绝。
“怎么了？”感受到他那拒人千里之外的气息，温若提了一嘴。
“无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算是拒绝温若对他的好意。
好像在说，无论自己怎样，都与温若无关，也对她表现出来的关心不抱任何感激。
这一认知让温若心乱如麻，两人相处时间久，她能够捕捉孟天寒身上任何一丝细小的情绪波动。
像是生气似的，她索性也不再多想，两个人就这样冷着脸，愣是半天也没说一句话。
“主上会离开吗？”
孟天寒带头打破沉默，压抑的气氛减缓，而温若听到这句话也绷不住了。
“为何这样问？”
“属下觉得，主上已经离开过很多次了……”后面的声音很小，但每一个字温若都听清楚了。
每一个字拆开温若都能够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反而让她处于云里雾里。
这么多天，孟天寒心里想了太多，左护法的言语犹在耳旁，不断刺激他敏感脆弱的神经。
这次温若犹如遗嘱般的话，让他惶惶不安。
“不会走的。”温若笑道，撒了一个谎。
听到温若的承诺，孟天寒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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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小小的门派齐聚无妄山，一同参加这一年一度的试道大会。
天朗气清，万里无云，玉石砌成的石阶通往武台，下面人头攒动，年龄不大的孩子站在试道大使前，伸出手心，而试道大使握住他们的手，检测资质。
过了试道大使这一关，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走上台阶，一步三回头地望着身后送行的家人。
此刻武台上，各门派的掌门坐在上首，不时交头耳语几句，互相吹捧。
瑶华偷偷看着身旁的文景，脸上绯红一片。
自上一次失去青元榜首后，原以为尊上会对她冷眼相看，没想到被他安慰一番，今日的试道大会还特意将她安排在了他临近的位置。
要知道，以她闭门弟子这样的身份，本应坐在下方，但此刻心悦之人就在身旁，兴致来时还同她聊上两句，怎能不感到欢欣雀跃。
这可是卓倚云都没有的殊荣！
瑶华心中窃喜，见文景的茶盏空了，立马殷勤地添上。
“尊上……”婉转的声音让文景动作一顿，他转头和瑶华对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只可惜不达眼底。
如冰雪消融，枯木逢春，瑶华不禁看呆了，杵在那里像根木头。
谁人不知大名鼎鼎的文景尊上不近人情，却独对自己的弟子另眼相看。
思及此，瑶华紧咬下唇，有些紧张道：“师父若是有看好的孩子，徒儿不介意多一个师弟。”
这话说得很巧妙，文景只收过，一次是卓倚云，一次是瑶华，若是在试道大会上有满意的弟子人选，这一番话也算是承了瑶华的情。
若是不收徒，也算是顺了她的意。
听到这一番话，文景嘴角笑意渐淡，又把目光投向场下的武台，看那些资质平庸之辈在那里按照指示斗法，如同跳梁小丑惹人发笑。
新生的潜能会被短暂地启发，这也让他们能够在武台上尽情展示，其他门派掌门坐在上首，若是有看中的苗子，就会当场收了。
至于那些没有被选中的，只能悻然离开，成为那沧浪中的芸芸众生。
“怎会，收徒如修炼，切不可三心二意，或是半途而废。”文景单手摩挲着案几，没有去碰新斟的茶。
更何况，再也没有比你更好的了。
文景心里暗道，脑海浮现红色的衣角，眸色阴晦。
自上一次号召好几个门派前往剿杀卓倚云失败后，还弄得一身伤，不仅让他修为倒退，至今伤势未有好转。
这反倒激起他的贪婪本性，孟天寒体质特殊，能够精进修为，再也没有比他更适合的躯体了。
只可惜卓倚云半路坏了他的好事。
他面上不显，但对卓倚云嗤之以鼻，余光感受到瑶华灼热的视线，心中冷哼一声。
蠢女人。
瑶华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开，扫视一圈场下，无意中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
恰在此时，百问心也向这边望，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瑶华不紧不慢地低着头，拿起桌上的茶水小口啜饮，眼底流转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日光洒在武台上，照着台上的人更加卖力，台下的两人互相切磋，手段毫无章法可言。
凝心上仙无心武斗，同旁边的玉成道人道：“今年似乎也没什么收获了。”
这句话被坐在不远处的乐和掌门听到，冷笑一声。
平日里她和凝心就不对付，逮到机会就呛她两口。
“别说是今年了，往年也不见得有多好，唯一一个卓倚云还被你们无妄山养歪了。”
凝心没有反驳，她向来沉得住气，况且两人都是有身份的，在这种场合掐起来不合适，因此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卓倚云算是万年难遇的奇才，心中实在是惋惜。至于之前被她教训过的人，可不这么认为了。
“那妖女法力再高深又怎样，还不是歪门邪道，若不是文景尊上心存善念，还容她蹦跶到今日？”
出声的是正德掌门，他目光紧紧地盯着武台上的一切动作。
正在这时，武台正中央的地面忽然出现一丝裂痕，接着愈来愈密，文景皱着眉，站起来。
一袭红衣凭空出现在武台正中央，刚刚那些斗法的人不知何时瘫软在地，昏迷过去。
温若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站在武台中间，泰然自若地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洗礼。
她客客气气地朝众人作揖，“青元榜榜首，屠仙教教主卓倚云，也过来瞧瞧，这试道大会上还有谁比得过本座。”
语气狂妄至极。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龙傲天养成记（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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