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恋时》春木桃

5、第五章

　　温时言大脑没经思考地脱口而出：“乖……”

　　听到这个字，程宝希神色惊慌地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却已经来不及。

　　他语气冷淡地漫不经心道：“乖？我吗？”

　　想起此前张壮壮叮嘱她的话，温时言立刻摇摇头，求生欲极强地回绝：“没有，不是，我没说，你听错了。”

　　盛翊懒得和她争辩，从桌兜里掏了张物理卷子开始写，没有想和她继续搭话的意思。

　　这也不是第一次有人提起了，从小到大，几乎初次认识他或者不清楚他性格的人都会如此觉得，只因为他这张乖得不行的脸蛋，极具欺骗性，然而盛翊身边熟知他性格的，没一个人会用乖这个字来形容他，太违和了，盛翊这个人除了他的长相，其余的和乖这个字一点也不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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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开学考试。

　　温时言分到了最后一个考场，她刚拿着文具袋找到位置坐下，隔壁男生惊讶地语气响了起来。

　　“盛翊，你也在这个考场？缘分呐！”

　　他嗓音低而慵散地嗯了声。

　　盛翊？
　　这不是她新同桌的名字吗？！

　　温时言抬头看向坐在她前面男生，指尖轻抵着桌面，骨节分明，修长干净的手指松松曲起，这双好看的手让她一眼认出来前面这人是她的同桌盛翊。

　　学习看来应该不太好，温时言因为转学来的，没有成绩，所以年级名次排到最后一名，而坐在前面的同桌。显而易见的，全年级倒数第二名。

　　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走进考场，宣布了考场纪律之后，铃声一响起便开始分发试卷。

　　第一场数学考试，试题不算难，大部分是些基础知识，前几天的闭关学习基本都有复习到，答得挺顺利，最后一道压轴题温时言只读了遍题目就放弃了，对这次考试她自己的要求没有很高，别太惨不忍睹就行。

　　距离考试结束还剩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温时言放下了笔，一抬头就看盛翊趴在桌子上，似乎……在睡觉。

　　不会写？

　　要不要帮他一下。

　　毕竟以后还有和他同桌，关系搞好点总归没错的。

　　温时言抬眼瞄了下坐在讲台上看书的监考老师，然后伸出手指悄悄戳了戳他的后背。

　　等了一会儿，前面的人一点反应也没。

　　嗯？太轻了？
　　没感觉到？

　　温时言又用力戳了戳他。

　　几秒后，盛翊稍稍侧了过头，表情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她往前凑了凑，靠近他嘘声说：“同桌，抄不抄，我写完了。”

　　盛翊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真不抄吗？我正确率应该还挺高的。”温时言本着搞好关系的想法，耐心劝他。

　　盛翊冷淡地转过头，一句话也没回应。

　　下午考完试，放学时间比以往要早，温时言还不想回家面对他们，在大街上随处溜达。

　　不知怎么就又走到上次和程宝希去的那家咖啡店，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会儿，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点了杯最便宜也要八块钱的柠檬。

　　温时言坐到靠窗的位置，瞅了一圈也没看到新同桌，估计今天没来上班。

　　他其实挺可怜的，不仅要打工还要学习，怪不得老看到他上课睡觉，估计是打工太累了，这么一想，他成绩不是也是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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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自习上课前，何瑞华拿着新鲜出炉的成绩单走进班里，闹哄哄的环境顷刻寂静一片。

　　何瑞华站在讲台上，视线缓悠悠地将全班学生扫了一圈，才开口说，“同学们，成绩已经出来了，别的我也不多说，这段时间自己有没有好好学，各自心里都有点数，新学期开始大家调整好状态，别天天就知道嘻嘻哈哈。”他语气顿了顿，露出赞许的眼神看向靠着后门的最后一排，“这次考试，我特别要表扬一下，新来的同学温时言，489分，虽然算不上很好的成绩，但在没有上过课的情况下能考到这样的分数已经非常不错了，甚至比某些同学高了整整一百五分，那些同学都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翻开笔记本，接着说，“还有就是分小组的事情，六人一小组，第一组组长张东，第二组陈旭，第三组盛翊……第八组李明天，第九组张蓓，第十组陈晨，这是本学期的小组长，希望各位小组长认真负责地带领好各小组成员。”说完，他把夹在笔记本里的一沓纸条放到讲桌上，“班长等会儿把成绩单发下去。”

　　早自习下课后，温时言接过班长发的两张成绩条，“谢谢班长。”

　　温时言正要把成绩条给他的时候，余光不小心瞥到上面的总分，那一瞬间，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又检查了下名字。

　　？？！？
　　721？
　　这么高。

　　“还没看够啊？”盛翊懒散地靠着椅子，面无表情地斜睨着她。

　　闻言，温时言连忙把成绩单放到他的桌子上。

　　过了一会儿，上课铃打响，温时言抽出来化学书翻到今天要讲的章节，揣着想问又不敢问的疑惑与惊诧度过了一整节课。

　　视线却克制不住地时不时地偷偷瞥他一眼。

　　大概是初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一时之间，让她无法这么快地接受，同桌从学渣到学霸的转变。

　　更何况……

　　如果真的，她还问盛翊要不要抄她的。

　　这难道不就是自取其辱吗！？

　　温时言极为懊悔地垂着脑袋，额头一下下磕着桌沿，发出闷闷地响声。

　　盛翊淡漠又平静瞥了一眼，将视线重新移向黑板，似乎黑板写的内容比起举动不太正常的同桌更为重要。

　　化学老师精准卡在下课铃声响起前一秒讲完了这节课的内容，走廊里渐渐恢复喧闹，嬉笑吵闹的，到处串班的，与下课前静谧的走廊仿若两个世界。

　　“看不出来啊，时言同学你还是个隐藏学霸，”张壮壮转过身，表情悲伤无比地把成绩单放到温时言的桌子上，“我就惨了，今晚回家估计我妈又得凶我一顿了。”

　　温时言看了看他的成绩单，总分339。

　　她拍拍他的肩膀，贴心安慰道：“下次一定会考好的，进步空间还是很大的嘛。”

　　张壮壮表情更加悲伤难过了，他伸手拿回成绩条，转回身，“还是让我独自悲伤会儿吧。”

　　耳边传来不加掩饰地嗤笑，有点揶揄的意思。

　　温时言扭头疑惑地看着他。

　　笑什么？

　　盛翊嘴角稍扬，“我还是第一次听夸人进步空间大的，挺厉害。”

　　温时言听出来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并不在意，因为她还有件更想知道的。

　　她觉得他这会儿心情挺好的应该不会把她臭骂一顿或者揍一顿，犹豫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同桌，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就是这次考试你是抄别人的还是自己写的？”

　　“你觉得着呢？”盛翊淡淡地睨了她一眼。

　　温时言不自觉地瑟缩了下肩膀。

　　我觉得你是抄的，但我不敢说。

　　温时言弯起眼眸，笑嘻嘻地捧杀：“我觉得以您的聪明才智一定是自己写的。”

　　他冷笑了声，没再搭理她。

　　下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何瑞华眼神敏锐，谁走神一逮一个准，而且还总爱提问人，一节课下来基本全班同学都被提问了个遍。

　　好学生盛翊也不例外。

　　讲到选择最后一道题，教室瞬间变得一片寂静，呼吸声也轻了许多。

　　下一秒，何瑞华的目光朝这边投了过来，温时言快速低头，双手紧握着笔，心里默念。

　　不要喊我。
　　不要喊我。
　　不要喊我。

　　……

　　“盛翊。”班主任喊道。

　　温时言心里松了口气后，稍稍抬起头，目光怜悯地望着他。

　　如果是别的题，或许还能帮帮盛翊，但这种高难度的选择题，她真的爱莫能助。

　　盛翊站起身，声音平稳地说出了答案：“C。”

　　温时言眨眨眼，觉得他在胡说，虽然她也不会。

　　“坐下吧。”何瑞华严肃的脸色露出笑容，非常满意地点点头。

　　温时言十分惊讶又觉得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看什么？”盛翊一双桃花眼冷淡地对上她的视线。

　　温时言小声问：“你真的会啊，同桌？”

　　“不然呢，你会？”

　　一直到放学，温时言没再和他交谈过一句话，她不该狗眼看人低，认为盛翊是个学渣，还频频发出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