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周遭的水, ...
-
周遭的水,冷得刺骨。
“七殿下,你怎么还没起呢·····陛下昨儿说下了朝要来查您的课业的。”丫鬟香香焦急道
宋奕睁开眼睛,眼睛里确不是少年人起床的迷茫,确实惊恐和慌乱。让他略显媚气的眼睛显得有些楚楚可怜。他看向小丫鬟,“香香?你···怎么在这?”又看了看屋内的布置,这是他十五岁前的寝殿!
“哎呀,殿下!您是不是睡懵了,我是您的贴身丫鬟啊,我不在还能有谁在呀。”香香颇为自豪的说。
‘不对,我不应该在这,我已经死了。我现在应该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我应该在河里。或者被附近的鱼民打捞上来了,反正,我不应该在这里。’宋奕心道。‘又或者,我是重生了?’
宋奕是怀宋最小的,最尊贵的,最受宠的皇子。那皇帝老子对他真像对稀世珍宝一样。只要宋奕摇头,那就没有能为难到宋奕的事情。他的母亲姝贵妃,是当时的兵马大将军的小女儿。所以皇后见到都要礼让三分。可见宋奕的身份都多尊贵。可是生在皇家,无论你的身份多尊贵最后都免不了成为权力纠纷的牺牲品。
在宋奕看来,他的父皇和母妃是相爱的,至少在他记忆中,父皇会陪这母妃在湖边钓鱼,会陪母妃过中秋节,会在母妃生病的时候亲自来照顾。可是宋奕忘了,他的母妃是将军的女儿。是权力的女儿。十五岁之前宋奕一直都是衣来伸手,性格是娇惯的。十五岁,他在宫里待腻了,便偷跑出去,决心去看一看他父皇的国家到底什么样子。这一闯荡就是两年。在十七岁那年他就死了。他父皇的国家,还没有看遍。
那天,宋奕正牵着马来到一个叫做斜草的村子。斜草村据说是根据历史上一个皇帝所起的名字。马儿也已经疲惫不堪,宋奕决定在这里找一户人家休息休息。傍晚,宋奕正在农人家的房里吃晚饭。却不知朴实的农人已经偷偷走到马儿的石槽前。
次日清晨,宋奕向农人告别,要顺着河流回到皇宫了,因为宋奕并没有隐藏行踪,所以皇帝很容易的就可以派人给他送信。一个月后,也就是十二月十一就是他的生日,皇帝命令他必须回宫。刚下雪没多久,树荫下的雪还没有化,河边行人少,一片雪白,甚是美妙。宋奕坐在马上哼着小曲向皇宫前进。这时,马儿像是突然受了惊吓发疯了般的上下蹦蹿,并不受控制的向河边奔去。宋奕和马儿一块跌进河里。河面冰薄薄的一层。马儿的身体将冰面砸开了。宋奕和马儿就这样掉进了河里。
周遭的水,冷得刺骨。
宋奕看到血从马儿嘴里流出来,他无奈的笑了。他从皇宫里出来,父皇还是没有放过他。
皇帝宠爱姝贵妃,却是忌惮她背后的权势,想着用联姻来拴住将军的权。后来,将军在朝堂的权势越来越大,皇帝知道一个女人是没法阻挡男人权力的野心。在姝贵妃生病时,皇帝亲自照顾她,亲自将毒药倒进她的药里,亲自看陪了自己十八年的贵妃喝下。
贵妃的死确实给了将军一个下马威,将军沉寂了一段时间。宋奕也沉寂了一段时间,那天他正要去看望母妃,却看到父皇将毒药倒进碗里。他愣在院子外,不一会,屋里传来父皇哭嚎的声音。
宋奕从小就是一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父亲是皇帝,他也见过皇帝的手段,见过其他年纪大了的皇子觊觎皇位的下场。皇宫里,宋奕以为只要他和母妃不参与,父皇遍永远是以为好父亲。但是染缸里哪里还会存在清澈如水般的颜色。
宋奕定了定神问香香:“现在是哪一年啊,香香姐姐。”“七殿,您这小脑袋瓜今天是怎么了?”香香笑怪道:“现在是庆和二十四年啊我的小殿下。”
宋奕现在已经稳住了神,他死的那年是庆和二十七年,这么说,他重生在三年前了。
“一切还有转机,父皇。”宋奕坐在床上默念道。
“皇上驾到——”伴随着太监尖细的嗓音,他的父皇迈着正正方方的步子走进来,俨然是端着一副明君慈父的架子。“奕儿啊,还有一个时辰就要去国子监了,昨天夫子讲的内容是否都记住了?”皇帝故作严肃道。“记住了父皇。”宋奕答的脆生生的,着实令人疼爱。“哈哈,好,别等着夫子再告到何公公那里,好好学着些孔孟之道,治国之道,长大了好为父皇分忧啊。”皇帝抚着宋奕的头感叹道。
宋奕并没有答话,经历了上一世的背叛,他看到皇帝这副假惺惺的样子都感到恶心,这种像极了普通父子间询问课业的对话却也是皇帝对于权力管理的试探。如果在上一世,宋奕一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但是现在,沉默却是对他,对父皇最好的回答。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宋奕背好香香准备的书匣子便跟着一众宫女去了国子监。“七殿下真是大贵人,说是几时上课便是几时,便是多一分也不肯提前等着。”宋奕刚进门便听到了这句阴阳怪气的嘲讽。这是三皇子宋齐,嘉妃的儿子。宋奕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径直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放下书匣,拿出书本,摆出笔墨纸。动作自然流畅。“喂,你今天是聋了?你听不到我在跟你说话吗?”宋齐恼怒道。“你先别管我几时到,先管管你自己这脑子”宋奕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你!”宋齐抬起拳头,想了想又放了下。毕竟这是姝贵妃的儿子,他也真不敢动。“没想到这儿还有个更晚的!”宋齐见还有人进来又嘲讽道。企图转移刚才的尴尬。“抱歉大家,今天下雪了路不太好走。”傅承觉拍了拍披风和帽子。宋齐本就不算矮,而傅承觉竟比宋齐还高出一个头。傅承觉睫毛上的雪花还若隐若现,使他原本略显英气的脸显得柔和了些。傅承觉说完就坐在了宋奕身后那个位置。宋奕扶额‘宋齐这小子也不枉他死这么早,就这笨的,能活着就天理难容了。’
傅承觉是怀平侯的嫡子,其祖父也是助太祖平乱定天下的第一开国将军。因此才会得皇帝抬爱,特批可以和皇子在宫内学习。傅承觉天生聪颖,又好学,听课从来都是聚精会神的。自从来了国子监便在才学上艳压众皇子,在上一世,皇帝总是笑着说,这侄子像他,如果是他的儿子就好了。而宋奕被惯的骄纵,经常不来上学,两人便没有什么接触。宋奕在傅承觉进门的那一时刻竟鬼使神差的回了头。不得不承认,傅承觉长得真的不错。傅承觉进门道歉,收拾衣服,落座。一切都行如流水,宋奕竟也没移开眼。直到傅承觉突然抬起头,“看什么?”傅承觉轻抬了下眉毛,嘴角微扬,显有几分痞气。宋奕连忙回头并答道:“没什么”怎么上一世就没好好瞧瞧这小子,竟被这小子打的一次措手不及。宋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