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兰》京水二

2、因果（上） 临近仲

　　临近仲秋，又巧逢庆安城告捷，天子下旨上京大办仲秋灯会，举城皆欢！
　　自雀巢变乱后，上京城内忧外患 ，这仲秋的灯会也没落了许久。如今又办，真是好不容易。
　　我这样想着，便听见门口传来了声响。
　　“姑娘，陛下吩咐奴才请您移步去祥年殿。”是李适，他是钟璟的贴身护卫，自我认识钟璟时他就在了，这些年来也一直跟在他的身侧，陪着他征战沙场。
　　可祥年殿是先皇后的寝殿，自先皇后殒命后，那间寝殿除了每日负责打扫的宫人外，这些年来一直紧锁殿门他从未让人进去过。
　　今日唤我去？太过匪夷所思。
　　我应了，一路紧跟着李适的脚步到了祥年殿。
　　“姑娘，陛下在里头等您”说完，他就准备退下了，我又叫住了他。
　　“李适，是陛下又有什么吩咐了？”我看着眼前的牌匾上刻着的祥年殿三字只觉格外醒目，我问道。
　　“奴才也不知，姑娘快些进去吧，陛下等了些时候了”
　　我也不好为难他一个护卫，钟璟此人心思本就重，他父皇就是被身侧之人所反，跳下城楼而亡。他便更不可能再轻信身边任何人，想必也不会同李适说的。
　　我只好摆手罢：“你下去吧。”我思虑了一会儿，推门而入。
　　殿内还未曾燃灯，日暮时分天色已近朦胧，好在还可视物。
　　香案旁，男人负手而立。听见我来了微微侧了头，内室的阴暗将他的脸遮盖去了一半。
　　“你来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还带了沙哑，与平常不同。
　　我晓得，他是又咳过血了。我低下头回答道：“是，陛下”
　　他未再继续言语，只听见他朝我走过来的脚步声。
　　“你瘦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抚上了我的脸颊摩挲着，是温热的，却长满了陈茧。
　　我微微一顿，赶忙退后了一步，他此举倒是可笑至极，羞辱我吗？道：“陛下！自重”
　　“呵”他嗤笑一声又道：“自重？如今这天下都是我钟璟的，还需自重？！”
　　他双手捧住我的头，用力抬起，逼着我直视他：“兰儿，你知道慧庄是怎么死的吗？嗯？”
　　我的头被他用手挤得生疼，不知怎的红了眼眶：“陛下！陛下！钟璟！！钟璟！！你是疯子！！！疯子！！！”我不停挣扎，大声吼叫。
　　“是被我杀的，是被我杀的！我将她剥了皮，放在父皇面前，血肉模糊，这样他们果真都以为你死了，是我救了你啊！哈哈哈……！！！兰儿，兰儿，你看着我！看着我！！！”
　　他捏着我的下巴硬生生将我的头掰向他让我看着他。
　　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眼泪不停得流。他竟然杀了慧庄，他简直就是畜牲！！就是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