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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你怎么也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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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宁发飙,“靠,谁稀罕看着你拉屎拉尿啦!你当我啥了?!你给我说清楚!”
平日不见冯宁轻易发狂,就算是在大学社团里有其他社团的人过来挑衅,他也只是皱皱眉头。
今天算是遇到对头了。我心里不禁暗暗偷笑。
进林的勘察计划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结束,期间冯宁总是有意故意怼小田,我看着挺乐,权当做没看见。
回到办公室,听见总部副总裁来了,心当即凉了一半。
胖妞有事没事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我实在忍不住,“小胖,你的位置不在这儿,回去你的位置吧。”
胖妞鬼鬼祟祟,眼睛左看看右看看,上瞄下瞄,偷偷问我,“姬副经理,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说吧。”
“您跟副总裁什么关系?”
口水差点噎住自己,心透彻的凉了。以为胖妞知道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赶紧拉着她,装作镇静地问她,“你,你知道什么?!”
“我也不知道,就想了解了解。”
我再问,“真的?”
胖妞点头,“是啊,还以为您有门路呢。”
你大爷,虚弹一枚!吓得心脏病都要犯了。
胖妞察觉我神色不对,“姬副经理,您脸色咋那么难看?您该不会一一”
“该不会什么?”
“该不会害怕副总裁的到来吧?想想也是,天王老子驾临怎么可能不紧张。不过您太夸张了,汗都流到我脸上了。”
“哪哪有,”我心虚地躲开胖妞怀疑的眼神,“赶紧回去工作吧。”
心神未定,一个讨厌的声音在从办公室门口大声喊我的名字,“那个什么姬副经理呢?!去哪儿了?咋不接待呢?!”
岑助理,这声音一定错不了,没人能够比得上他那一娘娘腔的声音,尖酸刻薄。
极不情愿地从座位站了起来,“岑助理,我在这儿。”如同一个犯错的小学生。
“你是聋了还是听不见?我喊了那么久你也不应答应答我?”岑助理属于得势不饶人的人,估计是刚才我没及时回应他,他才发脾气。
走出办公室,抬头看见英绛在走廊背光而站,西装革履,一身英姿飒爽,仿佛在他身上隐隐散发着无数光芒。
岑经理一扭一扭恭敬走到英绛身边,低头谄媚,“副总裁,人到了,您是想让他做什么?”
英绛摆了摆手,让岑助理靠边站,他抬眼看着我。今天的他有点特别,情绪跟往常似乎有很大的不同,可我说不出他今天究竟犯什么病。
“岑助理,你不用跟着我,他带路就好。”
岑助理不愿意,“可是他一一”话到一半,被一犀利威严眼神给活生生顶回去。
经过岑经理身边时,他那看我的眼神像是盯着杀他全家的杀人凶手,气得七窍生烟。虽然不明白只见了两次面他就能恨我入骨,但看着他被英绛下了禁止令,我倒是有点同情他和偷着乐。
走到公司顶层休息室,英绛一直没有跟我说过一个字,哪怕哼一声也没有,更没有对我有肢体上任何碰触。
我微微抬眼偷瞄英绛,心想他今天怎么了,一句话不说,该不会嗑药了吧。
不正常。
公司顶层外围墙是巨大的透明落地玻璃,清澈透亮,巨大的光幕伏在地上,灿烂无比。
“封。”
“嗯?” 真想抽打自己嘴巴,竟然又如此爽快地应答。
英绛抿嘴微笑。
他走到沙发上舒坦地坐了下来,两手搭在沙发上,优雅地翘着二郎腿,眼睛看着旁边的沙发,下巴示意我坐在他旁边。
作为上司下属,这种要求不能拒绝。
屁股沾点位置,腰背绷紧神经,如坐针毡地低头不看他。
“看我一眼就那么困难么?”
心里抽地一下,眼睛不自觉地往上移动直至视线抵达到他的眼睛。
那一刻,心虚得很。心想,完了,不能再看他了。
我迅速把视线转移到别的地方上,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可眼角余光无论到哪里,都无法忽略英绛的存在。
英绛双手手肘搁在两膝盖上,“也好,这样看着你也是不错,起码你不会吵着要离开。”
他这样子,敢情我是一个负心人那样要抛弃他,“你吃药了是不是?”
“药你给的,难道你不知道药性强,已经伤了脑子了。”
“……”
“不开你玩笑了。我今天来,是为了那论文。”
国际环境论文已经提交上去,大概是总公司有了审核的结果然后派他过来。
英绛从文件袋中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你看。”
我问,“这是什么?”
“论文结果。”
“审核结果?”
他点头,“是。”
“为什么给我看?”
“里面关于你的。”
听他这么一说,我吞了吞口水,颤抖的手伸过去拿起文件,一大串的中英文,文件最后写的审核结果上写着:姬封。
难以按耐心中的激动,不敢相信地问英绛:“我我被选中了?!”
英绛点头,“恩,总部高层选出来的结果,当然包括我在内。”
我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他,“为什么不在公司宣布?”
“我希望你看完之后,我是第一个看到你笑容的人。”
收拾行李的那天正好下雨朦朦胧胧的细雨,母亲立在门口看着我坐着的士离开,父亲始终没有露面替我送行。
“小封,不要怪你爸,等他把事情想通就好了。你放心出差,家里有我呢。”
“妈,委屈您了。”
“傻孩子。”母亲眼角噙泪忍着。
回头再看门口,母亲背影已经转过去背着我,抽搐的双肩历历在目。
车飞快穿过一幕一幕的忙碌,眼睛里模糊了一切。
是什么支撑母亲忍受了那么多委屈却依然咬牙坚持?在我眼里,父亲比冰冷的冰窖还要让人感到心寒,而母亲处处忍让却得不到任何的宽慰。
原本紧张不安的心在长时间的路程中消磨了大半,到了机场门口已经有点犯困。
拖着行李步入机场,人生第一次走进国际机场,来自不同国家地方的人在这里穿梭。
“嘟嘟……”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从裤袋拿出看了一眼,“喂。”
“在哪?”是英绛。
有点不情愿回应,“干什么。”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机场。”
“哪个位置?”
我四处张望了一下,“B11,厕所旁。”
“嘟嘟一一”英绛电话挂了。
真没礼貌。
离飞机起飞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大屏幕上显示密密麻麻的飞行路线时间看的有点晕了头,问了咨询台,咨询员把我指去航6号口。
因为怕误了时间,快步拖着行李走过长长的过道,形形色色的人群在身边经过,无数个擦肩而过。
“先生,您的位置。”
一个笑容满分的空姐为我找到了机票上指定的座位号。
“谢谢。”
“不客气。”
空姐还没开口,一个雄性声音在我座位旁边响了起来。扭头看看是什么人厚脸皮邀功,结果空姐是惊艳了,我却是惊愕。
“你怎么也在这里?!”
“你怎么在这里?”
“你的票是我买的。”
这两天收拾行李,总觉得有点事情不对劲,弄的浑身上下不舒服的,想破了头就是算漏了英绛会出现在机场的可能性。
“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地跟着我。”
英绛说,“我相信,我的出现你并不意外。”
他的出现我确实不会感到意外,毕竟他是大老板,去哪里都是一句话的事情。
可更多一种感觉是,我似乎已经习惯了英绛的突然出现。
一位空姐脸带标准微笑地请我们系好安全带。我低头左看右看,摸到了一条长带,没拿准怎么插进红色卡位里。
一只大手在腰间掠过,捉住了红色卡位和安全带,利索地对其进行调节长度,咔嚓一下,安全带不松不紧地卡在我的腰间。
英绛重新坐回位置,分明看到他嘴角上扬一抹不明显的微笑,转而迅速恢复了平静。
我闷声说: “谢谢。”要学会韩信忍辱负重。
英绛说:“乐意效劳。”尽管他表现平静,可我还是能够从他的语气里听见了嘲笑。
我黑着脸,“小心憋死。”
“憋死在你旁边,我才会安息。”
机舱门关闭,所有工作人员各自回到自己岗位上,广播播放乘客需要注意的事项,一位男乘务员在机头位置做示范动作。
第一次坐飞机难免有点紧张,不知怎的脑海里不断重复播放那些新闻报道的空难事件。
英绛掏出了一条手帕叠了三下,靠过来小心翼翼地替我擦去满额的汗珠,他□□的脸庞有种难以言喻的英气,一呼一吸之间的气息流转。
他不吭声地用手掌覆盖在我手背上,我把手缩回去,又被拽住在他手心。
来来回回折腾了几次,飞机的轮子开始滑动,我的心一下子被吊到喉咙上,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抓住我的手甚至摸着我的大腿。
“赶紧撒手,等飞机飞上去稳定之后非砍掉你的手不可!”
“你不会舍得的,你的下半身□□可是要要靠它们的。”一脸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