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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孟姚,孟瑶。 ...

  •   “孟瑶,你到底是救我一命,我不杀你,你走吧,立刻离开不净世。”
      嗯……嗯?!!
      这些字里的每一个孟姚他都听得懂,但连起来怎么就不像是什么正经话呢?孟姚恍恍惚惚的脑子还没从悲伤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毕竟今晚《陈情令》大结局,哪怕是很早以前就读过原著,知道结局,他还是难受得很,云梦双杰还是分崩离析了,金光瑶还是孤身赴死了,阿凌丧父丧母丧叔叔丧得就剩下个死傲娇的舅舅了……心酸涩得仿佛被泡在了老坛酸菜里,酸得喘不过气,喘……这口气他还真就没喘过来,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特别想呼吁制片人在剧的开头加上一句,心脏不好的人请在速效救心丸的监护下观看。
      可惜面前的高大男子丝毫体会不到孟姚的酸楚之情,他单手握着长刀,极为厌恶的瞥了地上跪着的人一眼,浑身上下都似根绷紧的弓弦,恨不得下一刻就让霸下见血,“孟瑶,你听不懂吗?我说立刻离开不净世!”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人总能爆发出无限潜力,比如此时的孟姚,他那二十多年来从来都是不紧不慢的大脑终于在这一刻高速运转起来,随处可见的兽头纹家徽,血迹尚未干涸的长刀末处刻着的霸下二字,眼前一身正气看上去就不好惹的男子……孟姚觉得自己要是再反应不过来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他都对不起看《陈情令》交的那些电费钱。
      孟姚成了孟瑶。
      他还会在将来的某一天成为金光瑶。
      受百般凌辱。
      坏事做尽。
      不得善终。
      想想最后金光瑶那悲催的一生,那凄惨的下场,孟姚觉得自己的太阳穴跳得有如在蹦迪。
      只是身为二十多年的资深心脏病患者,孟姚唯一学会的事情就是惜命,就像现在,他要是再不赶紧离开,不用等到结局了,霸下现在就能送他去见他家那位很有名的先祖,孟婆。
      “孟瑶,拜别聂宗主。”好歹也是看了五十集电视剧,孟姚照猫画虎的行了个礼,从地上起身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上便只有孟瑶,没有孟姚了。
      赶紧溜,赶紧溜,孟瑶迈着一双绝对算不上长的腿往门口走去,虽说未来他可以给身后那位爷大卸八块,获得头都不给留的碾压式胜利,但是现在,他还不够人家两个指头捏的。
      “哎,孟瑶你这么急着是要去哪啊?”
      走到一半忽然被人拉住袖子,被阻了求生之路的孟瑶刚要发飙,结果一回头就撞见一双极为干净的眼睛,不谙世事,不受烦扰,那人手中还拿着把没展开的折扇,翡玉为骨,金线镶边……聂怀桑!
      孟瑶惊得脸都白了,当然这也不怪他,换做是谁一下子见到未来弄死了自己的人,状态都不会好到哪里去,“怀,怀桑,我被聂宗主赶出不净世了。”稳住,我可以的,聂怀桑现在就是只无害的白兔子,没关系的……虽然是这么想,但孟瑶说话那声音还是颤颤巍巍抖得跟犯了癫痫似的。
      而在聂怀桑的视角,向来做事有条不紊,在云深不知处求学时面对横行的温家都能镇静的把自己护在身后的人此刻被打击的脆弱不堪,脸色苍白,难过得连声音都有气无力,“这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孟瑶你等我去问问大哥!”
      “不用了不用了,”在现在就可以弄死自己和将来会弄死自己的人里,孟瑶想都没想就选了前者,“不用去说了,我这就离开,怀桑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哎,孟……”聂怀桑话还没说完,就看孟瑶毫不犹豫的抽出自己手里的衣袖,匆匆离开,孱瘦的背影好似随时都会倒下,但却又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
      出了不净世的大门,孟瑶除了知道自己如今身处清河地界外一无所知,所幸身上还有些银两,他在路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个烧饼,顺便又在摊主看傻子似的眼神里问了下去往岐山不夜天城的路。
      金光瑶的一生对于孟姚这个二十一世纪的五好青年来说实在是太过异彩纷呈,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着手,又该做些什么,干脆就直接走剧情去温氏当个卧底,乖乖的等着仙门百家攻上来。
      孟瑶按着摊主说的往北走了几十里路,翻了两座山,然而别说不夜天城了,就连温氏标志的太阳纹都没见着。
      眼见天色将晚,这第三座山孟瑶才翻了一半,不得已只好抓紧时间寻觅个山洞之类的可以挡风的地方。
      “请问里面有人吗?”孟瑶站在洞口边小心翼翼的喊了一嗓子,他四处搜索终于赶在太阳落山之前找到了这个洞口杂草疯长,没有出没痕迹,看起来很安全的山洞。
      等了一会发现没人回,孟瑶又补了一句,“那里面有兽吗?”
      除了偶尔被掠过的山风惊扰的倦鸟发出阵阵啼鸣外,并没有兽想搭理这个一看就不太聪明的人,没有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孟瑶长舒一口气,极为满意的走进这个纯天然无公害并且绝对不添加任何防腐剂的“旅馆”。
      洞里黑漆漆的一片,孟瑶从袖子里翻出个火折子,费了好大劲才将将有了火苗,借着熹微的光亮他打量着四周,洞不深,一些碎石散乱的堆着,衬得角落里的那几摞书是令人发指的整齐,就是书旁那个人稍微影响了点观感,嗯……人?
      孟瑶手一抖差点把火折子扔出去,好在那人一动不动,多少能宽了点他的心,“这位仙友,你还……好吗?”
      话音落了很久那人也没吱一声,孟瑶只好一边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一边壮着胆子一步步挪动过去。
      虽说光线很暗,但也不难看出那人生得一副好相貌,剑眉长睫,五官立挺,有如冰雕玉琢,白底抹额上绘着蓝色卷云纹,就算是这般生死不知的样子,那抹额竟然也端端正正的束着。
      孟瑶眨眨眼睛,姑苏蓝氏的……这人不会是泽芜君吧?
      算算时间,确实好像也正是云深不知处被烧,蓝曦臣携蓝氏藏书出逃的日子,确认这人身份后孟瑶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顺便感慨剧情君的强大力量,说你救了人你就得救。
      蓝曦臣身为蓝氏家主,金光瑶心头白月光,未来几乎是可以保命的大腿,孟瑶必须得赶紧抱住,只好认命的又折出去捡了些木柴回来点上,甚至还去河边沾湿了手帕,动作极为轻柔地给蓝曦臣擦干净了伤口。
      那伤口看上去很深,像是箭之类的利器贯入所致,孟瑶见蓝曦臣手里拿着个瓷瓶,想来许是疗伤的,便一股脑儿的有如烤串时撒调料粉一般尽数倒在伤口上。
      木柴燃烧发出噼啪的声音,在这安静的夜里极为催眠,孟瑶坐在外侧,尽可能的给蓝曦臣挡着风,等了约莫将近两个时辰这位泽芜君也没个要转醒的迹象,孟瑶打了个哈欠,困得看东西都开始重影,随手往火堆里又添了些木柴就和衣躺在了蓝曦臣旁边,泽芜君啊泽芜君,你可得快点醒过来,不然我这好事可就白做了。
      身边有个蓝家人比养了一整个院子公鸡的效果还好,寅时一到,准时报晓,全年零零七的工作,而且是妥妥的全勤。而蓝曦臣身为蓝氏闹钟集团的家主更是其中翘楚,哪怕是身受箭伤也还是准时转醒。
      倏然睁眼,看哪里都像是染了层蒙蒙的雾气,身旁侧卧着的人有如隔云端的美人,看不清模样的情况下,曲缓的腰线便更惹人注意。
      蓝曦臣下意识的握紧了朔月,在这几天温氏近乎赶尽杀绝的追击下,草木皆可为凶兵,就算是温雅如泽芜君都难免带了些许的煞气,只是余光瞥到自己被处理的不堪入目的伤口,蓝曦臣微微一怔,松开了佩剑,能把常见的箭伤处理成这个样子的,想来温氏也不会收入门下。
      等到孟瑶醒来时,天光已然大亮,耳边第一时间响起了男子醇厚温润的嗓音,“孟副使可醒了?”
      “昂……”孟瑶有个暗戳戳的不为人知的属性,那就是绝对声控,当如珠如玉的声音溜进耳道敲击鼓膜在脑海里响起时,那真是人间极乐。
      顺着声音望去,蓝曦臣靠墙端坐着正调息疗伤,白衣席地,乌发束整,抹额端端正正的缚在额前,孟瑶不禁在心中感叹,那玄门世家公子榜排得甚是合理,如此谪仙般的人物当为榜首。
      “昨夜多谢孟副使了。”
      “不妨事不妨事,泽芜君客气了。”孟瑶看了眼他那显然被重新处理过的伤口,轻咳一声对此避而不谈,“只是泽芜君这副使二字孟瑶已经担不起了,几日前赤峰尊已将我逐出不净世。”
      短短一句话,背后可能藏着无数难以言喻的无奈,蓝曦臣自小的修养让他不会去揭人伤疤,闻言他只是轻轻一笑,“那孟先生可有表字?你救我一命,唤孟先生便太过生疏了。”
      孟瑶摇摇头,“并无。”
      “那我可能唤你阿瑶?”
      “能……”温柔的好像带了几分诱哄之意的嗓音,温和的彷佛初夏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日光的眼神,孟瑶觉得,能在这双重冲击下说出不能的,怕只有鬼将军了。
      “泽芜君怎么到了这荒山野岭来?”
      “温氏出手,蓝氏遇难,叔父命我带着典籍先行一步,”蓝曦臣自幼聪慧瑞敏,无论是读书习武,从来都是一帆风顺,这还是他第一次遇此波折,笑容里难免带了些自嘲。
      孟瑶当时看剧时,对这一段的描写只是寥寥数语,蓝氏藏书阁被烧,云深不知处被毁,父亲重伤,蓝曦臣自己也不得不折去一身傲骨仓皇出逃,看完这些不过几个眨眼的功夫。
      可当真正面对这个人时,看到这个天之骄子状似如常的面容下深埋着的愤怒屈辱,自责不甘,孟瑶才真正意识到,这个打击有多大,大到可以让人不得喘息,大到足以变成午夜梦魇,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但又忽然觉得这个人不需要安慰,他是蓝氏双璧之一,他是世人景仰的泽芜君,他以刚玉为骨,所以这一切他都能挺过去,琢玉之劫,其后而立罢了。
      “那泽芜君之后有什么打算?”
      “我……还没想好。”说完蓝曦臣自己都楞了一瞬,他没想到能在仅有几面之缘的孟瑶面前坦然自己的茫然,也许是这人的酒窝醉人?
      “那泽芜君可曾想过纵横捭阖?”孟瑶在脑子里匆匆过了遍剧情,“温氏如今愈发猖狂,仙门世家对此颇有怨言,集众人之怒为箭,太阳也未必不能射落。”
      蓝曦臣闻言怔怔的看着孟瑶,看他逆着光、环着膝盖坐着,微歪着头,认认真真的说着太阳也是可以射落的。
      忽然,他笑了,不是往日那种挂在脸上的亲和笑容,而是少有的真真切切的畅怀,他起身,郑重的行了一礼,“阿瑶,受教了。”
      小剧场:
      金光瑶:薛洋没有表字吗?那我叫你阿洋可行?
      薛洋:当然……
      蓝曦臣:当然不行,阿瑶,这样太不礼貌了。
      金光瑶:(略微思索)二哥说的对,那薛洋你看成美二字怎么样?薛成美!
      薛洋:(看了看蠢蠢欲动的朔月,咬牙切齿)甚……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金光瑶:哎,二哥,当年你为什么没给我起个表字呢?
      蓝曦臣:当时我与你并不相熟,可你现在与薛成美却是至交好友。(加重音,薛成美,好友。)
      此时泽芜君内心:表字是不会给你起的,说什么都不会给你起的,起了还怎么直接叫名字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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