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夏》计书北

9、第九章

　　“起开，热。”陈正推搡了一下于澈。倒也没完全推开。

　　岛城的夏天，微微有风吹来，很惬意。餐厅外面嵌着一片一片的竹林，“沙啦沙啦”的零散的晃着。
　　于澈看了看这个陌生的城市。他是跟着父亲来到这里的，那时还小，第一次来陌生的地方，于澈心里总是闷闷的，他不懂。他和父亲说过最多的话就是
　　“爸爸，为什么妈妈不和我们一起。”
　　可是父亲从来不回答，只是工作，一直工作。那时的他成长的很快，爸爸工作不回家，他就学会炒菜做饭给妹妹吃，妹妹也很乖很听话，妹妹学习上有问题他就给妹妹讲。直到那年夏天，也是这个惬意的季节，身后却不再有妹妹的身影……

　　不知不觉，很多事情已经过去很多年。

　　手从陈正肩上落下，陈正回头看了看于澈，
　　“你一会去哪。”陈正说。
　　“啊？体育馆啊。”于澈瞥了眼陈正。不会吧，这么快就忘了单挑的事？？
　　“哦对，昂，往这走。”陈正揉了揉头，嘶，才反应过来，疼得要死。

　　“你不要紧吧。”于澈才想起来，他同桌头被餐盘砸了。
　　被餐盘砸了。
　　还打了个蝴蝶结。

　　“哈哈哈哈哈……”于澈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干什么。”陈正停下脚步看着他说：“犯病了？”
　　“对，哈哈哈……你这谁给你包扎的哈哈哈”于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
　　“额……医务室的莹姐。”陈正指了指教学楼西边的卫生部。

　　哇，这体育馆真有人性，还开着空调。即便是午休，人依然很多，只空着一个小半场。
　　要不别打了。于澈撇撇嘴，他同桌搞成这样，和伤员打有点不道德。但是看了看对面恶狠狠地小孩……
　　陈正把校服袖口向上翻折了两道，拉开校服拉链，躬着身子看着于澈。
　　这家伙怕不是真有精神病，怎么动不动就笑。陈正一边想一边觉得头晕晕的，
　　“来啊，开始吧。”他朝于澈摆摆手。

　　“嚓—唰—哧”风声和鞋摩擦底板的声音交杂在一起。
　　“嚓”一个后撤步，运球、向前、避开障碍、跨步、猛投！
　　“哐”——漂亮的上篮。
　　“你行啊。”于澈撩起衣服擦了擦汗。
　　“别废话。”陈正盯紧在于澈手上的篮球。擦，一上来没注意让这家伙进了3个球了，这下才追回两个，不能输！

　　于澈看准时机，飞快的运球，猛地一个三步上篮——
　　一步，两步，
　　“啪”，球被陈正砸下来，借势一投。
　　“哐——”

　　不知是不是因为打的太激烈的原因，周围已经聚起不少同学
　　“哇——他俩都好厉害。”
　　“是啊，长得还都那么好看。”
　　“几比几了？”
　　“三三对半，不过我看，应该是于澈赢。”
　　“我也觉得，陈正头都受伤了。”
　　“不一定吧？”
　　……

　　于澈看了看陈正，因为运动的关系脸红的剧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轮到陈正首发了，他拍了拍球，“嘭—嘭——…”
　　“嗖”的一下飞奔出去，于澈张开手拦在陈正前面。

　　“嘭——”球从手上脱落，陈正倒在了地板上。
　　“嗯？？你怎么了？！”于澈大喊。
　　周围同学纷纷将目光投向于澈和倒在地上的陈正。

　　于澈扛起陈正，从人群中快步走了出去。

　　“老师！老师……你快，快来！”于澈在卫生部门口大喊。
　　“哟……这是怎么了…”许莹莹掀开隔帘看了眼，疑惑的说：“怎么又是陈正？”

　　“好了……”许莹莹换了一块凉水浸过的手帕敷在陈正头上。
　　“老师，他为什么……”于澈还没说完话就被许莹莹生气的打断。
　　“你们现在的学生都挺能啊！就他这样你还带他去打篮球？安？他的头刚伤着不能剧烈运动不知道吗？这还要教？”
　　于澈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陈正，低头不说话。
　　“行了，他没什么大碍。”许莹莹见状不再生气。

　　“不过……”许莹莹站起身来。
　　“不过什么？？”于澈紧张的问。
　　“不过我中午有事，你午休得在这照看。”许莹莹收拾好东西说道：“凉水和手帕都在桌子上，他醒来前再换敷一次，有什么事就打门牌上的电话。”
　　说完关上门走了。

　　于澈回头看着躺在床上的陈正：
　　不知是做了什么噩梦，眉毛都拧成“川”字，刘海向两侧掀开，中间敷着湿手帕。

　　于澈又想想刚刚陈正打篮球时的样子。

　　嗤。
　　净会逞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