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兰因絮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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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裕的家境，俊秀美丽的容貌，父母的宠爱，兄长的宠溺，青梅竹马的好儿郎，一生一世唯你一人的承诺，这大概就是一个女孩最让人羡慕的一切。墨尔齐兰英的前半生快乐的拥有了全世界，搞笑的是后半生眼睁睁的看着一切美好消逝。年少情深终究敌不过兰因絮果。
只记得那年花未谢，草正盛，美丽的少女嫁给了心心念念的少年郎。本以为从此相濡以沫，相伴余生。就在英英满心期待的时候一切都变了，繁琐的规矩教条将活泼的少女深深束缚住，让她十分压抑。
而原本待她若亲女的婆母嘴脸变得丑恶起来。动辄侮辱谩骂，甚至罚跪罚抄，一旦心有不愉就唤她过去讥讽谩骂，甚至让她冰天雪地在里跪数个小时。就算向丈夫告状，也只得一句忍忍。英英跑回娘家与额娘倾诉，最后额娘出面，也只得婆婆虚假的保证，不过半日便现原型。阿玛和哥哥在外征战，额娘本就担忧，英英又怎会让额娘再来忧心她呢。只得忍着罢了，实在忍不下去又是一场闹，闹过之后，一切还是照旧。
可是深幽的宅院，苛刻的婆母，久久不育受到的讥笑刁难，都没有将英英击倒，可笑的是丈夫的一句我要纳妾，终究让一切都变了。
英英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满脸不耐的丈夫，只觉得天翻地覆。娇养的少女怎么受的住这样的屈辱，自然是二人大吵一架，不欢而散。英英自此备受冷落，正院像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直到叶赫那拉·尼雅哈升官之后纳妾的消息将一切打破。
英英满心以为丈夫会来哄自己，两人会像未婚时那样恩爱时，却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温柔的情郎，而是一杯妾室敬的茶。英英看着那张柔软无辜，楚楚可怜的脸，恨不得挠破她，可是更恨的是那个用眼神威胁逼迫着她的丈夫，还有一切的推手，那个得意洋洋的婆母。
众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英英还是喝下了那杯茶，为的是那阿玛哥哥战死沙场只剩孤儿寡母的娘家。
自从阿玛哥哥战死之后，婆家的嘴脸就变了。婆母对额娘嘲讽谩骂甚至动手，甚至想毒死哥哥的独苗，将娘家的家产归到自家。幸好英英及时发现，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她拿婆母毫无办法。墨尔齐家还要靠叶赫那拉家的庇护，不然父兄的政敌怎么会放过她们。当她无意间听到丈夫与他人的谈话才明了，丈夫的升官是怎么一回事。
那一夜，丈夫与人被里翻红浪，而英英独坐到天明。原以为是两心相许，恩爱一生，不想良人负心，翻脸无情。这一夜起，府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少奶奶变了，变得端庄贤淑、温柔大方。甚至是叶赫那拉·尼雅哈，英英的丈夫都忘了，曾今的英英是多么肆意潇洒的一个姑娘，纵马饮酒，嬉笑怒骂，自在随意。
英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对庶子庶女视如己出，疼爱有加甚至是接到正院抚养，待姬妾大方温和，对待丈夫关心十足，对婆母更是孝顺有加，打点家里的上上下下，一切都井井有条，还每日给婆母丈夫送补汤，必得看着他们喝下才肯放心。
英英笑着摸着自己的肚子，报复开始了。一年后，明珠出生后的两个月，婆母亡故。刚出月子的英英哭的晕倒在地大病一场，众人无不称赞她纯孝。因生重病未为婆母哭丧的英英在房里痛哭，哭声令人为之动容，可没人知道英英的嘴角此时高高扬起。
本来英英想等到儿子明珠长大成人再让一切终结，可是谁能想到就在此时她的丈夫为一个汉女失了智，竟想下手杀了自己的儿子给那个才刚满月的孩子让路。可更可笑的是那个女人的女儿给她养熟了，竟自己喝下那药。家宴上，众人正把酒言欢时，宜莲将明珠杯中的酒一把夺过去一饮而尽，当着众人的面毒发。说来幸运，请来的大夫医术高超竟还给救了回来，只是身子弱了点。因着这件事一个平日里行事颇为张扬的妾室被白绫了结了性命，罪名是谋害子嗣。
尚还年少青涩的明珠信了，可是深深了解枕边人的英英怎么会看不出叶赫那拉·尼雅哈的惊慌和隐瞒，出手一查。残酷的事实，令她再次心寒。
英英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依旧每日给丈夫送补汤，只是那药味更浓了点。还以为妻子什么也没查到的丈夫，颇有些心虚的将妻子送来的汤全都喝了个一干二净。看着空荡荡的碗，英英颇有些满足的笑了，终于结束了。
一个星期后，叶赫那拉·尼雅哈操劳过度，身体虚弱病逝了。就在众人忙着办丧，悲痛难忍之际，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庶子因风寒夭折的消息又有多少人在意呢？
至于那些养在正院的庶子庶女，自然回到了生母的身边了。戏唱完了，谁还会在意那些子工具呢？美曰其名，弥补妾室的悲痛之情，又是一波感恩戴德。
“额娘，你要吃糖吗”一个可爱活泼的小女孩手里捧着一颗糖递给一个年轻妇人。妇人接过糖果，笑着摸了摸小女孩的脸道：“谢谢宜莲，我很喜欢。”小女孩一听更高兴了，一张漾着明朗的笑容玉雪可爱。
突然画面一转，小女孩在门外哭喊着：“额娘，额娘，我不走。我会乖的，你不要把我送走好不好。求求你了。”而门内的妇人没有丝毫心软，吩咐下人赶紧带孩子走。
场景再次转换，只见一个面色惨白的女子，躺在床上，气息微弱的喊着：“额娘，额娘。”
老太太从床上惊起，听见动静的嬷嬷丫鬟就进来了。章佳嬷嬷看着老夫人满头的大汗问道：“老太太这是怎么了？”老太太没回应她，挣扎着想坐起来。章佳嬷嬷和丫鬟朱雀将老夫人扶着坐了起来。
老夫人吩咐其他人下去，只留了章佳嬷嬷。老夫人看着从小伴着她到大的章佳嬷嬷开口道：“苏格，我梦见年轻时候的事了。”嬷嬷看着老夫人颇有些惆怅的脸色道：“格格后悔了？”
老夫人眼神变得狠辣道：“怎么会，我只恨没早点下手。”章佳嬷嬷又道：“那格格这是？”老夫人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有些迷茫道：“我只是在想我把那孩子直接丢给那汉女，不再过问是不是错了。”章佳嬷嬷安抚老夫人的说：“格格没做错，只怪那宜莲格格脱生错了肚子。”
老夫人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眼睛里在没有半分迷茫道：“今日你也见着了，你觉着那丫头如何？”章佳嬷嬷道：“眼神清澈，但心思多，这倒不像宜莲格格，反倒有些像那位，长相也是。不过若不是如此，以纳喇家的环境，怕是该被吞了。”
老太太点头，沉思了一会道：“这丫头格局不够，心气也高，容不得人。入了那地方，怕是未来难料啊。”章佳嬷嬷道：“这是大爷的意思？”老太太嗯了一声，章佳嬷嬷道：“这不是还有老太太嘛，还不能给掰回来了。”老太太道：“那就难说了。”
章佳嬷嬷道：“格格，大奶奶派人查那汉女了。她不会查到些什么吧。”老太太气定神闲道：“这媳妇手伸那么长，不查才有鬼。怕什么，你们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就算查出点什么，我也不介意给我儿换个听话的媳妇。”
觉罗氏这边知道了刚知道了老夫人与和音亲外祖母之间的恩怨。觉罗氏与心腹木槿道：“老太太可会对和音出手？”木槿道：“出手倒不至于，老太太最多就是刁难一下和音格格。”觉罗氏点头，倒也是老夫人不至于自掉身价，与小辈计较，我也不用为难。觉罗氏抬头发现，木槿的脸色有些不对劲。问道：“这是怎了？”
木槿脸色难看压低声音道：“这老太爷过的有些蹊跷。觉罗氏惊得站了起来，压声道：“你这丫头可是别瞎说。”木槿慌张的说：“我是个小丫鬟时，曾听邻屋的一个丫头说。她见过一种奇药，长年累月的服用可使人虚弱，最后可使人死亡。即使是医术在高超的大夫都看不出任何原因，只见中毒之人的身体渐渐衰弱下去。老太爷之前不是挺健康的，那事之后才…”
觉罗氏惊慌难掩，有联想到幼年时，额娘曾向她提及爷的祖母死的很突然，来不及享福。觉罗氏喃喃道：“怕是不止一个人啊。”木槿想到，脸色越发难看。
觉罗氏突然想到些什么，问：“那小丫头怎么知道的”木槿艰难回忆道：“那丫头洋洋得意的说是她祖母说的，她祖母伺候过老太太。只是后来那丫头回家的时候，给强人掳了去，命都没了。”觉罗氏面色严肃道：“那她家人如何。”
木槿瞳孔放大，道：“死了，全死了，大火烧死的。我听她同村的说，是家里用灯不小心烧着了。”觉罗氏强压心里的震惊道：“木槿，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任何人都别提，知道吗？”
木槿点头，又想到今日的调查怕是留下痕迹了，道：“奶奶，查这事怕是留了点痕迹，我还得去清扫一二。”觉罗氏道：“不用了，老太太今日这表现，我不去查，反倒显得怪异。况且查都查了，以老夫人的手段现在怕是已经知道了，再去扫尾这不是告诉她，我们知道了些什么。人啊，被逼急了怕是什么都做得出来。”
觉罗氏又问：“小丫头那事有人知道，你听见了？”木槿道：“我那时告了假回家去，不想有东西没取，一时好奇听了一耳朵，倒也没被人知道。”觉罗氏正色道：“你可确定”木槿像赌咒一般说：“奴婢发誓确没有人知道。”觉罗氏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木槿又开口问：“奶奶，你说这是也只不知道？”
觉罗氏想着老夫人平日里的刁难，以及多次试图给明珠塞妾室和丫鬟，讥笑道：“就咱们老夫人对爷的重视程度，哪会让他知道，可不就怕毁了慈母形象。爷可不就恨上她了。”
时间来到康熙六年元月，元宵灯节。一件不同寻常的事将三个人紧紧捆绑在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