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一色》喧囂

1、初春

　　咕咕咕咕－－－雞～～～

　　初春的第一聲雞啼，正式為初升的旭日劃開序幕，人人都還沉醉在夢鄉，可是那些地位卑微的人早就已工作了好些時辰，天還未亮就已是一身溼汗，其中當然不乏丫環、奴才之列，當他們稍稍把一切準備就緒時，才赫然發現在眾多奴僕之中多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

　　［我的天哪！連少俠！您這是在做什麼呀！］年近半百的老總管魏癲癲的失聲驚叫，雖然年事已高但依舊寶刀未老，手腳迅速的搶過藍衣男子手上的水盆．

　　［裝水啊．］男子理所當然的說，望著老總管緊緊扣住的水盆發愁．

　　唉唉～～～再不回去，他的小命休矣！

　　［這是我們奴才才該做的事，連少俠！您是府中貴客，應該由別人來伺候您．小菊呢？我不是叫她申時就去待命了嗎？都是小的不好，怠慢了您啊，我馬上把這膽大包天的丫頭換掉！］老總管一臉憤慨，就要差人時，連宣彥趕忙一攔，無奈的辯駁：［陳總管，不關小菊的的事，是我自己把他撤下去的，您不需要如此大費周章，我跟師父兩個人隱居的的生活過慣了，習慣凡是自己動手，陳總管您就別操心了，這次的武林大會來人眾多，您就多撥點人力給別人吧，我和師父就不用了，無人打擾就好．］

　　連宣彥哀哀悽悽的說著違心之論，摸了摸手上的陳年厚繭，不是練劍得來而是由於家務事做的太多！

　　沒辦法，誰叫他當初視人清跟了個有嚴重潔癖本身卻懶惰非常的師父，害他本來白皙的小手在經過師父的長年荼毒下變的又粗又黑．

　　表面上，眾人多麼羨幕我有個如花似玉的大美女師父，以為我總過著在溫相軟玉中小心翼翼備受呵護夢寐以求的美好日子．事實上，卻沒有人真正求證過我在深山中過的是如何的水深火熱．

　　假象！一切都是假象！

　　想當初他毅然決然辭別父母追隨師父而去，本以為她會帶著他遊歷江湖逛遍五湖四海，嚐盡世間冷暖，然後一步步走上大俠之巔，豪傑之峰，在江湖留下千古傳奇供後輩傳訟仰效．誰知，他居然誤上賊\船，跟了一個大懶蟲作師父！

　　自從十年前跟她入山後就從未出關也就罷，天天要他洗衣煮飯作家事，就是從來對武功二字隻字未提，整日吃飽睡、睡飽吃，就是不願意教他一下下．而且一逼問就發飆，要他再把屋子打掃個十幾二時遍，不然就家法伺候．

　　當時年紀小小的他拿她根本沒辦法，雖然心中委屈也只能像個受氣的小媳婦無與問蒼天，夜裡也只敢在被窩裡偷哭，就算想家也不敢回，怕會辜負他們的期望，只因他出門曾誓言若無成就大事，絕不踏入家門．高傲的他拉不下臉，也就只能任著師父欺壓．

　　也許是當時年紀小，很多事情時間久了就忘的快，漸漸的，一年、兩年、三年、十年，長久窩在深山中的他早就被磨平了年幼時的雄心壯志，逐漸趨於平淡，連父母的樣子都沒在想起過．他甚至開始絕得就一直這麼過下去也不錯，其實師父除了不教他武功，一直叫他做那做這，作做又小心眼，脾氣反覆無常，陰晴不定，行事詭密，歇斯底里，愛裝年輕不服老，超愛花枝招展，向世人展示她的膚淺\之外．．．說真的，也不是一無可取．（作者：．．．還有什麼地方可取！？）

　　反正，他以年過二十．早錯過了練功的最佳時機，就算現在開始在怎們練也比不過人家，他還是安安份份的當師父的出氣包兼傭人吧，十年都這麼過了，還有什麼差別嗎？

　　也許這麼作實在很窩囊，而且有點被虐的傾向，可是他也因為師父而深深感到－－－自己實在很有做奴才的資質．事實不可抹滅，是問有誰能五歲就會裁製新衣，逢襪補鞋，七歲就能做滿一桌滿漢全席，八歲就能無師自通種菜，耕田，九歲能造船灑網捕魚，他敢說就算沒有師父，當不成大俠，懲不了奸，除不了惡，他也能一個人過的好好的！

　　可是，他就是離開不了師父．要逃跑，他不是沒有試過，只是到頭來他還是乖乖的回去為師父做飯，天可憐見，習慣真是一種無可就藥的毒！

　　啊啊－－能說嗎！？其實他還滿喜歡洗衣煮飯被人使喚，他天生命賤，怎樣！

　　自老總管一臉慌恐的手上好不容易搶回盆子，舀了盆水，他認命的往臥房而去．看到室內一如初時的安祥寧靜，他下意識的，鬆了口氣，看著房內像經過地震動盪般慘不忍睹，此情此景，真是再熟悉不過．

　　還好．師父沒醒．

　　他放下水盆，開始不亞於奴僕一天的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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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知道你最愛我了！！！］大約只有十五、十六歲大的男童，漾著真摯而可愛的笑，蹦蹦跳跳滾進書房．在預定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前，果不期然先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許之，這樣很危險，哥哥不是說了好幾次？］擔憂的望著心愛的弟弟，微微嘆道．

　　［可是哥～每次都接的到我阿！］顧許之樂呵呵的笑著，小臉笑的好不滿足．直想一輩子就這樣賴在哥哥的臂彎裡，真的好幸福喔！

　　［可是萬一有一次我接不到呢？］顧呇之憂道．唉～～～，在他多年的細心教育下，為什麼弟弟的腦袋還是不見起色？雖然他不介意他的笨笨傻傻，可是他會為了他的未來憂心哪！

　　［那我自己爬起來啊！］依舊笑的甜甜的．

　　［你！．．．唉．．．算了，］不單純就不是他心愛的許之，也許他不應該逼他這麼早就長大，嗚嗚～～～是哥哥的錯，不該給你壓力！（作者：你什麼時候給過了！？）

　　［哥哥好高興許之這麼信任我．］你還是笨笨的好，笨笨的可愛，笨笨的讓人心疼．

　　［當然，全世界我最喜歡哥哥了！］

　　［許之～～～！］

　　［哥～～～！｝

　　感動，

　　相擁，

　　而泣．

　　［哥哥～～～你絕對不能離開我～～～～～～～～～！］他小小的臉已佈滿淚痕，哭的好不傷心．

　　［許之，你絕不能拋棄哥哥～～～～～～～～～～～！｝呇之激動難耐，早已一把鼻涕，一把眼淚．

　　［ㄟ－－－嘿嘿嘿！有人在家嗎？］

　　甫入門，姚香香看到哭的如此詭異畫面，還以為他們是遭遇了什麼天理不容，殺父弒母，慘絕人寰的悲慘境遇呢，不過根據以往經歷來看，絕對又是這對無聊的兄弟在發神經，趕忙收起不必要過多的感動，玉手一伸，打斷這兩個愛在早晨擾人清夢的瘋子．

　　［你們夠了沒有－－－！？］吵死了！憤怒之餘還順勢補上一腳，才使得像牛皮糖的兩個人得以分離．

　　兩人一被分開，馬上宛如大夢初醒．

　　［哥哥，都是我害你被香香罵，哥哥不要難過．］雖然不知道為什麼．

　　［許之，都是我不好沒及時將我們從過多的情緒裡拉回，不過你要相信哥哥除了你誰也不要，真的誰也不要！］雖然我也不知道會哭的那麼慘．

　　［哥～～～！｝淚眼汪汪，水汪汪．

　　［許之～～～！］感動感動，淚痕溼．

　　［哥～～～！｝

　　［許之～～～！］

　　［夠了！叫魂哪！！！］不滿被忽視，且避免剛才荒繆的情形再次上演，她只好在次委屈的當上棒打鴛鴦的壞人角色．天曉得，她是如此犧牲換得眾人安寧啊！誰會想當那個母夜叉！

　　［啊！對不起，姚姑娘．在下又失態了．］呇之臉微紅的訴說著喃喃歉意，那美美的臉兒，配上那欲語還休的神情，簡直比身為女性的姚香香還媚，還有韻味．只要扯到他的寶貝弟弟，不管是任何事，就算是芝麻綠豆點大，他也會完全失控．

　　所以，他害怕．

　　害怕有人會藉著弟弟來威脅我，他是死事小，弟弟受傷事大．他見不弟弟有一絲一毫的傷害，哪怕是一膚，一髮．他也要弟弟完整無缺．

　　［算了，都幾年交情了，還如此見外？］姚香香豪氣甘雲的說，真希望哪天能從他嘴裡聽到他叫她香香，那聲，那音，一定似天賴般不存於世，卻又令人蝕骨酥麻！好想好想聽啊！

　　［對嘛，香香才不會介意呢，哥哥莫要難過．］小手搭在呇之臂上，給予最無聲也是最溫暖的安慰．

　　［許之．．．你難道不介意哥哥病態似的獨占慾嗎？］呇之盛滿愁緒的眸子實在引人犯罪，姚香香如果不知情還以為他們在打情罵俏．

　　［不會啊，哥哥這樣對我不是代表很重視我嗎？許之很高興！］

　　我看你根本求之不得！姚香香在也受不了這兩兄弟＂友愛＂的言語，只好出來再次煞風景．

　　［喂喂！我們今天不是要去參加武林大會嗎？你們在拖下去我們又得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每次都是這樣！一下許之又怎樣，許之臨時又怎樣，不然就是這兩兄弟又再拖時間上演什麼哭倒長城的戲碼，拜託，她看的人都膩了好不！？

　　［你們又忘了我爹臨終交代的事了嗎！？］美眸憤憤一瞪，頓時把他們的心虛全數瞪出．

　　［呵呵，沒忘！當然沒忘！］哥哥的師父嘛！名子．．．是．．．叫什麼去了！！？？

　　［姚姑娘．．．我．．．是我不好，恩師對我們兄弟恩重如山，豈可輕忘，是我．．．居然讓師妹受委屈，我．．．嗚嗚嗚－－－］說著說著居然開始掩面痛哭．

　　［師兄，您不需要哭吧！］這件事又跟他的寶貝弟弟有何關係！？

　　［是師父，治好了許之，才讓他沒離我而去．．．那時的許之，真的好虛弱，好瘦小，想到當時的生死別離之際，我真的好恐懼啊．．．］他邊說邊掉淚，越哭越急．

　　姚香香又看傻眼了，天哪，這樣也能哭！

　　［哥，別害怕，我就在這裡．就在這哩，一直都在．］許之握著呇之的手，心疼的哄著．

　　［許之，你長大了，還會安慰人．．．］呇之浮起一抹意義不明迷茫的微笑．

　　［當然，我十六歲了，許之也能保護哥哥喔．］開心得到崇拜的哥哥認同，沒什麼特色的臉兒綻放著燦爛笑靨，卻意外的很耀眼．

　　［這樣啊，我的許之最聰明了．］

　　［對對對，您的許之是天下無雙，絕無僅有，風華絕代，嬌若如花，聰穎過人，請問可以啟程了嗎？］姚香香怕兩人又忘的一乾二淨，趕緊跳出來提醒，誰叫她的存在感如此薄弱？我命苦呀！

　　［恩恩，當然，姚姑娘．］聽到終於有人稱讚自己的弟弟，顧呇之是十分愉快的，一高興之下，說什麼都好．

　　［哥哥，原來我有這麼好啊！］

　　［呵呵，就說哥哥沒騙你吧．］

　　［．．．．．．夠了！出發！］姚香香望著這對兄弟只能在頭上黑線在黑線，對著未來的日子只有無奈的份．

　　爹呀！你死的真好！

作者有话说

　　我很少寫文,若文章有奇怪之處,請勿見怪.
這算是一篇白痴文吧,至少我現在是這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