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穴位》冬日小雪

6、第6章

　　月考如期到来，王芸已经完成制定的复习计划，一路上心情愉悦，走进教室注意到周围的氛围。教室里已经坐了好些人，平时不看书的同学手里拿着课本，教室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张欣一坐下来，转头看向王芸，“复习的怎么样？有把握继续拿班级第一吗？”
　　王芸微笑着，“嗯，这次拿第一了，我请你吃饭。”
　　张欣笑了笑给王芸加油，“那说好了，祝你拿第一，加油。”
　　月考在自己的班级考，平常上课时的四排课桌变成了八排，课桌上的书本全部放在书包里摞起来放在前后空地上。按照上学期期末成绩排名王芸坐在了一号位置，周志超紧跟其后坐在二号位置。
　　第一个考试科目是语文，王芸拿到试卷前后看了看，埋头开始写卷子。写完作文还有半剩半小时检查时间，王芸仔细比对答题卡与卷子上的答案，因为不能提前交卷离开，班里的学生坐到铃声响起交卷了才有了休息时间。
　　王芸和张欣挽着胳膊去洗手间，在外面呼吸新鲜空气，眺望远方，放松疲劳的眼部肌肉。第二场考试考数学，王芸对自己的数学很有信心，拿到卷子后沉浸在数学题海里。突然飞过来一个纸团落在卷子上，王芸抬头愣了一下，拿起纸团看了看周围的学生，监考老师发现了王芸的动作走过来了。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监考老师看着王芸问道。
　　王芸摇摇头，“我不知道，刚有人往我的课桌上仍的。”
　　监考老师皱着眉，“给我吧，”展开看了看那张纸，看完纸上的内容，投向王芸的眼神变得犀利，“这张纸上写着数学卷子的答案，我会如实报给教导主任，你这属于作弊行为。”
　　王芸听到监考老师的话脸色一变，“老师，我不知道那张纸团是哪来的，我也没有看那张纸上的内容，您过来了我就直接交给你了。”
　　监考老师思考了一会，“这件事是否属于作弊由教导主任来定夺。”监考老师看了看王芸的卷子，写下王芸的名字回到讲台上。
　　王芸在解最后两道数学题时心不在焉，想到所发生的事就无法集中注意力。王芸写完卷子，没有时间检查铃声已经响起，监考老师收好数学卷子走出教室，张欣来到王芸身边。
　　“到底发生了什么？”张欣问道。
　　王芸深吸了一口气，“我在做数学题，突然有纸团飞过来，那张纸上写的是数学□□，监考老师说可能会按作弊处理。”
　　张欣张大了嘴巴，“怎么会这样？你不需要作弊也能做对呀！你没有看到到底是谁扔了那张纸团吗？”
　　王芸摇摇头，“我每看到，当时我在忙着解题。”
　　“你坐在第一排，纸条很有可能是从后面扔过来的，”张欣转头看了看同学，注意到后桌的周志超，“学委，你有没有看到有什么东西从后面飞过来的？”
　　周志超推了推眼睛，“我没注意，当时我在低头答题，可能是后面扔过来的吧。”
　　张欣点点头，“谢谢啊，学委，能不能麻烦你接下来的考试注意一下有没有纸团飞过来？”
　　周志超笑了笑点头，“可以，我会注意一下的。”
　　下午王芸考其它科目的时候总担心有人会扔纸团，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周围，答题时无法集中注意力，导致王芸写完卷子没有时间检查，她预感到自己这次考不了第一了。
　　张欣问道，“小芸，你现在还好吗？”
　　王芸摇摇头，“这次的月考我考砸了，肯定考不到班级第一，很可能连前十都进不了。”
　　张欣抓住王芸的手，“一次月考而已，又不是期末考试，下次努力重新考回第一就好了。再说了你就算考砸了还是我们班的学霸，没有人能撼动你的学霸地位。”
　　王芸挤出一丝笑容，“谢谢你啊，小欣，我……”
　　“王芸，班主任叫你到办公室。”于婉君的叫声打断了王芸的话。
　　张欣狐疑道：“不会是为了数学考试的事吧？”
　　王芸摇摇头，“不知道，我先过去看看吧。”
　　班主任抬头瞥了一眼王芸，“先坐会吧，我一会就好。”
　　王芸玩着手指，脑海里过了一遍数学考试时所发生的事，想着怎么跟班主任开口，还没想好班主任放下笔，转了一下椅子与她面对面坐着开口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办公室吗？”
　　王芸摇摇头，班主任开口道：“你跟赵亮之间的事有了结果，那个照片确实是合成的，但是找不到传播照片的人，这件事我们已经尽力了。我已经跟教导主任保证过你们没有谈恋爱，但是考虑到这件事对其他学生造成的恶劣影响，你们之中必须要有一个人要换班。我选了你留下来，你是我得意的学生，不要让我对你失望。”
　　王芸听到最后几句话浑身震了一下，低下头小声开口，“我明白。”
　　班主任继续开口，“希望你能从这件事中吸取教训，平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与男生保持距离。高中三年学习最重要，这段时间什么事都可以先放下，月考考得怎么样？”
　　王芸楞了一下，“还好。”
　　班主任点点头，“最近发生的事比较多，我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心态，这次没考好也没什么。你的基础扎实，我对你期望高，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王芸小幅度点点头，“我知道了。”
　　班主任：“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没什么事的话可以回去了。”
　　王芸点完头站起来，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班主任，最终没有开口。王芸在办公室门口停住脚步，低着头思考着什么，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打开，王芸让了一下路走出办公室。
　　回家的路王芸艰难地移动双脚，胸口有什么压着，呼吸都变得沉重。她的脑海里一遍遍复盘数学考试所发生的事，她害怕班主任知道了会怎么看她，会不会对她失望。在办公室有一瞬间她想要跟班主任坦白，听了班主任的话所积攒的力量自动消散了。
　　“芸芸回来了！”王妈妈愉快的声音在玄关响起。
　　王妈妈结果王芸的书包，“考得怎么样？累坏了吧，刚还在说你的话呢，你爸他念叨你到时间了还不回家，饭已经做好了，就等你一起吃呢。”
　　王芸微笑着，“妈，我去换个衣服就出来。”
　　王妈妈：“那我去端饭菜，你跟你爸打个招呼。”
　　王芸吃完饭盯着课本看了一会什么都没看进去，趴在书桌上刷手机。没有作业，早早地躺在床上睡不着，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想着数学考试的事。忽然悲从心中来，王芸哭了一会，不知不觉睡着了。
　　晚上做梦，梦中王芸站在舞台上不知所措，台下的人在指指点点，嘲笑声令王芸恐惧。王芸想离开双脚却定住一般挪不动一毫，想开口嗓子堵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油然而生。
　　梦中挣扎着猛地醒过来，微弱的台灯照着熟悉的房间，剧烈跳动的心脏慢慢回归到原有的节奏。王芸想着梦里的内容，害怕在现实中应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久久无法入睡，天快亮时睡着了。
　　“小芸，你的眼睛怎么肿了？”王芸一坐下张欣就问道。
　　“没什么，昨晚没睡好，我趴一会，老师来了叫我。”王芸趴在课桌上闭上眼睛。
　　“小芸，起来了，班主任在叫你！”
　　王芸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神色紧张的张欣，听到班主任三个字猛地抬头看向讲台的方向。
　　“王芸，出来一下。”班主任说了一句就转身走出教室。
　　王芸怔怔的没有反应过来，被张欣摇晃了一下胳膊，猛地站了起来，带动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周围的同学看了过来，王芸觉得那些目光刺眼，低下头走出教室。
　　班主任沉默良久开口，“杨老师来找我了，她说抓到你在数学考试作弊，我听了很震惊还以为搞错了，你昨天为什么没有跟我说？”
　　王芸低下头一滴眼泪滑过下巴，“对不起，昨天我不知道怎么开口。但是我没有作弊，是有人把纸团扔到我的桌子上，我没看那个纸条，直接交给监考老师了。”
　　班主任叹了一口气，“我相信你不会作弊，但是为什么好端端的有人要陷害你，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惹了对方？”
　　王芸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对方会是谁。”王芸默默地流眼泪。
　　“我们对比过纸条上和你数学卷子上的选择题答案，只有最后一个选择题不一样，你的答案是对的。因为这个不同的答案，再加上监考老师说第一时间发现了，才排除了你作弊的可能性。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一次我保不了你。”
　　王芸点了点头，声音哽咽，“谢谢，张老师，不会有下次的。”
　　班主任点点头，王芸离开办公室，径直走到洗手间。王芸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红红的眼眶，用水泼了几下脸，用纸巾擦了擦脸，低着头走进教室。
　　数学老师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一踏卷子，“我们加班加点把你们的数学卷子改出来了，”数学老师扫了一圈教室，“这次的卷子不算难，大家整体考得都不错，接下来我叫到名字的学生上来拿卷子。”
　　“周志超，”全班的目光看向周志超，周志超微笑着走向讲台，“这次考得很好，是全班第一，只有最后一个选择题丢分了，其它全对。”
　　“我知道了，李老师，下次我会努力的。”周志超平静地走到座位坐下。
　　王芸听到周志超第一，大脑一片空白，手心开始冒汗。王芸能感觉到周围投过来的目光，脸颊开始发红，嗓子发干，头埋得更低，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