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棠》鹤语玖萧

2、阿棠 “说

　　“说！你与溪湘地域是什么关系？晏都素来与薪湘不合，你竟敢在运输皇城的草药里下毒虫草！究竟是受了谁的指使！”曹平用手中的长鞭一下一下狠狠地打在了弈仁棠的身上。
　　弈仁棠痛的身体一颤一颤的，喉咙里干涩沙哑着嗓子说道：“我本就是晏都人与溪湘根本做不到任何来往，我...查过草药本是没有问题的，定是在...运输过程中动了手脚。”
　　曹平蹲下俯身对着弈仁棠厉声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证据确凿还想抵赖！你一个人是不能做到把溪湘的毒虫草带到这里来的吧。究竟是谁跟你里应外合，若是你招了就可以不用受这么大的罪了。”
　　弈仁棠已经不耐烦了自己百口莫辩怎么说都是有罪干脆把曹平骂了解解心口之气：“呸！你个狗官不分来龙去脉就空口白牙诬陷人”弈仁棠一口血啐在了曹平脸上“收了什么好处，这么敢做亏心事，我祝你不得好死！”
　　曹平被弈仁棠这一口血啐的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言语侮辱，气得面色铁青一拳打向了弈仁棠的脸上，大喝道：“你个小白脸真是伶牙俐齿，给我掉起来扔进热水缸里，什么时候不挣扎了在捞上来，我倒要看看这厮的嘴究竟有多硬！”
　　曹平命人准备一个水缸将里面加满冷水大火烧开，再把弈仁棠放进去。他身上全是伤在被这开水一烫基本招架不住。弈仁棠被吊了起来而且是倒吊着，两个脚踝被麻绳牢牢缠住，头悬空在半空中明显的感觉到有充血的反应。脸上涨红，额头上青筋凸起。
　　此时曹平看着好生解气，眼睛叽里咕噜转了一圈似乎又想到什么折磨人的好法子，说：“这烧水的时间可长着呢，这段时间可不能便宜了你。”
　　“来人将吊着他的麻绳放下来，让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吊起来，再摔直到水烧开了为止！”
　　就这样弈仁棠被一次又一次的吊起来，再狠狠地摔下去。摔的他头痛欲裂，口鼻充血，眼前全是金星晃来晃去。他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去辩解或谩骂，脑子一片空白，目光涣散没有了聚焦，只剩下疼痛的呻吟。
　　沉浸在疼痛中只依稀迷茫的弈仁棠听到了一句“圣旨到！”此时门外传来了一声令下，沈君胜来了。
　　听到了沈君胜的声音，能猜到皇上召见弈仁棠便让沈君胜过来“呦！今儿个什么风把您给吹来啦！”曹平明知故问道。
　　“左镇抚使方才来报已抓到在草药里下毒虫草的人，皇上下令要亲自审问弈仁棠。让奴才把他压到高殿。”沈君胜道。
　　沈君胜斜眼瓢到了一旁的烧开锅的水，用拂尘敲了敲锅边嘲讽道：“干嘛呀这是，你饿了？奴才若是在晚来一步，这人就不用审了直接开宴。”
　　这一席话说的曹平心里堵得慌，但又不敢说，毕竟是皇上身边的人，只能内心暗骂不爽。
　　“来人！把这个弈仁棠抬到高殿去…”
　　这一路上弈仁棠被两个人架着双臂在左手的手腕上有一道仙鹤与锦鲤的刺青裸露在外。双脚蹭地，拖着走，偌大的太阳晒得他汗流浃背有些汗液渗到他的伤口上蛰的他火辣辣的疼。眼前晕乎乎的依稀看见一座辉煌的高殿，这就是要见皇上了。旁边有模糊重影的人，他想努力的看清是谁但是被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好多人对他上下打量一番，太耻辱了！一个姑娘路过这里恰好看到了这一幕...
　　萧敬文正襟危坐的看着他，说到：“将头抬起来！”
　　沈君胜见弈仁棠一动不动又喝道：“大胆草民见万岁爷还不赶快行礼！”
　　不知道是重伤的缘故，他先一点力气也没有根本起不来，只能动动手指表示自己还活着。嘴里的字眼吞吐不清，过来一会儿才听到咿咿呀呀的一“句：草...草民弈玖拜...见皇上。”
　　萧敬文倒是有耐心一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弈仁棠艰难的挣扎，似乎对他有什么想法。他声音沙哑的不是样子柳卿尘听不清他的声音无法判断是不是他，盼望着他快点抬头。
　　“弈玖，薪湘的毒虫草你是怎么得到的。”萧敬文突然开口道。
　　弈仁棠眼神涣散，没有了往日的光泽死死的捂着那只绑着绷带的左眼磕磕绊绊的说：我...不知道！我冤！我冤！我在检查的时候没..没有问题，定是在路..路上出的问题！”
　　“哦？”萧敬文疑惑道一只手托腮的看着他“那我问你你觉得是在哪一步出了问题，送货商队吗？”
　　“草民，不知。”
　　“那你的草药是从哪里过来的，你应该是在店铺打下手吧你的店主是谁，告诉我。”
　　弈玖吞了一口唾沫心道完了，这批草药就是从一个薪湘的商贩里讨到的，这要是说出去不仅是自己，而且连店主都要受牵连。他抬起来头看着萧敬文。
　　弈仁棠这头一抬柳卿尘那边脸色可就不好看了，不禁大喊道：“弈仁棠！怎么会是你！”
　　看着弈仁棠身上被打的伤痕和方才被拖进来的状态心疼不已他不敢相信从永和镇分开三年今日竟以这样的场景再次相遇。他不信弈仁棠会做出下毒草这件事。
　　这一喊高殿内所有人都看向柳卿尘，萧敬文有些许惊讶，还有一丝尴尬不过这个感觉转瞬即逝。疑惑的问道：“你...和他认识？”
　　柳卿尘也被刚才脱口而出的话惊到了，闻言一怔，调整了一下心态不急不慢的说：“是的皇上，此人乃是臣的金兰之交弈仁棠，也算是青梅...竹马了。”说到青梅竹马柳卿尘犹豫了一下，因为他与弈仁棠的确打小就认识但现在有些许生疏了不知道对于弈仁棠来说算不算是套近乎，但为了让自己与他的关系更亲近点他不得不这么说。
　　听到这里弈仁棠内心似乎又有了一点希望还有一些惊讶，喉咙沙哑磕磕绊绊的念道：
　　“槐..安”
　　“槐安...”
　　柳卿尘似乎听到了他的呼唤，想要上前去扶住他边走边道：“我在！我在！”萧敬文也没有要制止的想法。
　　“打住！”一旁的单欲肆是听不下去了，这是要上演一出好兄弟的苦情大戏吗。“柳学士你可要搞清楚状况，你的这位好兄弟身上的罪还没洗清楚呢，这是着急要为他辩护吗？”
　　“你！”柳卿尘仿佛被戳中内心般生气的，但的确是这样的又无话可说。
　　单欲肆见柳卿尘无话可说便得意道：“嗯？卿尘大人怎么这样反应，不是吗？”
　　“够了！弈玖现在嫌疑未洗清柳卿尘你不能因为他是你竹马就保他更不能仗着现在朕器重你就放肆。”萧敬文再不说话弈玖人都没有查清楚，两个臣子先吵起来了太不把自己这个皇上放眼里。“单欲肆你也闭嘴，你这性格也是有点嚣张了，平日也就算了日后给朕注意点，小心朕降你职位！”萧敬文训斥道。
　　平复了情绪后萧敬文又道：“沈君胜！你在去服刑司把那几个口供犯人压来，朕要看他们是如何对峙的。”
　　沈君胜刚要走出高殿曹平这边带人与他碰了个面。曹平道：“不必再查！皇上刚刚查出这批草药出自晏都一个名叫百家草堂的地方，！店主名叫百万这批草药是从一个薪湘人的手里进货的账单清清楚楚！”说完讲账单递给了皇上。
　　听到这里弈仁棠和柳卿尘全慌了，柳卿尘终究就是个大学士再厉害也保不住了，晏都与薪湘地区势不两立，近七年的水深火热竟然还有人与他们有贸易来往。
　　“弈玖！你个小白脸儿你不是很横吗？接着横啊！”曹平一遍踩着他的手一遍嘲讽的说道。萧敬文接过账单博然大怒，额头上的青筋瞬间暴起，猛的站起来怒拍桌子，大喝：“好！你个弈仁棠这下看你如何辩解，来人把百家草堂里的店主给我抓来朕要亲自审问薪湘还与谁家做贸易。”
　　“把弈仁棠给我吊起来在高殿口曝晒，朕不要他死，朕要他生不如死！再打五十大棍留口气，最后实行剔骨之刑！”
　　柳卿尘听到这里慌张的站了起来后背一凉，结结巴巴的说道：“皇上！皇上！这...这万一...”没等话说完后面那段还没脱口就憋了回去。弈玖身体不好刚受到曝晒估计没到二十板人就已经一命呜呼了。再者与薪湘人来往本就是赐死的事了柳卿尘在辩解那就是同僚，自身难保。”
　　弈仁棠被拖了出去绑住了双手高高吊在高殿外，被曹平用皮鞭一下又一下的抽打着。
　　此时突然听到一句“太后到！”的一声吆喝。所有人都停下来动作连曹平亦是如此。只见太后从大门口的轿子上缓缓下来，侍女递了她一把桃木杖走进来大门口向弈仁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