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穴位》冬日小雪

11、第11章

　　“你们都看了张欣和许露写的坦白信了吗？”
　　“看了，看了，原来前几天关于姚梦媛的谣言都是她们传的。”
　　“可不是嘛，我们班里怎么会有那么恶毒的人。”
　　“姚梦媛也太可怜了，被好朋友诬陷，她肯定很难受吧。”
　　“张欣她们也太可恶了，随意践踏一个女生的声誉，她们还是同班同学。”
　　“我们班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出现各种各样的事，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
　　“就是，前段时间是王芸，后来是姚梦媛，现在又回到王芸这里，你们说这是不是说明什么？”
　　“王芸是不是有毒啊，谁沾上谁倒霉。”
　　“你好点了吗？我听班主任说请了两天病假。”王芸问张欣。
　　“嗯，今天好多了。”张欣躲闪着王芸的目光。
　　“那就好。”王芸点点头。
　　“小芸，我跟班主任说了要换座位。”张欣抿了抿唇说道。
　　王芸睁大了眼睛，“你要换座位？”
　　张欣点点头，“嗯，班主任同意了，这两天我想了很多，我们给彼此一点时间。”
　　王芸机械地点头挤出一丝笑容，“好，你多注意身体。”
　　张欣强忍着眼泪说道：“嗯，你也是。”
　　“我说了王芸有毒吧，是张欣要求换座位的，张欣跟她的关系可是最好的。”
　　“你说的太对了，我要离王芸远一点。”
　　“我也是，体育课我就站在她旁边，我怎么那么倒霉。”
　　“第一排第六个位置你怎么了？你右边的同学又不是洪水猛兽，站近一点！”体育老师洪亮的声音一出队伍里有人轻笑有人窃窃私语。
　　“老师，我想换位置可以吗？我怕跟她站一起倒霉。”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其他同学，队伍里爆发出狂笑声。
　　“你们想笑就笑吧，什么时候笑完了，我们再下课。”体育老师背着手表情严肃。
　　笑声渐渐控制住了，队伍解散后所有人嘻嘻哈哈绕着王芸走，王芸低着头一个人离开操场。张欣看着王芸的背影，心脏似乎被密密麻麻的针刺着。卓凯看着离开的王芸，又看到张欣望着王芸的背影，神情悲伤叹了一口气。
　　王芸一个人去洗手间在隔间里无声地流眼泪，咬着嘴唇防止传出哭声。王芸听到有人在议论她，语气轻蔑带着厌恶，她的第一想法不能被她们发现。她等到外面的声音听不到了才走出来，从镜子里看到通红的眼眶和满脸的泪水，水龙头开到最大洗完脸，冲了冲眼睛才走出洗手间。
　　走廊很安静，王芸猜到已经开始上课了内心有些不安，王芸走到教室门口，深吸一口气喊道：“报告！”推开门走进教室。
　　“王芸，你知不知道已经上课五分钟了，你今天怎么迟到了？”班主任的声音严肃，全班看着王芸。
　　“抱歉，我看错时间了。”王芸说着低头。
　　班主任看了一会王芸，“好了，回到座位吧，下不为例。”
　　王芸偶尔抬头看看黑板，大多数时间低着头。她的余光看到有人在盯着她，但她没有勇气看看对方是谁。下课了安静地坐在位子上写作业，一下午几乎没有离开座位，王芸在透明的罩子里封闭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外面发生的事被她刻意忽略。
　　“梦媛，好手段，你的好计谋让她永远抬不起头了。”段鹏飞向姚梦媛伸了伸大拇指说道。
　　“段鹏飞，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姚梦媛喊道。
　　“难道这几天发生的事不是你的手笔吗？只有你们女人才能想出对付女人最好的办法，不是吗？”段鹏飞笑了笑。
　　姚梦媛轻蔑一笑，“不要以为有两个臭钱，你就是高高在上的人了。你的本质跟我一样，论手段我应该叫你一声师傅。”
　　“你的嘴皮子怎么这么厉害了，人也越来越伶俐，真的就是跟着什么样的人就会变成那种人。哎，志超这叫什么来着？”段鹏飞捅了捅周志超。
　　周志超笑了笑看了一眼段鹏飞又看向姚梦媛，“鹏飞，你就少说两句吧，你们怎么凑到一起就开嘴炮。”
　　姚梦媛：“你应该问他，哪一次不是他先惹我？”
　　段鹏飞哼了一声，“那是因为你太骚了，我闻到骚味不舒服，我的回答让你满意吗？”
　　姚梦媛勾了勾嘴角，“原来段少有心理阴影啊，难怪会那么讨厌我。段少在家里过得憋屈，撒不出去的气带到学校朝我撒气，早说嘛，我又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段鹏飞用食指指着姚梦媛，“你，”姚梦媛拍开段鹏飞的手，“不要指着我，作为男生一点风度都没有，你已经在我的排行榜里荣获第一了。”
　　段鹏飞笑了笑，“彼此彼此，我倒要看看有风度的男人会不会哪一天就抛弃你了，到时候你可千万不要哭鼻子。”
　　姚梦媛抱着胸，“我才不会呢，男人多的是，我勾勾手指就会巴巴地凑过来了，不像你喜欢一个人怂的没有勇气表白。”
　　段鹏飞：“我可不是不敢表白，我只是在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姚梦媛笑了笑，“那我先恭喜你了，你永远也等不到那个机会的。”
　　放学了王芸没有直接回家，沿着河道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看着河里碧绿色的水，站在台阶上扶着扶手从水里看着自己的倒影，身边来来往往，王芸抬头看了看走向公交站。
　　“芸芸，上次你不是说你没有跟同学谈恋爱吗？你徐阿姨跟我说你在学校里同时跟两个男生谈恋爱，这到底怎么一回事？”王妈妈眼睛湿润手里拿着纸巾说道。
　　“芸芸，你妈妈哭到现在，我怎么安慰都没用。你跟我们说说这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们学校怎么会传出你在脚踏两只船？”
　　王芸坐在沙发上淡淡地开口，“我没有谈恋爱，我也没有脚踏两只船，有人在学校造谣针对我。”
　　王爸爸拧着眉，“你跟同学关系不好吗？为什么专门造谣针对你？”
　　王芸顿了一下，“爸，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针对我，我没有做过的事我不会承认，难道你们不相信我吗？”
　　王爸爸：“我们当然相信你，但是现在不是一个人在说，而是一群人在说。说什么的都有，说你交了两个男朋友，说你为了谈恋爱成绩下降，说你污蔑同学，甚至……”王爸爸停住了。
　　王芸：“甚至什么？说我是病毒吗？”
　　王妈妈哇的一声哭出来，王爸爸抱着王妈妈安慰，王爸爸眉头始终拧着。王妈妈好一会才停止了哭泣，擦了擦眼泪，站起来坐在王芸身边抱着王芸。
　　“你为什么不早说？你就任由你的同学欺负你吗？我们是你的父母，靠自己解决不了就应该找我们，找老师也可以啊，你为什么这么傻？”
　　王芸用手背擦了擦眼睛，“你们以为我没找老师吗？老师什么都解决不了，反而因为告诉老师而对方才会变本加厉。”
　　王妈妈眼泪哗哗地流，“我的芸芸，明天我跟你去你们学校，我要看看是谁在欺负我的宝贝女儿。”
　　王芸摇摇头，“妈，你们别去了，你们去了对方只会升级报复手段。我现在挺好的，一个人不会连累到别人，我不在意同学的目光。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过段时间这些事会被同学遗忘的。”
　　王妈妈态度坚决，“不但我要去，你爸爸也要去，我们要问一问班主任是怎么带的班级，是怎么做到自己的学生被欺负了视而不见的？”
　　“妈，我求你们了，你们就不要去了。”王芸抓着王妈妈的手恳求道。
　　“芸芸，是不是那个人威胁你了？这件事放任不管，你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你的同学也不会同情你，他们只会觉得你是咎由自取。你还有两年多的时间才毕业，你的成绩也是因为这件事下降的吧，到时候高考怎么办？”王妈妈握着王芸的手。
　　王爸爸在一旁附和，“你妈妈说得对，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你的成绩了就不能放任不管了。如果一直不解决，你的成绩只会下降。这件事我跟你妈会出面解决，你只要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取得好成绩就好了。”
　　王芸抿了抿唇，“爸，妈，我不是小孩子了，你们不可能永远保护我。从这件事我会吸取教训，我不会任由自己被欺负的，你们相信我一次好吗？我可以自己解决。”
　　王爸爸摇了摇头，“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请假跟你妈去学校，其它的事你不用管了，我们自己找班主任。”
　　王妈妈拍了拍女儿的手，“芸芸，我们会为你讨回公道，你就放心吧。”
　　王芸麻木地走进自己的卧室，打开课本一段字读了好几遍都没懂意思，拿着笔手抖着写不出一个字。王芸呆呆地盯着书架，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就那么坐了很久。王芸看了看漆黑的外面不知道该做什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强迫自己入睡。
　　“小芸！你要做什么？你快下来！”
　　小芸？有人在叫我，我在窗户上坐着，我在学校。王芸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是小欣在叫我，她在哭吗？为什么他们都在盯着我？有人在笑，他们在嘲笑我。
　　“小芸！你先下来好不好？你在上面太危险了！”
　　是卓凯在说话，危险？他说危险，我要下来，对，我应该下去。风吹着好凉快，我在空中飘吗？周围好黑，我在哪儿？
　　“欢迎你来到未来的世界，你的□□已经死了，你的灵魂就是现在的你。”
　　听到突兀的声音，王芸不确定是自己幻想出来的还是真的存在，试探性地开口问了一句：“这里真的是未来的世界吗？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你没有做梦，这里就是未来的世界。”
　　王芸：“那这里为什么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
　　“你想看什么？”
　　王芸：“我想看看我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