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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挺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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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意重的睡意全被吓飞了,指着来人震惊道:“你……你怎么在我家?!”
陆时州轻笑,“这是我家。”
徐意重一愣,环视一圈,果然看见陌生的装饰和摆设。
他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喝醉了,又不肯说自己的住址,我只好先把你带回来。”陆时州说着,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眼底藏着笑意,“你喝醉了酒还挺可爱的。”
徐意重想起自己此前唯一一次醉酒的经历——喝醉之后撒酒疯,差点把童川的耳朵咬下来。
徐意重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陆时州的耳朵上飘,果然在他右耳耳廓上看到一个红肿的牙印。
一瞬间,他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不起……”
陆时州忍笑,摆摆手说:“以后可别随随便便喝醉了,不然下次真要把人耳朵咬掉了。”
徐意重的视线四处飘,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这辈子就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情况。
“洗漱一下出来吃早餐吧,浴室里准备好了新牙刷。”
看着他走出去,徐意重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
真是丢脸丢大了。
洗漱完,徐意重推门出去,看到坐在餐桌前的陆时州,表情比之前还要不自在。
“那个,对不起,我占用了你的床。还有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刚刚他发现卧室沙发上有睡过的痕迹。他睡的是床,那睡沙发的无疑是陆时州了。
陆时州笑了笑,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过来吃东西吧。”
徐意重摇头,“谢谢,不用了,刚刚同事打来电话说出了点急事,我得走了。”
陆时州停下筷子,抬头看他。
徐意重挤出笑来,“那我走了。”
说完飞快的走到玄关。
他的鞋子整整齐齐的放在鞋柜旁,他匆忙换上。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起身推门。
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徐意重犹豫一瞬,还是转身对上陆时州的目光。
“虽然已经说过了,但是……昨晚的一切,谢谢你。”
陆时州冲他笑了笑。
徐意重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陆时州的这个笑显得疏离了很多。他忍不住多打量了他一会儿。
昨晚在夜色下看得不清楚,现在光线充足,他才发现原来这个人的长相是很有攻击性的,冷漠,凌厉,让人不敢直视,仿佛之前见到的那些很有亲和力的模样都是伪装。
徐意重握紧门把手,低声道:“那就这样,我走了。”说完开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直到下了楼,坐进出租车里,他才回头望了眼逐渐远去的小区。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
回了家里,徐意重实在受不了自己一身的酒臭味儿,脱了衣服去洗澡。热水淋到身上的时候,思绪忽而飘远。
他这么臭烘烘的在陆时州床上睡了一晚,而陆时州居然半点没露出嫌弃的表情。
刚洗完澡,外面传来隐约的敲门声,徐意重皱了皱眉,随手套了件衣服去开门。
“谁……”
“老徐——!”
门刚打开,一道人影朝徐意重扑来,号丧似的喊着:“我贞操没了!”
闻言,徐意重要往后退的脚步顿时僵住,而后被来人死搂着脖子勒住,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挂他身上的童川弄进屋,也跟着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简单的说就是童川昨晚喝大了,酒壮怂人胆,把一路过的帅哥给扑了,两人直接就在酒吧旁边的酒店滚了床单。
一觉醒来,帅哥的影子都没见到。
“所以你嚎成这样不是因为贞操没了,是因为对方招呼都不跟你打就离开了,还没跟你交换联系方式,以后你可能就再也找不到他了?”
徐意重总结完,盯着破天荒一脸扭捏的童川,陷入了沉默。
“有时候我忍不住感叹,你的脑回路真的异于常人。”许久后他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你不懂。”童川这人向来脸皮比天厚,此时居然红了脸,“他很温柔的,技术也好好,完全没有传说中的血流成河。”
别看童川平时浪,其实单了二十几年头一遭来真刀实枪的。
徐意重闻言却皱了眉,“戴套了吗?”
童川愣了下,茫然的摇摇头,“好像有,好像又没有。”
做了不止一次,他都要上天了,又喝了那么多酒,哪儿还记得这个。
徐意重忽然站起来,转身朝卧室走。
“我换身衣服,立即陪你去医院。”
童川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坐在原地呆愣愣地,像是酒还没醒。
徐意重没听见他应声,扭头看见这模样眉头皱得更厉害。
“童川,你也是学医的,在这行干了这么些年,连最基本的防护意识都没有吗?”
“技术好,不确定有没有带套,还需要我提醒更多吗?”
童川脸色微变,终于清醒了。
“还换什么衣服,你随便穿什么都好看,赶紧走!”
都这样了他还不忘调侃徐意重一句,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大心脏吧。
*
两人在职的医院肯定是不能去的,于是打车去了市区另一头的医院。
检查完已经中午了,结果出来要等一段时间,没吃早饭饥肠辘辘的两人决定先去吃饭。
随便找了家医院对面的小餐馆坐下,此时童川已经没了一开始的春心荡漾,提起那个睡了他的不知姓名的帅哥,称呼直接变成了崽种。
“那崽种最好别再被我遇见,否则我一定弄死他!”
他喝醉了,那狗东西可清醒着,居然没有从一而终的用套!
现在童川已经认定了后面没用,气得牙痒痒。
徐意重看了眼被他用筷子戳得飞出来的米饭,嫌弃的把自己的碗挪开老远。
下午检查结果就出来了,阴性,虚惊一场。
童川立马又支棱起来了,勾着徐意重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走,今晚我请客,庆祝我死里逃生!”
说着又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你也跟我说说你昨晚那什么呗。”
“好了伤疤忘了疼。”徐意重瞥他一眼,把碗一放,“我吃完了,你快点。”
“别那么小气嘛,好兄弟就是要分享人生大事啊!”
“原来你的人生大事是指这种,那我还真是不想说。”
“哇!徐意重你这家伙太不够意思了!等等!”童川忽然想到什么,一脸暧昧,“难道昨晚你跟后来那大高个儿真成了?所以你才不好意思说的对不对!”
“大高个儿”几个字让徐意重想起今早离开时,陆时州站在玄关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样子。
回想起来,似乎只有压迫感这个词能形容当时陆时州给他的感觉。
徐意重不想理他,起身就走。
童川在后面嚷嚷:“徐意重,我恨你是块木头!你太没娱乐精神了!”
徐意重把他的话当耳边风。有和酒鬼兼八卦精扯闲的功夫,他不如回实验室多做两组实验。
*
一晃过去十来天,徐意重手里的研究课题终于收尾,可算能松口气了。
童川敲开他办公室的门,探个头进来。
“大忙人,有空接见一下我不?”
徐意重正在整理病例,闻言抬头问:“你查完房了?”
“别提了,今早住进来一个摔断腿的大爷,那脾气可真了不得,把住院部搞得人仰马翻,我差点没能活着走出来。”
童川走进来,摆摆手,“不说这不开心的事情,我来是想问你周末有空没,我远房表哥开了家民宿,让我带朋友去捧捧场。你要是没事,就跟我一块儿去放松放松呗。”
徐意重有点犹豫。
童川看出来了,摸出手机敲了敲屏幕,“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带着任务来的,徐阿姨特地打电话过来拜托我的。”
徐意重想起来自己昨晚跟徐女士打电话,说起课题结束了,徐女士就让他出去玩,多接触接触人,成天把自己困在实验室里人都得困傻了。
徐女士人在国外,跟他隔着时差,还天天操心他的生活。
想到这里,他无奈的点头:“去吧,几点出发?”
*
周六一早,童川开车过来接的徐意重。
民宿开在山脚下,离得不算太远,开车过去两个小时就到了。
他们出发得早,到的时候还不到八点。
童川的表哥提前得到消息,在门口等着他们,车刚停稳就迎了上来。
“你们来得刚好,我让后厨做了早餐,都没吃的吧?一起一起。”
他跟童川长得半点不像,身材高大,一张国字脸,浓黑的眉毛略微倒竖,还有些杂乱,看着有点凶,不过一开口就在笑,顿时就变得可亲起来。
童川上去跟他笑说了几句,又引着徐意重介绍。
徐意重跟着童川喊哥,落后两人几步朝餐厅走。
餐厅不太大,布置得很有山野意趣,连桌椅都不是规规矩矩的方圆。里头一张桌子边坐着几个人,也像是刚来,脚边还放着行李箱。
徐意重的视线随意扫过去,对上其中一人看过来的目光,而后脚步一顿。
那人眉眼深邃,目光很淡,淡得仿佛盛着凉意。
徐意重不知怎么的,忽然仓惶的移开了视线。
陆时州。
他在心底默念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