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苦身修习卷——第一章 ...
-
痛，
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交杂着眩晕的感觉，胸口闷得像是难以呼吸。
这里很黑，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可以闻到那血的腥味，和周遭吵得可以使耳朵炸裂的声
音。我艰难睁着眼睛，想看清一切。
曙光，有光了，我朝着光的方向努力地跑去，可是为什么这个出口这么小呢？我挣扎着，
使出了最大的力气，可还是枉然，我真的就死在这里了吗？答案为：否定。因为我看见了一
双手，一双不是很漂亮的带着皱纹的手，但是却是它将我带离了黑暗。看见光了，有光……
我兴奋的叫着，可是为什么发出来的声音那么的怪异呢？
“哇，……”
“老爷，是位千金。”
“夫人，夫人……没保住……”我睁开眼瞧着这里的一切，为什么这些人都穿得这么怪
呢？我眨了眨眼，希望这只是幻觉。但当我再睁开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身子……怎么这么
小，小到还是个婴儿？难道我穿越了？穿越在了这个新生儿的身体上？天啊！我这是……
在我还没有感慨完，就突然地有人，一把把我抱离了那双救我命的手。
“呵，小雪，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了我，你……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小雪……”这
个貌似是我爹的男人将一个身子冰冷的女人也挤在抱着我的怀里，这是我娘？可是为什么她
这么冷呢？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难道……？我伸着小手，握上了她那冷冰冰的手，她，真
的…… 我不要，为什么这一世我还是个没有母亲的孩子啊！我不要没有妈妈疼我！
“哇，哇，哇……”我大声的哭了起来。
“乖，宝贝，你也不想你娘丢下咱们走是不是？那爹爹帮你一起留住她好不好？”感受
着他握上我攥着娘的手，透明的泪水，漫湿了衣襟。
“老爷，小姐叫……”稳婆的手颤抖着，这么善良的女人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念雪，……姚念雪，呵，我会一直念着你，的含雪。宝宝你说这个名字好听吗？”我
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既然没有娘疼我们，那我就代替娘疼爹……我伸着小手，抹上他的
脸，将他的泪抹拭。
“呀，小姐，她，……”稳婆大声的惊呼着，看着我的动作。
“小雪，你看，看我们的女儿多懂事儿呢？她真的好聪明呢，一如你……”
如果，世界上的悲伤都消失，那该有多好啊！那些酸甜苦辣就不会再让人负重；如果，
人与人之间的离别少一些，那会不会很好呢？那些生离死别，纠结着人们脆弱的心脏，心真
的好累，累到连呼吸都显得怯懦。
天，阴沉沉的，闷到让人无法呼吸。那一声声哭喊，都是前来吊唁的人，似乎每一个
人都会说：这么善良的人怎么会……我想去看看，想去和爹一起去守着娘，但是我还太小。
无法走至他们身边，那么我只能在这里祈祷：娘，您一路走好。
唢呐声，渐渐的远了。我听不到了，娘走远了，我不要……
“哇，哇……”
“小姐，别哭啊，奶娘知道你想娘，是不是？不用担心，夫人是会上天做神仙的，她是
个好人……她……”这个奶娘，不是劝我吗？为什么也哭了呢？
“哇，哇……”不要哭，我们要是哭了，爹爹会更难受的，我挥手将奶娘脸上的泪擦掉。
“小姐，你真的，真的很懂事，幸好有你陪，陪着老爷……”
“哇，哇，……”
我讨厌生离死别的场面，我讨厌看见我最深爱的人们在我眼前消失的那一刹那，我讨厌
他们向我索取我仅有的眼泪，我不要……
我，姚念雪，起誓：以后不会让那些我挚爱的人远离我。所以，现在我好好长大，不让
他们担心我，不让他们受伤害……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只知道月牙都要落下了，那么爹呢？他现在好吗？我扭动着肉肉
的身躯，想探出头来，可是却没想到竟然惊醒了抱着我入睡的人，这不是爹吗？
“乖，念雪，睡下啊，有爹在身边，不用害怕……”
“……”我是怕，我怕你不在我身边，我怕你轻生……
“念雪真乖，以后要好好长大，知道吗？让我这个既做爹又当娘的省点心，啊。”他一下
一下的划着我的眉眼，眼神失去了焦距，嘴里喃喃着：“你看着眼睛多像你，嘴巴也像，连
这眉宇之间的神色也像，唯独，这张唇像我，你说我身上你最喜欢的地方……”
难道，爱一个人真的会爱到患得患失吗？因为她的笑颜，会开心快乐；因为她的惆怅，
会举足无措；因为她的离去，会痛心疾首……那么，我不要再爱了，前一世没有爱，这一世，
亦不会有。
时光荏苒，白驹过隙，我每日都会与爹在一起。五年了，他走到哪，我跟到哪，我也
总听他调笑：“念雪，是喜欢这桩里的生意？那爹爹教你可好啊？”我只是笑笑不语，我不
能说，我不喜欢，我怕他难过。我总是喜欢在爹清闲的时候，为他抚上一曲，为他解解乏，
可是也只有在这时，他不说话，很是认真的听着。微闭着眼假寐，可是我知道，他又在想娘
了，那眼角划下的泪，能骗得了谁？
“念雪，你…… 我……”
“爹爹，有什么要说的饭后的吧，来吃个虾。”
“……”
这一顿饭下来，吃的是食不知味，味同嚼蜡。
“爹，什么事？”我推开书房的门，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人：未老头先白，那暮丝在黑
发中闪着光，背显得有些颤抖。
“念雪，爹……”
“有什么就说吧，不要支支吾吾的。”我嘴上虽是这么说，可是心里一点也不是这般。
这五年来，我没有见过这样的他，这样子的他让我有些不安，发生什么了吗？
“念雪，我，你……你不要怪爹，我，打算把你送走，去天山学习，这，这也是你娘曾
经的愿望……”
我艰难的听完了那恍若隔世的句子，可是那一声声却印在了我的心里，脑海里。
“爹，我不想走，若是雪儿也走了，那又有谁来陪爹呢？爹……”
“乖，雪儿，这，是你娘的意愿，想让你学有所成……不用担心，那个人是你娘的——
朋友，他是不会害你的……”
“……”我还能说什么，想说的都被他堵住了。
好，我走，可是我怕我会忍不住想你和娘，再没有人陪你去看娘了，没有人给你弹琴，
没有人会跟在你的身后，没有人会缠着你讲故事了……
“雪儿，乖……收拾收拾，人在花厅侯着了……”
“……”
我转身跑出去，我怕我再不走泪水会倾泻下来，让他瞧见我的脆弱。我不要，这样他
会伤心的，因为，他的身边没有亲人了……
烟尘飞扬，马蹄声绝尘而去。
“姚念雪？师傅在山上正等着你呢？”
看着马车里，坐在我对面的男孩，我点头示意，并没有说话。
“我叫银箫，你可以叫我箫哥哥，毕竟你还没有拜师。”
“……”□□？我郁郁寡欢的心情一时间被他的名字打乱了，轻笑出声。
“银箫，银色的银，竹箫的箫。”他的脸上漫上一丝绯色，害羞？
“银箫，箫哥哥……”我呐呐的说出口。
“恩，雪儿妹妹。”
俩个无聊的人儿，聊了很久。原来银箫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叫什么，他是被师傅捡到的，
这名字，自然也是师傅给他取的。怎么，总是有这样抛弃孩子的家长？为什么，难道他们只
图着快活？忘记了负责吗？我开始想起娘，我知道她没有抛弃我，反倒是我害死了她……
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苦身修习卷——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