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骄子》白发黄花

12、12 周六还是来

　　周六还是来了，早上一派清新朴素的模样，象饱饱的睡过一觉似的。每个地方都显得有精神很清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太阳还没露脸，晨光中只有淡妆素裹的樟树，干净平整的水泥路，连教学楼都相对无言似的守着秘密，显得文静亭亭玉立了。一阵铃声加哨子不停的吹，高三宿舍楼里大家忙的你追我赶，各种声音也是交错相叠。大家迷迷糊糊用意志战胜睡眠，也为不被锁在里面，都飞快的跑向教学楼前的空地，高三的学生要在那里集合，然后围着学校的跑一圈。没过多久后，人也差不多到齐了。首先是文科一班跑，然后每班依次跑下去。文科班女生多，喊起口号来显得柔弱但清丽悦耳，一班喊口号：“天降大任，苦心劳志。飞扬一班，笑看河山”，理科班则叫起来气势恢宏，震天动地。有许多威猛男生的七班喊：“精诚所至，勤能补拙。团结七班，泰山可攀。”马上八班来了，贺奇他们班喊得有气无力，最后都没声音了，大家傻笑。解散后，贺奇还没洗漱，就又会寝室，他对今天考试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实际是，他已经用了无数个日子认真对待，也不必在乎这么点时间。几个成绩中等的低着头压着心往教学楼走，以抓紧时间复习一下。早自习期间，大家搬桌子搬椅子往自己的考室走。昨天班主任已经每个人的考号考试用一张纸贴在门上了，晚自习最后十几分钟还强调了一下考试纪律和方法，嘱呼大家不要太在意，轻松地考才能考出好成绩。贺奇来到教室时教室已经面目全非，教室后面窗台上的书垒的好高，教室里的桌子很是稀落。他匆匆的把书放好后，也就抱着重重的课桌往考场走去。
　　考场里有许多熟悉的面孔，考试座位号是按名次来排的，一考室也就是学校今年的考试精英了。几个年级前几名的又在讲哪个老师好哪个人什么科目考的好，贺奇身在这样的环境也真够让他苦恼的，那些熟悉的但只讲几句客套话玩闹话的同学好比是一个个公共场所的摄像头，是什么样的人该干什么事你就得清楚，不要留下不好的印象被锁定注意。有几次贺奇在寝室大谈电影的魅力，被损的体无完肤，他那时就感到逾距的难处，随大流过的虽说有伴，但不仅要把人生经历共享，也还得看人家脸色。记忆最深的是看到席韵诗还只能打招呼，想讲点别的总畏畏缩缩，几次好机会就这样算了。也罢，过去了，终究不是一类人，盲目是爱情的起点呐。
　　“嘿，贺奇来了”，廖志诚在一堆人中喊，怕大家听不见似的，“你倒是慢慢吞吞的啊，看来你胸有成竹啊，”廖志诚不惭形秽，圆圆的脑袋上还能笑着挤出如此突起突兀的山丘，大家尽情的朝贺奇笑，贺奇见怪不怪，“考过几百遍了，你还不胸有成竹吗？看来你不知道学习，”贺奇也感到说话无拘无束，大家是老熟人了，何况他们各有所长，性格也开朗。“你准备考多少分咯？”廖志诚接着说，“这我哪知道？要看题目的难易程度了，”“你就别谦虚了，这次看你的了，”大家似乎在这个问题上可以讲上几天，贺奇就去整理书桌脱身走了。过不久一位短小精悍的男生提议去吃早餐，大家纷纷赞同，一行人就结伴去食堂了。
　　在三楼，贺奇看到了文天翼就打了招呼，笑着要他好好考，便邀他一起去吃饭。文科班的几个大家心目中很坏不务正业的正围成一个圈，打情骂俏似的动手动脚，吴旭也挽着任静，显得大方又成熟，随意又拘谨，听着大家左一句又一句的“喔，我靠”。在文科班里有的是心思细腻浓妆艳抹率性而为的漂亮女生，贺奇也想多认识几个这样的女生，无奈心放不开，共同语言不足，只能独自感慨了。
　　第一门考语文，大家毕恭毕敬的等待着，贺奇迅速调整深呼吸，把顾虑杂念统统忘却掉，只想着如何集中注意力把题都做完。前面的一位肥胖的人衣衫不整的的低着头，沉郁的象他黑乎乎的脸一样，贺奇从没见他说过什么话，许多在一考室的人除了几个开朗的人还在说说笑笑外，都眉头紧锁，盯着几个选择题看来看去。一位头发夹杂许多银丝的看起来特别刺眼，未老先衰毫无朝气好像与青春没多大关系。贺奇无心观察这些，自己那次不是被别人发现几根白头发慌张了好几天吗？还好，现在没有了。
　　卷子发下来了，贺奇每题用眼睛盯住每一个字大脑快速运转着，选择题科教文阅读题诗词鉴赏阅读题都像八股文似的按部就班的写下，最后是作文了，“‘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是韩愈写的一句诗，诗中描写了大地烟雨蒙蒙，遥看草色是绿茵茵一片，但真的走进一看看不到什么了。诗中体现了远与近的关系，你对此有何感想？以远与近为话题，写一篇不少于800字的记叙文议论文。”贺奇构思良久，以他少的可怜的社会经验人生经历课外知识实在不能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算有新意的想法自己也不敢确定对不对还是从主流，写立志写梦想不会错，就把梦想比作远现实看做近，没有近处的一点一滴的积累，也就没有远处一片绿色的灿烂。于是一论点三论据一结论凑成八百字够了，写完后贺奇都不想看第二遍，生搬硬套硬扯在一起的只有检查错别字还有点意义，于是检查一遍后刚好时间也到了，就交卷了。
　　几个人马上聚在一起对答案，这个欣喜对了那个遗憾错了，好不热闹。当贺奇正准备过去对点答案时，外面很多人很好奇的聚到走廊上去看什么，有的喊：“快来看，快来看”，贺奇马上跑过去，只见高二教学楼去行政楼的路上一群高二的学生打着旗子，象阅兵一样一致喊着“放假，放假”的口号，贺奇忙喊廖志诚还有其他同学一起去看，几个人飞奔下去，害怕错过这次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