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云洲》南烟桃雪

7、醉卧山野 这时，李泽

　　洞霄门山下的青山镇，热闹非常，两边的屋宇鳞次栉比，茶楼、酒馆、当铺应有尽有，街道两侧有不少摆摊的小商贩，街上行人络绎不绝。
　　李泽川看着到处都挺新鲜的，第一次看到活灵活现的古代景象，一会看看杂耍，一会听听说书，走街串巷看了个遍。
　　左右青山镇并不大，逛了大半天也差不多逛遍了，富家公子王衍行抹了把头上的汗珠，扇着扇子气喘吁吁道：“咱们歇一会吧，你们俩体力可真好。”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嗯，行啊，找个地方吃点东西，你上次说的叫什么楼？”姜浩问道。
　　“那咱们去醉仙楼？”王衍行眼睛一亮。
　　李泽川和姜浩一致同意，跟着王衍行到了醉仙楼，刚一进门，小二便吆喝着迎客。
　　“三位仙君里面请，楼上包间也有位置，您看？”小二打量着三人，看那扮相就知道是洞霄门的弟子，直接引导他们去包间。
　　三人相视一合计，当然是包间好了，小二一听乐开了花，带着三人上了楼。
　　公子哥王衍行轻车熟路，点菜点酒一气呵成，举手投足散发着“有钱”二字。
　　“小衍，你对浮灵阁熟悉吗？”李泽川将花生米丢进嘴里，问道。
　　王衍行鼓着腮帮子说：“知道啊，只要登记就可以进入，你要去学习？”
　　“随口问问，只是听别人说，有什么禁书之类的。”李泽川试探着问道。
　　王衍行呛了一下，说道：“啊，确实有，不过只有宗主和各位峰主才能进入，我们也不知道在哪里，你还是收起你的好奇心。”
　　李泽川和姜浩默契的对视，说道：“我想看看里面有没有可以让我修炼的方法，不然以后你们都御剑飞行了，我只能在地上跑。”
　　听到此处王衍行笑了起来，“也是，不过还没听说过空灵根修炼成功的，一般到练气期就没办法了，阿泽，有时候选择比坚持重要。”王衍行拍了拍李泽川的肩膀，以示哀悼。
　　姜浩也抬起手拍上他的肩膀，附和道：“天赋比努力重要，以后我们升仙肯定忘不了提携你，放心吧。”
　　“我命由我不由天，谁说不能逆天改命的。”李泽川举着酒杯一饮而尽，这仙酿确实不错，入口甘甜，清冽舒爽。
　　“哎，你少喝点，这酒后劲很大的。”王衍行看着李泽川一杯接一杯的喝酒，有些担忧，喝醉了多麻烦。
　　姜浩也说：“你那个酒量就别喝了，醉了，我可不背你。”
　　李泽川正在兴头上哪里肯听，嘴上说着，没事，眼前已经开始发飘，他抬眼望着窗外的景色，药铺门口两个相谈甚欢的人闯入他的眼帘。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绿衣少年，眉毛高挑，一脸英气，颈上带着金色项圈，高高瘦瘦，正意气风发的与对面之人侃侃而谈，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对面那人身着白色长衫，外面一件淡灰色清透的罩衫，沈腰潘鬓芝兰玉树，不是玉竹是谁。
　　不知为何，看两人相谈甚欢，你一言我一语的，他有些心塞，平时对他也没见这么热情，好好的心情瞬间降到冰点，脸色一暗。
　　姜浩见李泽川变了脸色，目不转睛的盯着窗外，他顺着视线望去，“诶，那不是玉竹师兄吗？和谁聊天呢？俩人聊的还挺开心。”
　　“开心？你怎么知道他开不开心，说不定是向他要债的呢。”李泽川阴阳怪气道。
　　王衍行放下筷子也探身去看，“还真是诶，看那装扮像是洞庭君山的人，富得流油。”
　　“你可是江南首富之子，他比你还有钱不成？”姜浩好奇问道。
　　“那不一样，五大修仙门派中，就属洞庭君山最富，灵花异草比洞霄门还要多，各种传说法器也是应有尽有，诶？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从天上来的啊。”王衍行鼓着腮帮子，早就想问他们，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
　　姜浩指了指天上说：“bingo，答对了，我们确实是从天上来的，所以对这边的事情不是很了解。”
　　王衍行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姜浩和李泽川，一脸疑惑：“什么狗？”
　　“这是我们天上人的语言，do you ，understand？”姜浩得意笑道，学的几句英语全部用在忽悠王衍行了。
　　“蛋的？鸡蛋？”王衍行被忽悠的一愣，满脸问号，随即又道：“我才不管你们哪来的，不做坏事就行，要真是天上来的，也不至于这么点本事。”
　　他们俩人聊得火热，等看到李泽川从窗户跳了下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诶，你干嘛去啊？”姜浩伸出手没抓住一片衣袖，只见李泽川已经蹦出了好远，心里暗暗道，喝了酒这胆子也大了。
　　王衍行也是一惊，连忙附身去看，只见李泽川大步流星的走到玉竹身边，二话不说手就摸上玉竹的肩搂了上去，说道：“师兄，好巧啊。”
　　玉竹转头正看到李泽川放大的俊脸，顿时身上一紧，一股酒气喷在他脸上。
　　对面的绿衣少年眉头稍皱，随后又笑着说道：“这位是？”
　　“这是李泽川，我的师弟。”玉竹想睁开他的手，无奈李泽川死抓着不放，在外面又不好发难，只好由着他。
　　绿衣少年恍然大悟般，“哦~这位就是天驰长老的新徒啊，在下洞庭君山席言之。”说着抱拳行礼。
　　看着前面这个绿毛公鸡一样招摇的席言之，李泽川嘴角一咧：“在下洞霄门李泽川。”搂着玉竹的右手拍了拍晃了晃道：“抱歉，酒有点上头，不能行礼了。”一边说一边往玉竹身上靠。
　　席言之撇了撇嘴，没有搭他的话，而是对玉竹说：“玉竹兄，这里有外人在场，多有不便，不如与我到客栈去仔细探讨。”
　　李泽川一听，谁是外人？要不要点脸？
　　玉竹忙拒绝道：“我师弟他喝多了，你别介意，今日天色不早，我就不过多叨扰了，况且...”他看了眼身上的李泽川。
　　席言之表示理解，略有些遗憾，只好说：“好吧，那我们改日再约，我现下住在镇子西面的天福客栈，随时恭候，告辞。”说着行礼别过，上了路边一辆华丽的马车，临要走了，还挑开窗帘和玉竹摆手，这亲热劲让李泽川烦躁。
　　“人都走了，还不起来。”
　　“我真的醉了，没骗你，不信你闻。”李泽川说着张开嘴对着玉竹的脸伸了过去。
　　玉竹连忙闪躲，光天化日之下成何体统，掰开他的手臂，把他推到一边，说：“整天瞎胡闹。”
　　“你们什么关系？”李泽川假装毫不在意。
　　“朋友。”玉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说着就要走。
　　李泽川立即挡在他身前说：“我和他们在醉仙楼喝酒，你，要不要一起。”李泽川指了指醉仙楼。
　　玉竹回身仰望，看到姜浩和王衍行正挥手同他打招呼，他礼貌报之一笑，说道：“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泽川拦阻要走的玉竹，“去找那只大公鸡？”
　　玉竹略有迟疑，但很快便了然，道：“我回山！”
　　说着绕开他就走，李泽川愣了一秒，跟了上去说：“我也回山，等等我。”
　　“随便。”玉竹轻声道。
　　李泽川回身冲着姜浩和王衍行比划着，“我先回去了。”酒楼里的两人面面相觑，不禁感叹，他们俩不是吵架了吗？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走着，似乎很有默契的谁也不说话，直到遇上一位砍柴归来摔倒的老伯，老伯年俞七十腿脚不便，李泽川二话不说，帮老人把柴火送回了家，老伯千恩万谢要留两人吃晚饭，他们婉拒后又再次上路。
　　秋天的黑夜伴随着虫鸣降临，巨大的温差让李泽川打了个冷战，秋风扫过，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过多久，被风吹的李泽川开始感到不对劲，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两旁树木繁茂好像有无数只眼睛盯着他，眼前的路突然变成了两条，三条，一切都像漂浮在空中。
　　就连前面的玉竹也越来越模糊，接着，看到他转身慌忙走了过来，李泽川想要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李泽川？李泽川！”
　　谁在喊？有人在遥远的地方喊他的名字。
　　“给我清醒点”说着，玉竹抬手在他脸上扇了两个巴掌。
　　李泽川被打的晕头转向，两颊桃红，身形不稳，踉踉跄跄晃晃悠悠伸着两个爪子就要又往玉竹身上扑，一扑不中，转身又扑，用力过猛直接栽倒在草丛里。
　　玉竹叹了口气，虽然一万个不情愿，可也不能坐视不理，还是伸手去拉他。
　　哪想到，李泽川力气大的惊人，反到将玉竹拉进怀里，一个翻身将他禁锢在身下，鼻尖对着鼻尖说：“美女...你是谁呀...怎么...有点眼熟...”
　　热热的酒气喷在玉竹脸上，满面红霞的李泽川眯着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玉竹脸上一阵发烫，竟然把他当女人。
　　玉竹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又挣脱不开，骂了一句“混账！”。
　　这时，李泽川胃里一阵翻涌，忙松开钳制玉竹的手，玉竹见状，慌忙闪躲，刚起身，就见李泽川一股脑的吐在他刚刚躺过的位置。
　　此地离洞霄门还有些距离，靠玉竹一个人把李泽川这个大块头弄回绵竹峰有点不现实。
　　满身污渍的李泽川躺在一堆污垢里，浑身散发着异味，玉竹遮住口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但转念便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