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白发黄花

7、7 每个人在通

　　每个人在通往知识的殿堂里，总是要经过自己兴趣的选择及思考才能把知识变成自己的东西，使自己的一生都不会忘，不是自己的就算学了也过不久就模模糊糊的忘了。想当年贺奇高一历史政治都还不错，死记硬背也能挺一会儿，但刚好过了两年，学校高三毕业考试，贺奇就对以前学的忘的差不多了，也不得不受益于明目张胆的抄袭，草草的过了这一关。贺奇有时候发现自己和古人怀才不遇有点像，当然这个“才”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他确定不是英语不是物理化学数学生物，那该是什么呢？以贺奇现在的知识和经历无异于让小孩子说出他的价值观让高中生写论文，从他孜孜不倦的搜寻书店和同学的书籍还是可以看出他有心想让自己更充实，毕竟分数拿出去除了考大学增强点自信安慰芸芸众生之一的心灵外在其他方面的作用贺奇还没有预料到，要不，他怎么会不理解大人的良苦用心，不理解生活的意义，不理解交际的心理，不理解爱情的复杂，不理解知识的广袤，不理解伟人的经历，甚至说一句不理解自己多少都有点道理。
　　贺奇搭着脑袋又一顿胡思乱想，在一个人的时候他最容易坠入浮想联翩之中。由刚才想不明白席韵诗到想不明白任何事，表明上耐心看球的他内心其实早气象万千，更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些都不能说出来呢？也不知道其他人怎么想的，有几次自己对颜悦说什么“人生是被规定的，大多数人总是走别人走过的老路”以及“每个人都其实是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只是没人对他们说，大家都以为自己只是一粗糙毫不起眼的石头，还得经历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打磨”一类的话，但颜悦总是持中立态度的笑，害得贺奇以为颜悦认为自己有毛病。他们球也打够了，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的向贺奇走来，廖志诚喊：“走了，寝室快关门了”，贺奇也起身，最后顺便看了一下那清新亮丽的女生，青春就该这样啊。便转身跟在他们后面，留下一段距离来发散他们身上的汗臭味，此时颜悦啧啧的感叹大家配合的好，和那些天天打篮球的打也没有输太多分，文天翼不以为然：“他们已经打了很久了，好不，你以为和他们正式打比赛你会赢？”“那也不一定咯，他们也只顾打个人赛，吴旭老一个人突进来，我们防的好，你看他进了几个？”大家没讲多久已经到宿舍楼了，他们除了颜悦贺奇在同一个寝室外都住在不同的地方，于是贺奇和颜悦和他们再见。到了寝室，十床花花绿绿的被子好象劳累至极疲软的一头倒在床上，但下层的被子则堆在靠墙的位置，匀出不大不小供人坐下的地方。厕所已是水流哗哗不止，几个人已经在熟练的洗着衣服，还不时传出“你又溅到我了，你怕是胆越来越大了，皮发痒了吧”之类的话，还有的人则在床上打点自己的衣服被子。颜悦气吁吁的一边脱衣服一边冲里面喊：“快洗，老子要洗澡”，几人回敬：“你算老几啊，排队！”大家不知怎么回事不说几句痞话就难受。贺奇无所事事，怎么今天李建成没弹吉他？以前李建成老在这时候弹吉他，颇有点边缘的感觉，每天就用这点时间硬是把吉他学会了。贺奇也深受震撼，我去学会怎样？恐怕说出来之后都会被人笑死去。经过几年的熏陶，贺奇也对音乐有了一定的了解，和书本知识的冷漠绝对相比，自由悦耳的音乐真是人生一大乐趣，但兴趣归兴趣，还不得把青春宝贵的时间大把大把的献给前途未来？贺奇有时候还真想成绩差点，那他就有机会有理由去干别的了，但他是否有勇气有支持有条件那是个人和周围环境的事了，贺奇就是在个人勇气上先垮下来的人吧。于是贺奇佩服李建成就顺理成章了。
　　所谓江湖一层纸，戳破不值半毛钱。但被这层纸蒙骗了的人却要用近乎生命的代价才换来，结果，也许是重生，也许是死亡。李建成也许就是属如第一种，但重生以后的路还更艰难。高二开始时他把想法告诉他爸爸时候，他爸爸把脸一横,怒目而视说：“你考不上大学看你干什么！”李建成信心坚定，高一早认定自己不是学习的料，还是激流勇退发展自认有的天赋吧。一番十字路口的抉择徘徊后，还是去找了一个吉他的老师，开始了五味杂陈的梦想之旅。
　　贺奇走到他旁边，问：“今天怎么没练琴？”“不想练了，我想好好学习一下”，李建成还是用他微而不露的笑容说，“其实大家复习的已经够多了，你多注意点方法保证错了的不再错，你肯定能考上”贺奇指手画脚信心十足的对李建成说，“没那么简单，我还不了解我哦，不是学习的料”，李建成似乎对自己一清二楚，贺奇感觉他说的就像聊家常似的抖一些芝麻小事，深为震撼但还是呵呵笑着说：“坚持自己的想法就好。”贺奇向洗手间兼厕所兼澡堂走去，因为穿的是凉鞋，把裤脚拉起来走到水龙头下面冲冲并且用力对鞋子撮来撮去就草草完工了，回到下铺的床上时，班主任何多问反剪着手踱步走了进来，面容渐渐有了松动，好似讥笑但又显得威严的说：“还不困，你看都几点了，下午你们有精力去学习哎？颜悦又是你拖拖拉拉，还在那里磨磨蹭蹭，你洗澡不能快点吗？你要知道高处不胜寒啊，”随着声调的上扬，大家迅速归位，几个光着膀子的麻利的爬上黑色的铁梯子，贺奇也脱鞋一倒身就成了笔挺的睡觉姿态，颜悦还不怎么配合，还在里面搓搓洗洗，动作悠闲，“马上马上，就快好了，”他敷衍道，有几个已经笑了。班主任在同学面前丢了脸面，于是把正色道：“都快高考了，你人生就在此一举了，我看大家还没有一点紧张感，你们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家里想了，大家好像都是独生子女吧，你们读书花了这么多钱还是要考虑一下回报父母十几年的心血。”借着大家安静的空，何老师富有感情的说教使得刚才笑语连连的气氛变了样，大家瞬即成为有压力有追求的人，好似西方的原罪。贺奇和老师说的不多，无非考试结束后，到那边汇报一下学习总结，或者去听一下老师的良言忠告，有时候老师高兴了，夸奖鼓励一下，贺奇就喜滋滋回以难得一见的微笑。如果说老师和同学相视看出惺惺相惜的成分，那就是双方都希望成绩好，所以因为有这一共同点，贺奇也会觉得老师平易近人，即使严厉点也是为你好的感觉。可是其他的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以前李建成在寝室铿铿锵锵的弹吉他时，老师没少挖苦打击过，像影响大家休息啊，这条路走不通啊等等，但现在他又来个大转弯，也许是在最后不久的时间要留下一个好印象，语气也缓和了很多。
　　巡视几个宿舍后，还在侧边的阁楼里和几个其他的几个班主任等待不知好歹又讲话的人，一有情况就在窗户的破玻璃眼里杀人于无形。不一会儿，喧嚣的男生寝室归于寂静，聒噪的蝉鸣悠长刺耳，而这也是大家最好的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