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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天门山除祟(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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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白面修士名叫黎默言,是这座仙寮的寮长。
冷凝刖直接给他放了一道禁足术,让他无法从方圆一米的地方出去,顺便抓了几个别的小修士,故意无视他,把他晾在一边,完全当空气。
对付这种自己喜欢找茬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晒在一旁不理他。
冷凝刖看向黎默言身后那个头发有点发黄的,面容沉静,行事颇有些老道的弟子。
从她进来到现在,只有这一位修士没有出口不逊,而是一直站在旁边,只是看着这群乌合之众手忙脚乱。
冷凝刖慢慢走上前去,对他颇有兴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位修士不知道比他的师兄师弟沉稳多少,甚至拿出了一道传消息用了灵训符,准备送到不远处的天玉门,不过,被她这么一闹,没用出去罢了。
要她看来,这天玉门的弟子都是和盛灵真一路货色,若不是这位小修士脑子灵光,还向着最后关头送道灵训符,恐怕他们仙寮被灭了别人都不知道。
小修士看出她没有恶意,只不过看不惯黎默言的行事风格,他看了看被禁足的黎默言,倒也没犹豫,机敏地跟冷凝刖答道:“弟子名叫张予景。”
这小修士语气温和,智商也在线,和那些典型‘天玉门弟子’完全不是一路。
冷凝刖瞟了一眼旁侧歪着嘴咬牙的黎默言,又慢慢转回来,露出一个得意的笑。
她故意无视这仙寮里最大的负责人,而是挑了一个平平无奇的小辈提问题,“好,张予景,你来回答我,这里的盐到底怎么回事?”
“仙长,这……是不是不太好?”
冷凝刖道:“没什么不好。我喜欢叫谁答就叫谁答。”
张予景被问的手指,额头微微出汗,看了看黎默言,又看了看冷凝刖,犹豫了半晌,才回答道:“前几年……这里乃是官盐重镇。但是近年产的盐却频频出事,不仅食用者会患上怪病,还会让人神志癫狂,出现幻觉。因此,朝廷请天玉门彻查,发现这盐井出了问题,这里的盐……被魔气污染了。”
按着之前的封印,这只不过才过了一百多年,不应该还有魔气泄露才对。
冷凝刖用灵息探查了一下周围,又抓了另一个小修士问道:“这里有封鬼门吗?”
张予景一旁的另一个面容稚嫩,眼睛像是小鹿一样水汽团团的弟子怯懦道,“有……也没有。”
那弟子整张脸都团在一起,皱着眉毛好像一个小包子,脸一直偏着,好像根本不敢看她。
冷凝刖起了兴趣,凑过去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既然表情这么委屈,就叫他小委屈好了。
那小委屈长相颇有三分像墨无忆,头发也是纯黑的墨色,和那姓氏一样,是纯正的漆墨色。
只不过,他的瞳色有些不同,是海一般的深蓝色。
目光扫过,小委屈像是见了鬼一般,速速退后十步,躲到张予景后面,探出一颗头来小声道:“弟,弟子名叫……墨斐。”
冷凝刖心道,看样子还真是墨无忆的亲戚。
那小修士躲在张予景身后,一直拉着他的袖子,好像没见过世面的小孩。
张予景把他拉出来,小声对他解释:“没事,这是仙长,不是凡界的女人……”
冷凝刖疑惑道:“怎么回事?”
张予景长叹一口气,摇了摇头,解释道:“他从小被墨仙尊带大,没见过女修,所以一直都女人……有一次还被凡界的女人捡走,丢到染坊去了,找了好久才找回来……”
冷凝刖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来。
被不小心丢在染坊,怕不是被里面的女人吓坏了?
而且,他说的这位墨仙尊,莫不成是现任墨家当家墨无忆……
正思索,张予景便答道,“将他从小带大的正是长庆尊墨无忆……”
冷凝刖嘴角一歪,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了。
虽说她知道墨家没什么女修,也知道他师兄容易被影响,但是带孩子这种她是没想到的,毕竟原著里也没写啊!
想起墨无忆带孩子的模样,冷凝刖不禁有些想笑。
对门内那些年纪小的弟子就算了,若是碰到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奶娃娃,墨无忆岂不要一个头两个大。
她抬头,问那躲在张予景身后的墨斐:“那你说,墨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斐看了一眼张予景,吞了一下口水,瑟缩半天才敢抬头看向冷凝刖。
他神情闪烁,的确是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眼看着墨斐迟疑了半天,都没有回答她。
他的眼睛眨了半天,反倒显得原本的委屈脸更加委屈,活脱脱被人欺负了一样。
冷凝刖倒也不讨厌这个小修士,她转过身去,走到了一颗大树后面,墨斐这才脸色和缓,呼吸也降下来。
张予景见他慌张,便跟冷凝刖解释道,“之前被几个凡界女子抓去玩捉迷藏,捉不到就关进小黑屋,久而久之,墨斐就对女人的害怕起来了……”
原来是那些人捉弄人,给人家留下心理阴影了。
她转过头去,问道,“只要看不到脸就行了吗?”
墨斐揪着袖子,怯生生点了点头。
冷凝刖干脆把斗笠黏在头顶,免得一会把这个小修士吓死。
她们几人聊得过热朝天,却偏偏把这里最大的官落在一旁,黎默言气恨不得抠脚趾。
他脸色已经红到白,白到红,翻了好几轮。
那白面修士挑动眉毛,似是非常不服气,低着头踩着仙履,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仙长……若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天玉门了!”
他叫那句‘仙长’都是咬牙切齿,明显不服。
冷凝刖没理会他,也没解他的禁足术。他就一直挂在那,尴尬地只能翻白眼。
冷凝刖看了看他吊着的恨不得把人扎死的眉角,大声问道,“等等,这结界今日谁炼灵石??”
炼灵石相当于烧炉子,也就是将灵石中的能量用自身法术转化为维护结界的能量,相当于发动机。
为了维护结界,灵石每日都要大量消耗,炼灵石也是仙寮内最低等的工作,相当于人力火炉,并没有什么含金量,算是低等修士才会干的活。
一个小弟子犹豫半晌,上前答道:“今日是墨斐和张予景当值……”
冷凝刖看了看墨斐和张予景,“既然如此,今日不如让仙寮长体会一下普通弟子辛苦,代这两位小修士当值三日,待我办完事回来,再将人还给你!”
黎默言愤怒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她指了指自己,“我欺人太甚?”
冷凝刖指了指那些灰头土脸的小修士,笑道:“你底下的这些小修士想必不好过,若不是我替他们出一口恶气,哪一个,想必说不定哪一天,你就要变成那炼丹炉里的香灰了!”
黎默言低头不语,旁边,几个提着剑的修士隐隐有些不忿,阴毒的目光渐渐收敛,把提到手边的法术收了回去。
那法术的攻击对象明显不是冷凝刖,而是一旁的黎默言。
战场上背刺将军的人并不少见,若是平日就一直虐待手下,积怨太深,最后定会遭来反噬。
将人带出仙寮后,冷凝刖感觉无与伦比的清爽。
这盛灵真飞扬跋扈她有所耳闻,但她没想到手下个个都和他一样,只有过之无不及。
张予景和墨斐跟着冷凝刖一起出了仙寮。
这里的结界刚才被她修好,如今已经完美恢复原样,根本看不出什么区别。
冷凝刖出了仙寮,便重新整理了灵息,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张予景回道:“回仙长,他是掌门的大弟子,下任天玉门的掌门继承人,黎默言。”
冷凝刖无语道:“默言……她也当真会起名字。”
若是他默言,那她宁可改名叫沉静。
但她问的不是黎默言,她问的正是那几个准备背刺黎默言的弟子。
张予景察觉到冷凝刖的问题,回道,“仙长可是说那几个穿着红衣的外门弟子?”
冷凝刖疑惑道:“对,那几个红衣弟子,不是天玉门的人吧?”
她不想管别的仙门的烂事,自然也不会过问。不过,那几个红衣弟子眼神诡异,说不定会有点别的猫腻。
张予景思索片刻,回道:“他们跟墨斐一样,都是来渡修的外门弟子。仙长可能有所不知,渡修便是让其他仙门弟子来自己门派考察锻炼,”
冷凝刖摆摆手道:“我知道。可看他们的表情,并不像是来渡修的?”
张予景道:“此事较为复杂,红衣弟子乃是金莲宗的修士……因为之前与天玉门素有积怨,才想趁着这次渡修机会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