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他笑起来真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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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希瞳在谈昭家的第二个晚上。
吃完饭后，谈鹿佟正在逗阿黄玩。
“哥，家里还有没有黄桃了?阿黄想吃。”
她抱起软乎乎一团的阿黄往谈昭书房里走。
……
“是我。”谈昭语气如常。
“是这样的，我们的恋爱综艺真人秀《一见钟情》马上就要开始录制了，我是来通知一下您我们的节目规则。”
“嗯，直接把文件发到我的邮箱吧。”谈昭语气温和。
“好的。”小李毕恭毕敬，他还是人生第一次和影帝说话呢。
节目组的小李忍不住感慨，谈影帝真是和传闻一样是个儒雅的君子，也太有路人缘了吧。
“哥?”谈鹿佟敲了一下门，谈昭示意她进来。
“我记得把冰箱里好像还有点。”谈昭转身出去拿。
…………
谈鹿佟一手抚摸着阿黄茸茸的毛发，在谈昭书房里瞎转悠。
突然看到桌面上有一封打开的邮件，往日里她才没有偷窥她哥工作的癖好。
但她赫然看到了两个大字“戚柒”。
戚爷……
她一个激动，薅掉了几根猫毛，疼得阿黄“喵呜”一声。
“对不起啊小宝贝，弄疼你了。”谈鹿佟顺着它的毛轻声哄着。
不一会儿谈昭就拿着黄桃罐头和阿黄的食盒回来了。
谈鹿佟心不在焉地给阿黄盛黄桃，然后装作不在意地问:
“哥，你最近有什么活动要参加吗？”她语气故作轻松。
“嗯，有一个恋爱综艺节目，我就是去捧个场带点人气。”
他和这个节目的导演是老朋友了，这节目一直不火，邓导想着让谈昭给他带点流量。
“那……能带上家属吗？”谈鹿佟小心翼翼地问。
谈昭好像看透了她的心思，斩钉截铁:
“不可以，好好学你的习，一切等高考完再说。”
“我又没说我要去——那如果是……在不影响成绩地前提下呢?”
她先是炸毛地反驳，然后极其“低声下气”地询问。
大大的杏眼眨巴眨巴忽闪个不停，企图通过卖乖来说服哥哥。
谈昭又气又好笑地看着脸皮极其厚的妹妹一脸狗腿的样子。
“不论怎样，都不可能。”谈昭表情装得很严肃，俨然一副封建大家长的样子。
谈鹿佟脑袋一耷拉，看起来像是已经放弃。
但她还是故意地不断唉声叹气，心里还是一直想着……怎么才能到那去——见到戚爷。
一想到那个又飒又野的女人，谈鹿佟心里的小鹿就乱撞个不停。
就在她苦思无解的情况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许希瞳。
客厅。
只是出来喝杯水的许希瞳背后一凉……
忽然，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蹭他的脚踝，痒痒的。
是谈鹿佟“不小心”放到客厅里的。
他下意识后退，结果看到一只亦步亦趋跟着他的小橘猫，小短腿的它走路的样子可爱又滑稽。
许希瞳走到哪它就跟到哪。
小朋友也来了兴趣，逗弄着这只调皮的小猫。
阿黄躺在地板砖上，露出肚肚上柔软的毛，许希瞳果然没忍住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小肚肚。
阿黄好似在撒娇一样扑腾扑腾的，看起来很享受，还用小爪子去抱许希瞳的食指，少年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笑得纯真。
“好啊，哥，你看到没，连阿黄都不喜欢我。”阿黄傲娇得很，从不让谈鹿佟挠痒痒玩，简直是一个高贵小公举。
谈昭看着少年嘴角噙着单纯美好的笑容，又纯又欲。
一时间有些看得痴了，根本不搭理谈鹿佟，定定地看着小朋友。
“哥，你，你现在都不理我了，你就是想要个弟弟！”
谈鹿佟又戏精上身哭得好生凄惨。
许希瞳注意到他们来了，立刻敛起了原本灿烂的笑容。
谈昭听着谈鹿佟哭吼就烦，眼里都是小朋友笑起来时的样子，在吊灯的照耀下琥珀色的眼睛里好像有光，像神祗一般神圣不容亵渎。
“鹿佟，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烦人了，我还就是想要个安静的弟弟。”
看都不看她一眼，就一手嫌弃地盖在谈鹿佟哭哭唧唧的脸上把她挤到一边，笑着走到小朋友身边，一起逗猫玩。
谈昭第一次觉得阿黄原来这么有用武之地。
那么多黄桃……没白吃。
小朋友笑起来可真是好看，可惜平常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谈鹿佟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小嘴撇着脸也皱巴巴的，欲哭无泪。
只能希望自家哥哥能因为许希瞳更开心点，这样就好说服了！
小朋友看着谈昭愉悦的笑容，心底滑过一丝异样。
唉?谈鹿佟忽然发现自家哥哥对这个小哑巴好得不行，而且一看到他嘴角就没下来过，不会真的是想要他做弟弟吧?！
我的家庭地位——不保啦！！
她默默诅咒:上帝啊，一定不要让这个小哑巴变成我的弟弟，我不要，我不要……
不断给自己重复洗脑ing
如她所愿，后来许希瞳和做她弟弟这件事一点也不沾边。
…………
《一见钟情》录制的前两天。
一大早上，谈昭的手机就没停下来过。
“我的谈大影帝啊，你现在又是在搞什么?怎么这么多媒体拍到了你类似包养小男生的照片，你不会真的是……个gay吧?”
他聘请的金牌代理人彭鹤轩叨叨个不停。
一说到同性恋，基佬之类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是啊，哪个男人愿意被说成变态呢？
谈昭下意识否认。
“瞎说什么你，我只是眼光太高了。”他语气有点心虚。
“那个美少年怎么回事呀?长得这么好看，你不会是想把他捞进公司里吧?”彭鹤轩想了想，这个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不是，就是比较照顾他。”
“你这语气不对劲啊，但说得也对，你们之间差了快十岁了吧，不用想也知道没可能。”
“……”谈昭喉咙紧了紧，却无法反驳这不争的事实。
“要我说啊，现在就把这件事处理成星探的事就行了。”
“行吧，你自己看着处理。”
谈昭抚了抚眉心，心里很不舒服，他可能真的有点……同性恋。
但是他并不怕被人诟病，他怕的是小朋友因此而受到伤害。
小朋友肯定不会喜欢上我这个“大叔”吧?如果知道我对他有这种心思，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我再认真问一遍，你和他真的没别的关系吧?”
谈昭越想越烦躁。
“真的没有，就是当弟弟看仅此而已。”他很不耐烦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刚推门出去准备送两个小孩上学，就看到了门外的谈鹿佟和……小朋友。
他们，一定都听到了吧。
许希瞳淡淡看了他一眼，谈昭却不敢和他对视。
小朋友神色晦暗不明像平常一样阴郁，谈昭看不出他的心情，很想知道小朋友到底是怎么想的。
会笑着说真恶心吗？谈昭不敢想下去。
…………
车上。
“我明天就要去机场了，录节目的地方还挺远的，在一座小岛上。”
出奇地，谈鹿佟这个小话匣子今天的话格外少。
没有一个人回他的话，谈昭一时有点尴尬。
“哥，小哑巴说今天他就要回家了。”谈鹿佟冷不防地出声。
什么时候许希瞳和谈鹿佟关系变好了?
虽然她一直“小哑巴”地叫他，但却并没有恶意，许希瞳看起来也不反感。
谈昭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你的伤还没好完，再住几天吧，”或是开个玩笑说“急着走干什么?”
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也不敢开口。
所以，到最后那些话都变成了一句“哦。”他用自己剩余的理智尽量克制着自己。
…………
到了学校门口，许希瞳径自下了车，谈鹿佟跟在他后面，两个人都没有搭理谈昭。
谈昭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无力地苦笑。
清晨的微风吹拂着金黄色的银杏树叶，树叶纷纷飘零四处落下，两个人并排走在银杏大道上。
“小哑巴，我哥说会派人保护你，还说让我好生看着你，如果有人欺负你就告诉他——”
谈鹿佟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哑巴的一张纸片打断，上面写着
【我不需要】
谈鹿佟看着他冷漠的神情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
在我们出现在他的生活之前，他的生活一定很痛苦，可我们出现之后好像也没改变什么。
想到谈昭早上说的话，她觉得小哑巴拒绝是理所当然的。
谈鹿佟沉默了，两个人都不再吭声。
………………
出乎意料的是，唐炀洋这个自封校霸的大哥大竟然来的比许希瞳还早。
许希瞳眉眼大部分被长长的刘海遮住，但能看得出他神色很冷就差写着生人勿近。
唐炀洋看到他每天和一个叫谈鹿佟的人一块走，心里很不是滋味，忍不住胡思乱想。
好啊，我念了他这么多年，自己早已经被他掰弯了个彻底，他却不记得我而且好像还是个直男?！
唐炀洋自顾自生着闷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拉下面子主动搭话。
“许希瞳，那个女生是谁?你怎么天天和她一块上下学?”
谈鹿佟被谈昭保护的很好，目前外人都不知道她居然是谈影帝超级宠爱的妹妹。
许希瞳恍若未闻。
“我可警告你，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就开始有点后悔，我不会吓到瞳瞳吧?但我一定要吸引他的注意力，争取早日把他——掰弯。
许希瞳看着他，觉得这人就是没事闲得胃疼。
“因为在这个学校只有我能欺负你，所以....你必须听我的话。”唐炀洋十分霸道。
小朋友对这个校霸同桌很无语。
但少惹事一向是他的处事方式，毕竟这不是从前的时候了。
【普通朋友】极其不耐烦地写下。
唐炀洋看到他回复自己，嘴角都要飞到天上了，看着他写的小纸条自动美化许希瞳丑得不像话的字体。
然后举着那张纸条边看边笑，十分诡异。
…………
第二节下课，全班同学都在交英语作业。
英语课代表是个男生叫张远，学习很好但长得很丑。
甚至可以说是很猥琐，偏偏他自己还不自知。
作业收到他们这最后一排的时候，他很会看眼色，知道唐炀洋是他惹不起的。
而且这个校霸好像很讨厌那个小哑巴，他想着趁机巴结一下唐炀洋。
“喂，死哑巴，交作业了。”他把语气很轻蔑好像面对的是个破烂的乞丐。
唐炀洋有事出去了，现在不在位子上。
许希瞳隐忍地盯了他一眼，把作业放到张远旁边。
张远每次看到许希瞳美得不像话的琥珀色眼睛，就一阵羡慕嫉妒恨。
明明就是个小贱哑巴，长得那么好看真是浪费。
张远拿起来他的作业本然后特别“不小心”地把作业本扔到了地上。
“喂，哑巴，捡啊。”
许希瞳沉默地看着他，眼里空洞洞的，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
为什么?
每一次，都有无数的人，明明与他们毫无仇怨没有交集，却总是把他们最大的恶意施加给别人。
问其原因:大家都这样啊。
当万众瞩目的神明被从圣坛拉入肮脏的泥沼，变得任人宰割时，人人都想狠狠踩上一脚，借此来满足他们那点可怜的虚荣心。
许希瞳其实很有血性，忍受这些还不如去和他们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他还有一个奶奶，也只有奶奶了。
她禁不起折腾，不能接受许希瞳在学校受人欺辱的事实，在她眼里许希瞳还是从前那个风华正茂受人瞩目的少年……
她什么都不知道。
却还要求许希瞳像她一样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
许希瞳没有其他办法，他不能被叫家长，他不能打架，他也——不能开口说话。
忍吧，再忍一年，就一年，什么都会过去。
他艰难地低头去捡。
可手刚碰到作业本，张远的白色球鞋就踩了上来，既不小心踩到了他的作业本，也不小心踩到了他白皙修长的手。
周围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但没有人来制止。
甚至有人在....偷笑。
许希瞳每次都以为自己能忍过去，但他还是委屈得想哭......却只能忍。
凭什么，我要被迫承受这一切，好想反抗啊——
他又想起之前割腕自杀时，奶奶痛哭的样子…
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tm的，哪个煞笔敢在老子的位子上撒野。”
唐炀洋刚进班就看到了这副景象，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张远跑过来，然后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上。
白色的校服留下一个明显的灰脚印。
张远直接被踹出了五米远，撞翻了好几张桌子。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唐炀洋不是讨厌那个死哑巴吗？
张远被踹得快疼到吐血了，他觉得自己的肋骨好像断了。
全班同学愣愣地看着面前这一幕，不过发生在几秒之间，大家都一脸懵圈。
唐炀洋却觉得还不够，那可是瞳瞳弹钢琴的手，居然被他那样侮辱。
“煞笔，你tm竟然敢踩他的手！”
然后怒火中烧地冲到地上的张远面前，脚狠狠地踩在他手上，一下又一下地碾压着。
疼得要命，张远觉得自己的手已经快没有知觉了。
许希瞳茫然而疑惑地看着暴怒得像是要杀人一样的唐炀洋。
倏然，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笑得单纯的少年看着自己弹钢琴的画面。
已经快上课了，唐炀洋却还不打算停手。
愤怒得冲昏了头的唐炀洋不停地喘着粗气，眦目欲裂地瞪着躺在地上晕过去了的张远。
“我再重申一遍，许希瞳只有我能欺负，你们谁再敢动他，下场，呵，比这个还惨。”
他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大声地放狠话。
说完，还准备接着踹。
忽然被人拉住了衣角，他本来在想是哪个找死的，想挨打——
结果，看到了许希瞳，他神色很平静。
就这样，唐炀洋乖乖地跟着许希瞳回到了座位上。
许希瞳写了张纸条。
【谢谢】许希瞳不知道除了这个，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唐炀洋一看到字条就激动地脸红耳烫，像个小孩子一样手足无措地揉着头发。
“你别多想，我只是不能容忍别人动我的东西，这可是校霸的尊严。”
唐炀洋一本正经地胡扯着，嘴角却是止不住地扬起。
许希瞳本来还挺感激的，一听到“东西”两个字立刻变了脸，不再搭理他。
还沉浸在被瞳瞳夸奖的喜悦中的唐某人......
………………
“我去，这转校生打人也太狠了吧。”
“张远这样，至少得住十天半个月的。”
“他就不怕吃官司?”
“为了个哑巴，值得吗？”
……
大家在看到张远被送走之后议论纷纷，语气轻蔑不屑，都觉得为了个哑巴也太不值了。
但都下意识地不敢再去欺凌许希瞳。
谈鹿佟刚从卫生间回来，唐炀洋就已经开始打人了，她现在才搞清楚状况。
和全班同学相反，她觉得……唐炀洋是个好人。
唐炀洋一想到许希瞳刚刚对自己好像笑了一下，一整天的心情都特别好。
晚自习的时候。
唐炀洋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被叫了出去。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相看……
许希瞳下课的时候去办公室找杜老师。
【老师，唐炀洋有事吗？】
“他能有什么事，张远才是真的可怜。”杜老师感慨着，“唐炀洋家里在警察局有关系，想有事也难。”
许希瞳看着老师为张远抱不平的脸，心里无声道，那我呢……被张远欺辱了那么多次，怎么没人可怜可怜我呢？
小朋友冷笑着勾了勾唇角，离开了办公室——那个充满了自以为是圣人们的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他笑起来真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