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远》裴

3、3 “你们

　　“你们不会是说裴慕秋已经死了吧。”被我刻意忽略的人还是发作了。“她是真的死了。”
　　作为一城之主，她和我想象中的差别太大了，而且她还知道那个遗忘的角落，这份危险是我万万也不能踏足的。我必须马上离开，离开这里。
　　“我们说的谁，此刻也与你无关。刚才的事情……”我顿了一下。看着她随着我的语气稍稍变色的脸，真是好玩。“慕容城主，多谢你的款待了。”非常的轻描淡写。我在想怎么从这重重围困中出来，如果只是步行，是不可能的，用武功也太招人，师傅的名字到现在都是有人忌讳的，要不然就不值得他利用了。看着仍在发愣的“若冰师弟”，我微微动了嘴唇，赵若冰眼里恢复清明，拉着我定是以他最迅捷的速度离开人群。未及城中守卫反应。
　　师傅说过关于“舍得”我是怎么也比不过他的，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清醒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所以我只是用唇语告诉他“我能。”他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带着我离开，就算是万般的疑惑，现在他也只能选择相信，他已经破灭的希望，即将熄灭的火焰；突然的有了一丝的动力，他能放过吗？何况他是那么在乎。从初见城主慕容的那一刻我就已经知道他到现在最想的还是怎么恢复自己的力量，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自己。
　　想到城主慕容，我蹙眉。她的确有着可以超越师傅的力量。被这样一个有背景又麻烦的女人缠着定不是一件好事。赵若冰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现下最重要的是解决这个人。
　　“裴，当我离开的时候，我就抛却了我的姓氏和过往的一切。在这里，在整个东方大陆我叫裴若冰，是裴慕秋唯一出世的徒弟。”
　　我想他其实是想说他是师傅唯一的徒弟吧，他并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流浪到他的地盘。我沉默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裴，师傅……，师傅是怎么死的？”他犹豫片刻，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是个永远没有答案的，当师傅气若游丝的在我面前时，我也问过，师傅你是怎么死。师傅说：裴儿，师傅不是死，是圆寂。死亡在师傅的幽默中淡去。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征兆，在那个重复的早晨。在死亡还没有来临之前，我失去了，最后的。
　　看着眼前急切的男人，他是想从师傅的死亡中找到蛛丝马迹。他是个不会放过一丝痕迹的男人。“若冰，师傅是坐化的。”我说的是事实，我不想欺骗任何人。
　　“坐化。不可能。”显然他又不相信了。
　　“若冰，我带给你的就是不可能吗？师弟，我可是从未骗过你。”我有些想笑。太执著的相信反而成为一种疑惑。我知道他找到了一个比师傅力量更强的人，但是他却仍然相信师傅是不可战胜的。所以他想也未曾，就带着我离开那个有机会给他奇迹的女人。
　　“那好，你说你可以，到底有什么方法。”想来，他就是想要我这句话啊。笑意在心底里蔓延。“师傅对你的封印是将咒术和自己的功力强行注入你的身体以克制你自身的力量。它跟一般的咒术是不同的。所以就算她死，封印的也不会自行消失。
　　看着他放大的瞳孔，满眼不置信。我心里存留的竟然是一丝的残忍。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就喜欢看别人转换表情，“我可以给你一个可行性办法，至于能不能做到就要靠你的造化啦。”我看到希望已经在他的眼底流转，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是，这一点还是可以欣赏的。只要是有可能的，他就不会认为做不到。“师傅的咒术是一种利用自己精神力量对人造成无意识的束缚。不仅是让你的身体知道，更重要的是让你的精神知道你不行或者不能。简单来说，就是一种催眠。而她将功力和精神力量互相结合对你制造的封印，并不是寻常咒术。师傅使用的咒术，一旦精神力量消失，束缚的力量也不会消失。你想要解除，就要冲破。师傅说精神的力量并不是天生的。是需要修炼的。当你的力量大到能化解封印时，对你的束缚自然就不存在了。”他肯定被我饶晕了。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废话；除非自己能超越裴慕秋，否则这辈子都别想。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似乎听到远处追兵的马蹄声。毕竟这还是翼城的范围，对我仍然很危险。
　　“我让你知道这么多，你总是要报答我的。后面的人就交给你了。我不希望我后面有些不干净的东西。”一个闪身，裴已经走出了裴若冰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