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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龙傲天养成记(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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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城门口,果见一群人围在那里指指点点。
她带着孟天寒挤进人群,一目十行地看着刚贴上去的通告,了解个大概。
青元榜九百年重新排榜,也难怪那些平民百姓唏嘘不已。毕竟本就不长寿,能够目睹一届青元换榜也算是人生一大幸事。
而紧随其后的是百年一次的试道大会。
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无论立场,修道者皆可参加。在青元排榜大会开场时,参会者到达指定起点,途经各个危险地域,而每个地域都会有相应的判官监守,确保无人违规。
历经三天后未被淘汰的参会者需到达穿云谷的登仙台上,此间以排名二十为数,迟来者无缘入榜。
剩下的二十人则要将他人逐下登仙台,按照淘汰顺序进行排榜。最后留在登仙台上的人荣获榜首。
每年占据榜首的人将获得位列仙班的契机,不过今年倒是和往年不尽相同。
浏览到页脚,下面赫然写着:得榜首者得青元功法。
青元榜以青元功法命名,传说是一位位列仙班的大能在得道升仙后编排的功法,传闻可让世间万物现出原形。
现出原形?
听到旁边人的解说议论,温若眼前一亮。
【青元功法是执行任务的关键道具。】
难得系统给一回提示,温若瞬间明白了。
赶在这个节点奉上青元功法,和主线任务定脱不了干系。
她又将视线移到旁边立着的巨大石碑,上面标排着去年的青元榜名单,文景的名字位列榜首。
其实不仅仅是这里,规模不小的门派都会立着青元榜石碑,也是为了激励弟子好好修行。
盯着文景的名字看了半晌,温若心头涌起一股恶寒。
喜欢上文景这样的人渣,应该是卓依云这辈子最大的人生污点了。
孟天寒循着她的目光向石碑望去,看到文景二字时,眸色渐深,心中的郁结之气难以纾解。
难道她当真对文景如此念念不忘吗?
之前文景带一众人前往屠仙教,她明明可以杀掉他的,却还是留了一手,也是顾念旧情吧?
若是文景死了,那主上还会这般吗?
在闭关期间,温若曾无意提及他的身世,见孟天寒好奇,干脆全部都告诉他,毕竟是自己人,也不会有什么顾忌。
听到文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若说孟天寒还能淡然处之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始终将自己对文景的强烈情绪归结为对他的利用,不敢正面去想另一种被自己压抑的可能。
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潜滋暗长,愤怒,嫉妒,各种负面情绪如毒蛇般在黑暗中吐着信子。
孟天寒一言不发,温若随口一问,“想参加吗?”
他看一眼温若,迅速低下头,犹疑道:“不。”
其实他无所谓,只要温若想要他去参加,他就去。
他是她的人,什么事都会听她的,都依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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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屠仙教,左护法才知两人早已出关,立马前来迎接,看着孟天寒跟在温若身后,心头不是滋味。
得知自己闭关时并无发生什么要紧事,温若淡淡点头。
同时一股愧疚之情在心底蔓延,自己身为教主,却把所有的重担都撂给左护法,出关之后还不和人家说一声,偷偷跑出去,可真是……
大写的不负责任。
左护法跟在温若身边,见孟天寒面无表情,怒火中烧。
自己忠心耿耿为屠仙教卖命多年,结果和一个新来的小子平起平坐,任谁都不会高兴得起来。
况且他来历不明,留下迟早是个祸害。
他对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右护法颇有怨言,恨不能将他拉下去。
这着实是他想差了,若是闭关前,他确实有不满的理由。但出关之后,孟天寒早就不是之前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子,如今修为也竟是在左护法之上,俨然屠仙教的二把手。
温若自然有自己的考量,这时代以左为尊,想到左护法鞍前马后多年,她定不会随随便便找个人取代他。
作为系统鉴定的金手指,还是把孟天寒带在身边比较保险,自己和孟天寒没有那层关系,硬给人家安一个男宠的身份,说不定人家也不愿意。
温若交代一声后,就让左护法退下了。
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左护法眼底闪过一丝不甘,愤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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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不同教内,净空澄澈,草长莺飞,雾气缥缈,让人如置身仙境。
温若在一个空旷的地上布上阵法,坐在里面开始修炼,而孟天寒则找个幽僻的竹林。
这处罕有人至,层叠交错的竹叶青翠欲滴,随着风打着旋儿落下。孟天寒手执长剑,身影快速掠过,眼花缭乱的剑法让人啧啧称奇。
短短的几百年内,他的功力隐隐有出头之势,之前和温若比试,两人更是难分伯仲。
连温若都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句,不愧为自己的金手指。
水纹龙将自己盘成一个圈儿,在旁边眨巴着眼睛专心致志地看着,遇到精彩的动作招式更是仰头叫唤两声,模样甚是乖巧。
而这边的温若心浮气躁,干脆站起身来,想着是时候再去陨星门一趟,这青元功法她势在必得。
她没打算带上孟天寒,在远处看他舞一会儿剑就悄然离去。
反正自己是迟早要离开这个世界的,算算时间也快了。
孟天寒放下剑,轻轻拭去额间的汗珠,来到温若之前修炼的地方,可惜那里空无一人,他垂着头,神情看上去似有些落寞。
屠仙教连廊交错复杂,若是不熟悉的人很容易迷路,他看着昏暗血红的天空,心中有些压抑。
残阳似血,身后倏地响起脚步声。
孟天寒心生警惕,迅速抽出利剑,发现来人是左护法后,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电光火石之间,左护法突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对着孟天寒的后背就是一掌。
孟天寒没料到左护法会对自己出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扶着连廊的柱子稳住身形。
一开始,左护法也只是想探探他的虚实,没料到两人这样的动作,把孟天寒别在腰间的玉佩甩了出来,直直落到左护法的脚边。
两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轻微的声响吸引了,孟天寒心漏跳一拍,瞳孔猛地一缩。
“不要碰!”他一跨步伸手想要夺过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惜左护法先一步拿起玉佩,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仔细端详起来。
见对面的人有了动作过来,他身形一闪,嗤笑一声。
像是要故意羞辱孟天寒似的,左护法将玉佩高高举起,上面刻着的“云”字就这样暴露在两人的视线中,而他的言语间是赤-裸裸的威胁。
“若是右护法想在这里动手,被主上看见,你觉得主上会护着谁?”左护法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想起自己这些年对卓倚云的忠心耿耿,妒忌的种子在心中滋长。
听到这句话,孟天寒身形一怔。
那么多日日夜夜,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龌龊事就这样被左护法无情拆穿,如同公之于众,登时心里升腾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
“想不到右护法平日清心寡欲,竟对主上怀有这等不该有的心思……”嘲讽的语气让孟天寒羞愧难当,他紧紧抓住利剑,一眨不眨地盯着左护法手中的玉佩。
他完全可以找理由否认,这并非他的玉佩,或者上面的“云”字并非指代卓倚云。
但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酸涩,愤懑,自卑,羞耻……一时间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如同被扒光衣服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若是她知道了会怎样?会不会直接将他逐出屠仙教,甚至厌恶他……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浑身止不住颤抖。
“孟天寒,把你那些想法收起来,若是再让我发现,我就把这些全部告诉主上,”
左护法手握玉佩,玉佩下面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来回摇晃。
“恶心。”
左护法露出一抹轻蔑的笑,看着孟天寒失魂落魄的神情,感到十分满意。
自己为屠仙教卖命多年,和孟天寒之间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至于这个……”他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
主上是要剿杀那些名门正派的伪君子,万不可将儿女情长放在心上。
毕竟他也曾是被那帮人陷害排挤,幸亏前任教主收留他,使得他能够在这世态炎凉中安身立命。
那些人,都该死!
见孟天寒目光一直追随着玉佩,左护法眼神阴鸷,突然想笑。
本不想归还玉佩,思来想去,还是施舍般地将其扔到孟天寒脚下。
看着远去的背影,孟天寒缓缓蹲下,将手中的剑放置在地上,捡起那个玉佩,缓缓抚上中间的字,如获至宝般地放在胸口按了按,随后重新挂在腰间。
再起身时,眼中的阴郁与破碎的悲哀一扫而空,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又恢复成那个淡漠的孟天寒。
孟天寒深知自己配不上卓倚云,她是高高在上的屠仙教教主,而自己只是一个右护法罢了。
他只希望自己能够和她并肩作战,永远默默地看着她。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