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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啧”轻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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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轻声的咂舌,在嘈杂沸腾的环境里却像极寒的冷风,清清楚楚的刮进了钱尘的耳朵。他还没来得及分辨后方却有几分异响传来,下意识回过头,却见通风窗透亮的打开着。求生的意识灌满了全身上下每一处,狠不得四肢并用,他爬出了生门,在被豺狼够到的一瞬前。
屋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后巷的泥泞污水横流。一只斑羚矫健跃出拥抱自由,钱尘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自己的苦闷压抑的人生在这一刻仿佛得到了解脱,像鱼儿跳出水渠跃向大海。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身上疼痛万分,心中却无比畅快。“哈哈哈哈!”他笑出了声。
砰的一声,剧痛传来,钱尘像被扼住了脖子的公鸭,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脸被踢了,钱尘想,应该是皮鞋,这完全来源于被打的习惯。
“哟,笑什么呢,觉得自己跑掉了?”调笑声随即响起。一瞬间,四周爆发出了难以遏制的狂笑声,响彻云霄。“彪哥料事如神,早知道这臭小子要从这逃。”一旁的小弟嘴里一连串的恭维,让彪哥嘴角浮现出丝丝笑意。“阿明,交给你了。”他边说着,一边燃到尽头的香烟按灭在了钱尘的胸前,这里最痛,他知道。
从天堂坠入地狱太快,钱尘甚至没来得及喘息,胸口的剧痛就已经蔓延到了皮肤的每一寸。他的大脑苍白了,一丝一毫的情绪都升腾不起来,脑海里最后一副画面是临行刑前的被按在木桩上的待宰的死刑犯。后面的一切,他想不起来了。
泥浆翻滚着,从鞋底印在了他脸上、身上的每一寸。铺天的谩骂向他席卷而来,他被一次次的拎起又被摔在地下,头来回亲吻着砖块和墙壁。不知道是哪里的伤口浸红了身下的每一寸泥泞,涕泪雨点融合在了一起。钱尘一声也没有吭,哭喊和求饶只会让这些人更兴奋,等他们打累了就好了,就好了……
脚踢渐渐止住了,有一个人开始摸索他的全身。先打人,再摸钱,钱尘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了。“彪哥,只有五十!”阿明大喊出声,钱尘紧紧地把头埋低,他知道最难熬的来了。
皮鞋蹬在了他的脸上,抬起,落下,抬起,落下。动作不断重复,钱尘觉得自己的尊严被踩碎,被深深踩进了泥土里。彪哥踩累了,收了脚,喘着粗气往钱尘高高肿起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淦,让你交钱躲着我是吧,还特么只有五十,你他妈听好了,下次如果只有这点,你就等着死吧。”彪哥说完,像是不解气一般,抓起了钱尘的头发狠狠扇几个耳光,又在钱尘的肚子上死命来了两脚。
他忍不住了,剧烈的干呕连带着暗黄的胆汁一起吐了出来,落在身下的泥潭里。
哄笑再一次传来,他却没有再经历殴打,今天结束了,钱尘知道,他们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