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来你的世界》荼蘼·花

12、坦白

　　我们到底需不需要朋友？
　　答案，应该是肯定的。
　　我们需要。一个人身在异乡，这样的感觉大概会更加深刻。后来，依一在上大学，那个时候才明白，原来有一知己，才不会悲伤。
　　月考，李木比考了全校第一，比第二名白依一多了15分。全校哗然。大家都在惊讶，这样一个学霸如何在短时间内变成了超级学霸，而白依一却没有任何的长进。而曾仁，全校第三，704。
　　老师把他们三个叫去了办公室。
　　依一非常尴尬的站在中间，忍不住想往李木比身边靠过去。曾仁瞅了她一眼，讥讽的笑出了声。只不过，老师没注意罢了。
　　“首先，我得表扬一下李木比，考了720！这可是我们学校自始以来的最高分，清北班都没考过这样的分……”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的目光又再一次聚集过来。依一三个如站针毡。
　　“白依一，你以后还要继续努力，不能就自满，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依一听话的点了点头。
　　“曾仁，你也是要表扬的，进步很大，下次继续加油。”
　　“你们三个要好好学习，以后啊有可能考清华北大的！多来和老师交流交流想法，这样能够进步得更快知道了吧？”何老师就像是安抚自己的孩子一样，鼓励着三个人。
　　“好的老师。”依一坚定地点点头。两个男孩也点点头。
　　“好了，你们出去吧。明天我还是得给你们颁个奖啊！……”老师在那里沾沾自喜，依一无语凝噎。
　　“哎，太尴尬了，我以后一定不来听他念了，我就假装自己去上厕所！”
　　“就你鬼点子多，”李木比无奈的笑了笑。
　　“你是蠢猪吧。”曾仁忽然对依一说。“白依一，我这次输了，但是，我后悔了。”依一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木比，我就是猪，行了吧？公平竞争。”曾仁笑得异常的，不正常，依一的直觉就是，曾仁在挑衅李木比。
　　“等一下。”依一夹在他们中间，“曾仁，我不喜欢你，你别开玩笑了。”
　　曾仁一点也不难过，笑着说，“是吗？那我就追你呗。”
　　……
　　依一看见李木比眼里的冷漠。
　　“曾仁，你能不能别胡说了，弄成这样干嘛呀？”
　　曾仁听见这句话，转过头来瞪着她，“是我，吗？”
　　“白八一，你未免说话太过分了吧！是我像这样的吗？”依一尴尬的住了嘴，这个样子的原因，好像是，李木比的多心……
　　曾仁又平视李木比，“李木比，没必要吧，我有说过我喜欢白八一吗？你TM什么意思！”少年的气氛都不愿意展现，果然，中国人的艺术，就是在隐晦的语言里领会真谛，依一无奈的叹了口气。
　　“曾仁，这样很好。”
　　“好个屁！我就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是吧？你心里就是这么想的？我操你妈，李木比！”
　　“你能不能别说脏话……”依一在一旁小声地说道。“起码对李木比别……”
　　只是没有人能听见他的声音。
　　“更何况，你的女人，我一点兴趣都没有。要胸没胸，就一平板，我TM的会喜欢这样的吗？”
　　还有人身攻击……依一看了眼自己的身材，默然无语。虽然已经活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被人当着面说身材差……算了，依一安慰自己，小屁孩一个，不和她计较了。
　　“你说话放尊重点。”李木比适时的提醒曾仁。
　　“尊重个屁。”
　　曾仁对李木比，好像什么办法也没有，他撇开了脸，一脚踹在墙壁上，雪白的油漆上一个黑乎乎的大脚印格外的明显。
　　曾仁气呼呼的转身离开。
　　依一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他以前经常写这种桥段，但是不得不说，她对男生之间的矛盾不是很了解。上一世顾春风没怎么要她出去社交过，也是依一自身不敢，顾春风也不想强迫她，他也很少和依一说遇到的困难，每次见到依一，都是满面春风，没有烦恼。那时候，依一只觉得他是个手段很厉害的人，什么事情都能解决，现在她却忽然觉得，或许顾春风只是，不想让依一担心……
　　思绪又被李木比拉回。
　　“走吧。”
　　“去哪？”
　　“操场。”
　　“好。”依一感觉到，李木比的心情不是很好。
　　操场上，无声的风，就这么吹动着发丝，依一闭上眼，跟在李木比身后，拉着他的衣袖。路上只有很少的人在打篮球，大部分同学都已经回家了。依一并不觉得悲伤，这一世，依一好像变成了那个没心没肺的人，就像现在，李木比的无声的沉默，曾仁的怒意，都无法激起依一心中多大的波澜，好像，没什么关系了。依一不禁问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你好点了吗？”依一拉回思绪，逼着自己，关心李木比。
　　“我又不难过。”
　　“真的吗？为什么？”不难过为什么不说话？
　　“只是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你才多大啊，怎么说出这种话，，以后你的路还很长，你还会遇到很多的风景，千万别有这种想法，要好好长大，以后去看更美的风景。”
　　李木比被她逗笑了，轻笑出声，“你是老妈子吗？”笑声那么自然，又那么清脆，就像是春风拂过。
　　对啊，依一想，她本来就是老妈子，李木比猜对了。“对啊，我就是老妈子。”依一笑了，那样的笑里，是感叹，也是无奈，还有难以诉说的秘密。
　　“依一，你会相信吗？”
　　“相信什么？”依一抬头看他，认真地眼神里，依一不明白。
　　“相信，我其实已经死去，然后又重新过来了。”
　　“很难相信，对吗？我也不相信，可他就是发生了。我带着前世的记忆，重生了。”
　　！ 什么，李木比也是重生的，还有前生的记忆！难道……依一不由得想，李木比会不会是和自己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初见时，他阳光灿烂，眉宇却多了一份成熟。后来，相处中，依一越发觉得李木比不对劲，只是也没多想，毕竟，依一没想过还能一起重生。
　　所以，这就是他能考720的原因吗？
　　所以，曾仁也会是穿越过来的吗？
　　那，这一世，顾春风，你会不会也来到这个世界呢？依一记得，她走的时候，顾春风的眼睛红肿得像一只毛毛虫。
　　依一晃晃头，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再想顾春风了，这辈子，她们都不会又交集了。这一世，她
　　只是为了追逐李木比而来，是的，只为了他而来。
　　“依一，你也有前世的记忆，对吗？”
　　突然被cue到，依一猝不及防。“为什么这么说呢？”
　　“你和之前的那个你，很不一样。”大概是依一不再胆小，不再自卑，甚至主动地接近自己，
　　或许是她惊人的成绩的进步，或许是她变得很成熟。
　　果然，聪明的人，猜什么都会很准。
　　“李木比，我……”
　　“其实，你什么也不用说，我什么都知道。”
　　……“你知道什么呀？”依一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从你在学校门口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是原来的你。”
　　“原来，这么明显……”
　　安静了很久，两人静默无言，李木比忽然开口，“那次，是你给我的信，对吗？”
　　依一想，应该是那次吧。“应该，是我吧……”
　　李木比轻笑，“我就知道。”
　　“笑什么？”
　　“笑你为什么那么傻呢？送了，却从来没和我说过。”
　　“当面说……不太好意思……”
　　“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就那样消失了？你不知道……我找了多久，却还是，了无音讯……”
　　“你找了我？很久吗？”
　　“很久。”
　　“那很久是多久啊？”
　　“大概，是一辈子吧。”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消失了。李木比常常想，如果当时，他能勇敢的冲出去，不顾及那所谓的面子，不去想所谓的出人头地，是不是就可以抓住依一的手。是不是就可以，终成眷属？
　　后来，他功成名就。很奇怪的是，他的一生，过得太顺利了些，每当有什么困难的时候，一切好像就迎刃而解了一般。他不明白，到底是谁在身后操纵，还是就是，他运气真的很好……
　　一辈子的时间，李木比都在找她。
　　电视上，新闻上，报纸上……李木比不知道，为什么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为什么依一从来不联系他。
　　慢慢的，李木比也就习惯了等待，好像，也就是一个人等而已，感觉很好。
　　“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依一猛地抬头，“没有。”可是顾春风那张脸却在第一时间浮现在她的脑海，挥之不去，又越来越清晰。“我喜欢的人是你啊。”依一莫名的，不自在。
　　“是吗？”李木比苦笑。
　　“可是我却觉得，你对我的感情，太过随意了。”可以在身边陪伴，也可以不存在，可以离得很近，也可以离得很远，就好像，她的世界，有自己，或者没自己，都可以继续进行下去一样。
　　“依一，你喜欢的人，叫顾春风，对吗？”
　　“不是……”怎么可能呢？依一否定这个想法。自己对顾春风只是很愧疚，那个不会是喜欢的……“我只是……”
　　“你们结婚了，对吗？”
　　依一想，这个，他怎么知道的？
　　“是的……”
　　所以，我来迟了，对吗？李木比不再笑了。忧伤的眼角，露出的悲伤，浑身散发着的冷漠与萧瑟。‘本来，我可以赢，只是，他在你心里已经住了很久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他曾经来找过我。”
　　依一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什么时候？”
　　“你去世之后。”李木比往前慢慢走着。“他带着你的日记本，带着你的照片，带着你的信，你的小说，来找我。”
　　“他找你干什么？”顾春风那么讨厌李木比，不知道顾春风会找他干嘛。
　　“还能干什么，他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
　　顾春风坐到他的办公桌前，虽然70岁了，他看起来还是很精神。李木比倒是苍老得多。
　　“你找我有事？”
　　“没事找你喝茶？李木比，看完这些，再说吧。”
　　李木比拿起顾春风轻推过来的一叠本子和书。
　　时光静谧，两个年过花甲的老人，坐在窗前。夕阳洒了下来，很干净的光，只不过也将近黄昏。
　　……
　　“你，没有什么话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