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当审判啦》鸦仔

4、感染者初现 医务室里的

　　说实在的，一个学生的失踪…呃，不能这么说，应该是暂时离场，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司临不了解这里，看不同同学埋头学习或是悄悄聊天的不在意模样，表明这绝对不是什么众人所认为的大问题。

　　精神力因为受到损伤回落到了B级，她此时也无法明确自己的直觉是否正确，不过吸取她死前的教训，司临决定走一趟。

　　早知道在那个不认识的学生身上打个标记了。

　　司临道：“阿欢，你知道医务室在哪里吗？”

　　这是她观察其他同学对徐雅欢称呼方式得来的结果。

　　显然，这个称呼很正确，原主平时可能也这么叫过她，徐雅欢微微睁大眼睛，“你身体不舒服啊？我看看，是不是又发烧啦？”

　　话音刚落，司临突然感觉到周身的灰色能量开始缓速增幅起来。准确来说，从昨天夜晚到现在一直在增幅，现在突然变得有些躁动不安。

　　“噫，真的有点烫。现在是上课时间，你要不再忍忍？下课我带你去。”徐雅欢的手背贴了贴她的额头，极为夸张地迅速收回手仿佛被烫到一般。“算了，我现在拉你去吧，万一人烧傻了怎么办…”

　　司临学着她也把手背贴到她额头上。

　　“你也很烫。”继续学着把手迅速缩回来。

　　“好像是…走走走，傻了就来不及了！”

　　徐雅欢一把拉起还在盯着她额头看的司临，和班里人说了声就往外走。

　　没看错，确实有灰色能量在往徐雅欢的脑部汇聚，被她无意识地吸入身体。在精神力觉醒前，是会有体温升高的症状，当然不排除感染等其他可能性。

　　至于她自己？身体体质太差，强大的精神力会成为比较严重的负担。超过负荷使用精神力会严重损伤机体，久而久之人就要废掉了。

　　走廊上出乎意料的不算安静。整个楼层都是高一的班级，除了他们高一六班，还有两个班也在自习。有老师的班级，无一例外的，老师都戴上了口罩。

　　灰色能量在不断地往讲台上汇聚。比起之前夜里遇到的，杂质更多也更为强横。

　　一层层下楼来到学校的升旗广场，往宿舍方向走去，体育馆一层的角落就设有医务室。上课时间，整个学校空荡荡的无人游走。

　　乌云层叠，略有凉意。

　　“怎么感觉阴森森的？”徐雅欢搓了搓肩膀。

　　司临努力地理解她的话语。

　　怎么说呢，这种语言很像帝国语的原始版本。

　　在精神力的感知视野下，医务室是灰色能量浓度最高的地方。她不敢轻易查探打草惊蛇，这个浓度虽不足以屏蔽她的探测，也足够给她很大的阻力。还有就是，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

　　收起精神力，司临顿时有种蔫了的感觉。

　　这具身体长期缺乏锻炼，体质可能连E都没有达到——还不如帝国系大街上随手揪的四岁小孩。

　　徐雅欢敲了敲禁闭的门，过了半分钟，无人理她。

　　门内传来不甚清晰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对啊，灯开着，难道人不在吗？咦，好难闻的腥味，而且好像有什么声音…？”徐雅欢作势想要靠近听听，被司临一把拉了回来。

　　“别靠近，到我身后。”司临神色平静，环顾四周迅速找到了一把搁置在门口的长柄工具。

　　“雨伞？怎——”她看到司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没有说话。哦对，话说这个手势还是早自习司临从别人那观察来的。

　　徐雅欢退到安全距离以外后，司临放心地上前。她感知到了熟悉的敌人的气息——感染者的气息。这是帝国边境，靠近古战场所要面对的数量最大的敌人。

　　无论如何，它的出现表明——这颗星球，要凉。

　　站在门前微微后撤，发散出精神力。接下来，徐雅欢眼睁睁看着司临哐嘡一脚踹上门板，伴随着尖锐的非人尖叫声，震颤声，物品落地的乒呤乓啷，门板被生生踹飞砸向墙壁。

　　徐雅欢想要尖叫，但接下来的一切把她所有的尖叫遏制在喉咙里，极度惊惧下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医务室的地面上全部都是破碎的肢体与刺目的鲜红。面目狰狞的怪物从进食状态被打断到扑向司临狠狠挠一爪只有不到2秒的间隔。司临淡定地侧身避开，手中的长柄雨伞化作最尖利的武器直接穿透了怪物的大脑。

　　——从眼眶直直穿入。污秽的汁液随着她拔出雨伞溅散的瞬间，她将伞撑开，身上依旧干净如初。

　　徐雅欢的腿几乎要无法支撑她的重量了。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不断后腿，死死捂住她的嘴开始干呕，如潮水般涌上的反胃感几乎要将她淹没。

　　司临的战斗还没结束。医务室里的三只感染者，一只被门板生生拍成了肉酱，一只被她捅了，还有一只方才一直隐藏在暗处死死盯着她。她在劲风划向她背后的一瞬转身拿雨伞隔着精神力挡下，微微定神——

　　没记错，这是他们班的物理课代表。

　　可怜的孩子。心里感叹一下，拿手中的雨伞把那小感染者抡死了。

　　在变成感染者之后，就再不是从前的人类喽。

　　不过，这里的感染者似乎与边境遇到的有些不一样。司临从沾满血色的办公桌上翻找出手套，戴上，准备稍稍近距离查找一下不同之处时，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回头，徐雅欢蹲在门口边发抖边狂吐。

　　司临：“………”

　　这么做是不是对未成年身心健康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呃。

　　不过没有被吓昏过去，还不错。

　　感染者的血液、唾液等里面的病毒都是具备一定传染性的。在边境，所谓传染，最主要的就是让病毒通过伤口进入血液系统，或者是…让精神力受到污染。

　　这里的感染者似乎并不具备后一条功能。

　　司临想了想，在医务室里翻了半天找出了医用道具，小小的容器，装了一点感染者血液保存好。

　　把药房锁死，司临拎着急救包起身，走出了让人恶心到吐酸水的医务室。粘着黑红色污血的筒袜皮鞋一点点在视线里放大，徐雅欢瘫坐在地上看着她走近，神情恍惚。

　　甜美的女声轻轻响起：“你做的很好，没有尖叫。所以——现在吐完了吗？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啊…教学楼的下课铃好像快要响了。

　　徐雅欢机械地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司临，他们…那些都是什么？我还在做噩梦对不对…？”

　　“根据我的判断——里面的感染者应该有，两个成年人，一个未成年，就是那位物理课代表。地上的碎块，大概是有两人…唔，好像跑了一个。”

　　司临见她擦拭完毕，拉起她的手，“好了，先回教学楼。如果情况糟糕的话，那个跑走的家伙，可能已经成了感染者潜藏在校园里了。”

　　她很久没这么耐心过了，可能考虑到身边人是个半大不大的未成年小孩。她没怎么与孩子相处过，但是司临想，她对于勇敢的小朋友向来温柔。

　　她当年第一次见到感染者的时候，没这么好的运气，老头子只是给她递了一把刀，其他的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