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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笑什么笑啊你 南故上场, ...

  •   “哈哈哈哈哈。“
      只见那手背已被烫得肉绽皮开,鲜红的血肉翻腾在外,恐怖如斯。但她却愈发快乐,笑容愈加阴森。
      “说不说?”
      “小女子的娘亲就是沈氏啊,行苇!你可要信我啊!”
      “好,我信你。”
      她像没听懂似的微震。
      “我信你啊,你不让我信你吗?”宋荀蹲了下去,将头微偏,笑眯眯说道。
      她完全愣了一会儿,接着又悲痛欲绝地吼道:“看来你也被谣言所左右,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emm确实没意义了,你去死吧。”他笑容不减地说道:“你们放开她,我看她要怎么死。”
      郑清浅将头低下去,低下去,一面拽住宋荀的袍子微微抽泣,一面缓缓伸手摸向腰间的匕首。
      宋荀却飞快将匕首抽了出来,夹在食指和中指间转着玩。
      “老套,还有别的法儿吗?”他垂眸看着她。
      她张张嘴好像要些说什么。
      “诶嘿。”他用左手食指按住她的嘴,“你别说,让我说。”
      他转匕首的手蓦然一顿,再抬手时已经没有了匕首的踪影,顷刻,只听“咔嚓”一声,郑清浅背对着的书柜应声而倒,一个丫鬟脖上插着一把匕首,直挺挺倒下去,血溅有三尺高。
      鲜血,溅了郑清浅一背,和着之前的血迹,深红浅红,如没染好的布。
      她战栗起来。
      “怎么样,干掉一个长舌婆了,还剩一个长舌公?不想让这屋子多一具尸体的话就滚出来。”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跑过来,跪倒在他脚下,扒住地板,鼻涕混着眼泪抹了一身,“框框”地叩头如捣蒜:“宋太师饶命啊!都是她指示我做的,宋太师饶命!”
      个人生死面前,什么都顾不上了,自然是能多喘一天就有一天的气,归根结底还是自私的,不自私怎么活?
      “你!”郑小姐瞪住滚圆的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看来我口误了啊,不是长舌公,是长舌公公。”一语傲慢,他心中翻腔倒海,似气血上涌,抬起一脚,就不知轻重的,冲那太监头上捣去。
      “哎呀!”门外蹲着的卿甫清一拍大腿,其他锦衣卫都一同向这儿瞧,望着这个脑子不太好使的锦衣卫队长。
      “又怎么了?”待在他身旁的斯归姚问道。
      “子祷兄啊,你说行苇兄这么生气,会不会把那人踹死?豁,咱们这就没可审的人了。”
      “宋太师自然有度,望卿大人不要过度担心。”
      “好好。”他没听见似地答应,继续探着脖子往里看。
      宋荀意识到自己力度有点狠了,往太监那儿瞟了几眼,见他微微抬起头来呕血,刚松了口气。
      回过神来却见郑清浅往嘴里塞着什么东西,他意识到什么,猛然掐住了她的脖子。
      ‘’额啊。‘’
      ‘’张嘴,吐出来。‘’
      ‘’呵额。‘’
      ‘’放心,只要你如实交代,我定会劝人将你们从轻发落,‘’他凑近她的耳边,雾气炽热:‘’不然,我定会处死他,不论如何。‘’
      ‘’啪嗒,啪嗒‘’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滴落,她松开了口,用舌头将毒药丸推出。宋荀一放手,她就跌倒在地,紧抠着裙子的两只手也垂下去。
      ‘’我都说,都说。‘’她含糊地嘟哝。一群锦衣卫从两旁的门分批而入,将整间屋子围了一圈,把他们包围在其中,卿甫清喊道:‘’宋太师留下,其余人押走。斯归姚,带人去守太子寝室,确保太子安然无恙。‘’
      ‘’是。‘’
      良久,宋荀才长舒一口气,抬头间见院里郑清浅被拖着向门外走,修长的颈子往前挺着,在月光下显得惨白,沾了血的衣物在地板上拉了很远。她活像一只被猎人所杀的仙鹤,羽翼上沾满鲜血,被当成战利品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他捻起一绺黑发,细细思索着。郑晏烁管教子女很严,三个儿子都是朝中的文武官,女儿更是久坐高阁不出,凭一手文章扬名,如今快嫁人了,才令人一睹芳容,但刚才那个演技超群的疯子,怎么看也和一个大家闺秀连不到一块儿去……
      ‘’皇上驾到!‘’
      宋荀惊了一下,连忙撩起袍子跪下去,他没想到,本该在贵妃宫中的皇上会到东宫来。
      当朝皇帝南故见满院子锦衣卫,也是吓得不行,生怕南缌有什么危险,皱着眉头,正快步往这边走。
      宋荀轻笑了一下,斜眼对着一旁的卿甫清说:“我猜他一定会先来这里,你信不信。”
      “啊?”他一脸吃惊。
      “而且他一定会喊‘宋行苇’,你信不信。”
      “宋行苇,这是怎么回事。”南故“咔嚓”一声推开门,见房间中央跪着的两人,加快步子往里走,王霸之气扑面袭来。卿甫清难以置信地瞟了他一眼,宋荀狡捷地笑了。
      “怎么都是血?南缌呢?”
      “回陛下,太子殿下在房里读书,卑职交待给他的功课还没做完。”宋荀注视他的眼。
      南故最烦宋荀自带的一脸不可捉摸,但见他确实无造反之心,便问向卿甫清“如实告诉朕,这是怎么了?”
      “回陛下,郑清浅有意害死要宋大人,臣等将她制服。”
      “宋行苇。”他皱眉盯住他的眼睛,“你可知这郑清浅是谁?就说她要害你。”
      “正是当朝丞相之女。”
      南故移开了眼,转而盯住卿甫清:“这还了得?”卿甫清被他看得有点别扭,强迫自己盯着他看。
      “将宋太师押入大牢查审。”
      宋荀脸上波澜不惊,站起来就要向外走。
      “不!我不同意!”太子南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外。他还未到及冠之年,一头黑发披在身后,手中攥着一条金丝绣纹玉石做坠的红色发带,披着一件黑色貂毛大氅,而里面只是一层薄薄的白绸亵衣。
      “这里有你什么事?”南故怒色未退。
      南缌有些怕,咽了一口口水。
      无论相处再好的父子,在儿子幼时也会对威严的父亲产生一种顺从和敬畏,更何况,他是太子他是王,他们的父子情,是隔了一整个朝廷的。
      宋荀站得离他父皇很近,正用一种微妙的神情看着他。
      他最亲的老师,一身白衣,一尘不染似的,离他的父皇又这么远。
      他想起自己母妃的当年,那是他永远无法忘却的噩梦。
      他那时很小,还不懂什么,糊里糊涂地就被人拉去什么地方,只见他的母妃被捆在大殿中央。
      好多人呐,都在看母妃被父皇踹出血的惨样。
      她可是皇后呀,平时最注重穿衣打扮的富丽的皇后呀。
      就这样衣衫不整发丝凌乱地示众,将鲜血与尊严留在那间屋子里。大叫着“我的孩儿!”将鲜血与尊严留在他脸上、身上,最后被人拉走,押入大牢,再也没回来……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他生平第一次这般无礼。
      “太子殿下!”宋荀吼道。
      “父皇,全大年的学者,只有宋太师的本领最能打动我,二说,宋太师为人温柔随和,我不相信他会造反。您信不过锦衣卫,还信不过您的儿子吗。”
      “不要妨碍公务。”宋荀去扯他的袖子。
      南缌甩开了他的手,冷笑道:“父皇,您真是生性多疑啊。”
      卿甫清回过神似地说:“卑职也觉得宋大人不会造反,他又跑不了,不如去查查郑丞相。”
      南故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扭头甩袖子走了。
      “先生,没事了。”南缌扯了扯他的袖子。
      “药吃了吗?”
      “没呢。”
      “走,回去吃药。”
      宋荀一副出神的样子,揽了他就往门外走。
      “先生,”他忽然顿住了,“您到底是怎么了?”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有些许失态,抿了抿嘴,正色几分,道:“今天太晚了,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南缌有些失望地点点头。
      屋中,宋荀为他褪去大氅,转身去一边拿药,南缌有些着凉,脱鞋爬上了床,正看着他的先生为自己调药。
      宋荀背对着他,将药引子倒进熬好的药汤中搅了搅,摸了摸碗壁,发现已经不热了,问道:“药凉了,是我去热还是你直接喝?”
      “直接喝吧。”他并不想麻烦。
      宋荀撩开帘子,坐在他床沿,将药递给他。
      “先……先生,您能喂我吗?”
      “都多大的人了,”宋荀笑到,“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南缌接过碗,喝了半碗,脸扭得似麻绳。宋荀把他的左手从被子中剥出来,为他把脉。
      “比以前好多了,再喝上三日的药就会好。”他一口气将余下的喝光了。
      宋行苇行医,不似其他大夫,为了哄小孩喝药往药里加甘草什么的,在他看来,药就是药,喝苦一点没什么大碍,自然不会在意这些细节,自从他当上太子的先生及私人大夫时,也是如此。
      “睡吧。”宋荀拿着碗掀开帘子就走了出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笑什么笑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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