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零玖贰》阮左

3、意外相遇，篮球场

　　“叮叮叮”，下课铃声准时响起，顾汐收拾完书包和叶佳欣一起回家。到家，谢丽华看见女儿回来笑道：“汐汐回来了。”“嗯。”顾汐不愿多言，谢丽华也不愿伪装着多笑一些，脸上一僵，说道：“赶紧回屋学习，高中不比初中别每天想着玩。”怦一声，顾汐关了门进去。顾汐不愿回到这个家，自小，父母没怎么管过她，她都是和外婆生活在一起，但外婆又重男轻女，只顾着照顾弟弟，对顾汐不理不睬。到初中后，父母工作回到了家这边，才把顾汐和弟弟接回来。但顾汐和父母关系都很冷淡。弟弟还小又会讨人喜欢。于是在这个家，顾汐沉闷且压抑。但在同学眼里，顾汐活泼开朗，天天笑容挂在一张圆脸上倒结实了不少同学都主动和她一起，但她们对顾汐的第一印象都是“高冷，难相处。”但好在，还有叶佳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圆脸，说好听了就是可爱，不好听就是没特点。柳叶眉再平常不过。一双眼，还算得上有灵气但鼻子或许是五官中最出众的了吧，高挺的架在脸上，使得整张脸立体感增强了不少。顾汐心想，那么多好看的女孩子，自己平平无奇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出来，怎么可能有人看上自己。更何况那是林明泽，现在俨然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少女心事埋在岁月的记忆，任风吹走，悄无声息。
　　第二天一早，顾汐早早醒了看了眼手机，6:30分便起床洗漱。外面天气鉴定完毕，晴朗。顾汐穿了一件白色及膝娃娃裙，她的小腿细长白净，衬得她像个瓷娃娃。谢丽华准备了早饭，但顾汐没有吃，谢丽华也没勉强。她知道这个女儿向来冷淡，便也没作声。关门离家顾汐才觉得空气是如此清新，路边桂花都开满了，传来淡淡清香，心情都变得好了起来！公园离家不远，走了十几分钟顾汐就到了。叶佳欣向她招手，顾汐看见老王和一位中年女人交谈甚欢，还时不时帮忙擦汗，连笑容都多了好些，想必这位就是老王的媳妇了。“明泽，那不是那小姑娘嘛！哎，你小子，我说你早上起来怎么磨叽那么久，原来早就图谋不轨，你可以啊！”林明泽眼底满是笑意盯着远处的顾汐，小姑娘笑吟吟地讲着些什么，时而大笑，时而捂嘴……尽收眼底。“好了，人都到齐了吧，站好队。”
　　老王又开始恢复严肃。“这次我们和（十一）班一起，大家可以先去自由活动互相熟络一下，晚上六点集合一起烧烤。”（十一）班，那林明泽呢？怎么不见人。顾汐四处张望，寻找那个人。“小鼻子，在找我嘛？”一抬头便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被戳破心思的顾汐瞬间窘迫，支支吾吾地说：“没有，才没有！谁要找你！”说完准备跑。被人抓住手腕…“哎，还没好好自我介绍呢，认识一下，林明泽，高一（十一）班，你呢，小鼻子？”顾汐心想我知道你是谁你叫什么早就知道了。“顾汐，（十三）班。”“我叫李希扬，和林明泽从小玩到大，你好呀，小鼻子。”说完李希扬就被林明泽踹了一脚：“小鼻子是你能叫的吗？一边儿去。”看见林明泽这个反应，李希扬勾住他脖子说道；“好，小鼻子，你一个人的小鼻子行了吧，走了，打篮球去，那边等你，你快点啊！”林明泽握着顾汐的手还没松开，小姑娘没挣扎。林明泽对顾汐说：“又没吃早饭吧，呐，快吃。”他怎么知道自己没吃早饭？顾汐疑惑地望着眼前这个男生，这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他，手腕上的温度降了下来林明泽松开了她的手，打了一下她的脑袋。“快吃，吃完来看我打球，嗯？”“好。”顾汐也不知道怎么就答应下来。见小姑娘应允了，林明泽便去找李希扬打球了。这一幕当然被所有同学撞见了！人群中八卦的声音此起彼伏。“哎，那不是林明泽嘛，那女的是谁啊，不认识啊。”“我们班的怎么让别的班给抢先了。”“其实还挺配的。”“那女的什么来路？”“第一次见林明泽笑。”诸如此类的话都被顾汐听进去了，那又怎么样呢？神明没收了人类的胆怯，所以少年们的青春总是轰轰烈烈。
　　顾汐打开早餐，是火腿三明治和一瓶奶，奇怪，都是他喜欢的。她笑了，连自己也没察觉。“佳欣，走，陪我一起去叭。”顾汐满脸笑意的对叶佳欣说道。“不去，自己去，去了又当电灯泡?！”“怎么可能，什么电灯泡，别瞎说。”顾汐自己不知道，她的嘴已经咧到了耳根。“行行行，走吧走吧，小祖宗真是拿你没办法。”“走吧走吧！”“就这么走了？”“不然呢？”“拿瓶水呀！打完球一定会很累啊！”“那你也拿一瓶。”“我拿了给谁啊不拿不拿。”“不有李希扬嘛！拿着嘛！”“好吧～”就这样，两个人一人一瓶水向篮球场走。到篮球场后，篮球场早就聚集了一群人，全是加油加油加油！“这么多人，还要我来干什么…”顾汐心里窃窃私语，但身体总归比嘴诚实，还是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篮球上的少年肆意欢快，篮球在指尖跃动。起跳，投篮，进球，一套操作行云流水。汗水从少年的下颌线向下流。在青春里少年的模样清晰，占据顾汐，犹如一脚踏入沼泽，一发不可收拾。上半场打完了中场休息，女孩子争先恐后去送水，顾汐越看越气！坐在原位没动。林明泽在人群中寻找顾汐“没有。”再抬头看向看台，可不是嘛，小姑娘气鼓鼓地拿着一瓶水，怪怪的，怪可爱的。穿越重重人海，少年走向看台，那些女孩错愕。人山人海，我只为你而来。倏而，顾汐觉得头上多了一片阴凉。林明泽挡在她前面，伸出手：“水给我呀，小姑娘，快渴死了。”“谁说水是给你的，天这么热，我渴了。”说完顾汐将水嘴里灌，带着一丝怒气。林明泽看着小姑娘，一把将她手上的水夺过来，接着喝了下去。顾汐瞬间目瞪口呆，他喝了她喝过的水。“原来是想和我喝一瓶水，可以嘛。”看了看顾汐，小姑娘低着头手紧紧攥住瓶盖。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脸皮子太薄。林明泽心想，以后这种事可以多干干，小姑娘害羞的样子实在好看。想完笑了笑觉得自己有点“趁人之危”。“走了，水很好喝，比平常的都甜。”林明泽在顾汐耳边低语惹得顾汐酥酥麻麻的。“等我打完一起走，等着我，小鼻子。”还不等顾汐反映，人已经向球场跑去。看着林明泽的背影，顾汐才回过神来。一切仿佛梦一样，美好的不真实，是什么意思呢？是喜欢自己嘛？还是这只是他用来挡住那些爱慕者的小伎俩，又或是男孩子的小把戏。篮球赛很快打完了。说是比赛，但说白了也就是男孩子一起打打闹闹的友谊赛。“明泽，真喜欢那小姑娘，喜欢就抓紧吧，我听说（五）班颜萧然也看上了。”“颜萧然？”林明泽暗暗较劲。顾汐从看台向下走，已经下午六点了，落日的余晖照在抱着篮球奔向她的少年身上，渡了一层光，往后的日子，熠熠生辉。
　　“走了，顾汐！”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以前都是“小姑娘，小鼻子地叫。”顾汐连忙加快步伐，这时不知道旁边是谁，推搡着向下走。顾汐被人群推着向前但又动弹不得几步。叶佳欣仅仅挽着顾汐，生怕因为太挤而摔下看台。历经“磨难”，两人终于走下来。“怎么这么多汗，很热吗？”林明泽看着顾汐满头的汗问道。这时，叶佳欣看见顾汐素白的裙子上显然多了点不可言语的颜色。连忙暗示“小汐，你的衣服脏了。”顾汐连忙问今天几号。林明泽抢先答道：“13号怎么了嘛？”不妙，亲戚到访，顾汐心里万马奔腾。此刻，林明泽看见小姑娘焦急的神色，反应过来了点什么。立刻解下外套围在顾汐身上。看见小姑娘急得差点哭了，林明泽揉了揉小姑娘的脸：“怎么了，小鼻子要哭鼻子了，走了。”语气里充满了宠溺。一旁的叶佳欣和李希扬看着觉得自己又多余了。少年像风，温柔吹过少女，将尴尬一吹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