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你一碗相思酒》林杉青

2、曾经

　　我没有睡很久，却做了个很长的梦，梦到了我们的曾经。
　　17岁的我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抓住他的衣角，害怕他离开，可他却皱着眉头说：“别烦我。”最后不用他甩开我的手，我自己便已经松开了。
　　梦里的我只是个旁观者，看着那个女孩儿一次次地朝他靠近，又一次次地被他推开，我好难过。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很想上去抱抱她，告诉她放弃他，换一个人喜欢吧，可是我做不到。我知道17岁的她是这辈子最勇敢的她了，我不能也不会去浇灭她的勇气。
　　爱他是她这辈子做的最勇敢的事了，我不愿意去改变她的生活轨迹，因为我知道，她再也不会这样去爱一个人了，除了他。
　　“晚上出来聚聚？”许敬林刚进诊室就收到了邵凡发的消息，他本想拒绝，可最后还是在屏幕上敲下“好”这个字。
　　他穿好白大褂坐在椅子上，看了看时间，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宛宛。”接到他电话的时候我刚醒不久，听到他的声音脑子又更清醒了些。
　　“嗯。”我回应他。
　　“刚醒？”
　　“醒了一小会儿了。”
　　“早饭在桌上，记得热一下再吃，粥是在锅里保着温的，别又不吃早饭，嗯？”
　　和他在一起的这两年，他对我一直很好，什么都依着我。他温柔到，我很难将他与从前那个拒我于千里之外的人联系到一起。要不是昨晚的梦提醒了我，我甚至已经快忘记了，他从前是那么的厌恶我。
　　“知道了。”我说。
　　要是在从前，我这会儿肯定还会跟他撒娇几句，可今天，我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通话，因为他的声音总是在提醒我曾经的过往，提醒我曾经是多么的不堪，为了一个男人不要脸面，不要前途，可是换来的只有那个男人的冷漠和拒绝，而我，还不知羞耻地，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那时候的他，应该觉得我很可笑吧。
　　“邵凡约我今晚见面，要不要来？”他问。
　　“他回来了？我就不去了，我跟编辑约了晚饭，我们下午谈签约的事儿。你少喝点酒，看着点他，省的被拍了。”我下意识地关心他，这好像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种本能。我知道跟邵凡一起出去，他少不得要喝酒，只是烈酒喝多了毕竟伤身，我看不了他醉了后难受的模样，光是想想他不舒服的样子，我的心就已经开始痛了。只是今天，到底被梦里的曾经所影响，要不然，便不止这样了。
　　“喂，你这家伙！好不容易跟兄弟见一面，你竟然在这发呆？”
　　“不好意思。”许敬林揉了揉眉心，大概也只有杨重宛能让他失态至此了。
　　“行了行了，别跟我这客套。说吧，你跟宛宛怎么了？”本来邵凡还想问许敬林怎么没带杨重宛一起来，但看到许敬林的状态，便晓得这两人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宛宛是你叫的？”
　　“哟，看来这事儿不小啊，我叫了这么多年了你都没意见，现在不乐意了？想当初我跟宛宛关系那么好，我们那可是珍贵的革命情谊…”
　　“得了吧，你们那一起翻墙一起逃课的革命情谊还拿出来说，也不嫌丢人？”许敬林打断了准备长篇大论的邵凡，他接着说：“我求婚了。”
　　“什么？求婚？这么大的事儿你竟然不跟兄弟商量，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过，这是好事儿啊，怎么还闷闷不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