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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爬窗会情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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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水烟打开家门,白露和沈逸龙都还没有睡,一个端坐着开着视频会议,一个斜倚着沙发靠背看着狗血偶像剧。
看到沈水烟,白露立马放下手中端着的车厘子,汲着拖鞋跑到他面前,沈逸龙分神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慢一点。”
“葛格,怎么回来这么晚?你是不是和燕家小哥哥咿咿呀呀去了?”白露女士两个小拇指对了对,露出不怀好意的笑意。
“咿咿呀呀什么?”沈水烟揉了揉眉心,他也算是经历了五任母亲,这位真的是最可爱的,可能在她的世界里,儿子生下来就是给她玩的。
“哎呀,就是那个呀!有没有一起吃饭饭,牵手手去逛街?”
“妈,我是去警局工作的。”
“哦!那就是还没有把人家拿下。”白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是,葛格,你难道不是为了人家才去警局上班的吗?近水楼台先得月?嗯?”
“警局不是楼台,他也不是月,你儿子要去洗洗睡了,您也赶紧地,小心皱纹。”沈水烟顺手拿了一串葡萄向二楼走去。
留下一脸不解的白露:“你说我们儿子是不是那个呀?”
沈逸龙手指飞快地打着键盘:“哪个?”
“哎呀,就是那个。”
沈水烟走到第二层楼梯,转身:“妈,我还在,我也听得见,哪个?”
“呵呵呵,没哪个,葛格,你不是累了吗?快去睡觉。”白露女士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对他摆摆手,装模作样地拿起那盘车厘子,继续看她的无脑狗血剧。
待察觉到沈水烟的房门关上后,沈逸龙才又问了一句:“哪个?”
“就是什么情感障碍者,最近网上这个传的挺火的。”
沈逸龙停下手上的动作,按住她正胡乱蹬着的双脚,“水烟这样挺好的,和我很像,不是什么症,别给孩子压力。”狗血剧正看得起劲的白露白了他一眼,表示不想搭理他,剧里女主什么都不和男主说,一直是男主去猜她的心思,看得直球白露女士火冒三丈,骂骂咧咧地找出了编剧的名字,准备给对方写一封长长的信,乞求对方把故事改写了再私发给她,以缓解她的肝疼。
沈水烟捏着那一串葡萄走向房间窗口边的高脚桌,旁边的窗帘动了动,他捏着葡萄的手微微用力,顺手拿起桌上那瓶还没有开启的葡萄酒。
忽然,窗帘被掀开,“惊喜......吗?”燕闲露出一个头,笑容瞬间凝固了,因为沈水烟正举起酒瓶,就在他的头部上方一厘米处,硬生生停住了,再下去一点,他的头肯定得见红。
燕闲把酒瓶拿开放好,“你说你在自己家也这么小心翼翼的是干嘛呀?刚刚就差那么一点点,你老公这张帅脸,就破相了。”
老......公?
沈水烟听到这个称呼,脸瞬间就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别总是......总是乱说话。”
“我哪里乱说了?哪个字是乱说的?沈顾问,你倒是说说看。”
两人目光相对,猝然而来的是心照不宣的会意,在他们之间依旧是有一层隔膜,但没有人戳穿。
沈水烟将手中的葡萄递给他,“吃完了赶紧回去。”
此刻的燕闲就如同夜里的鹰,有锐利的爪子,在使劲地挠着沈水烟的心肝脾肺,他的乖戾张扬充满了思念的味道。
他不问燕闲是怎么上来的,因为这种爬窗的事情对他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当事者美其名曰:他这是牡丹花下死,爬窗会情郎。
燕闲常常被自己的举动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他在第一次爬进沈水烟的房间时,就对他说过,等两个人百年之前,他要找个写剧本的把他们的爱情佳话流传出去。
燕大队长盯着那串紫得发黑的葡萄,愣了愣,敢情他爬上来就为了那串葡萄?
“我不喜欢吃葡萄。”燕闲不喜欢吃葡萄,他只喜欢吃喜欢吃葡萄的沈水烟。
“那你坐一会儿,等楼下没人了,你从大门出去。”沈水烟将葡萄放到桌面上,顺手摘了一颗丢进嘴里,清甜的汁水沁入心扉,流露出满足的神情。
这种神情燕闲以前见过,沈水烟被他用力地舌吻过后就会不自觉地露出这种惬意。
燕闲觉得自己要疯了,他的心内有千万个呼声,如同藤蔓般紧紧缠绕着他,七年的思念不是只见几面就能够缓解的,他想把他融入到身体里,让他化成一滩水在他的血液里流淌。
沈水烟咽下那颗葡萄,打开衣柜,拿出睡衣,余光看到燕闲也摘了几颗葡萄放进嘴里,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他知道燕闲不喜欢吃葡萄,因为吃完后嘴里有一股酸涩感,那会让他很抓狂。
看他那在吞吐中和自己暗中较劲的小情绪,沈水烟莫名有些愉悦,嘴角微微扬起,不显山不露水地笑了笑。
“你笑我。”燕闲看到了。
“没有。”
“你就是笑了。”他看得很清楚,只要沈水烟在他身边,他是不可能漏过关于他的任何细节的。
“你看错了。”真是要命,他的高冷在燕闲面前总会不攻自破。
燕闲也不和他争,反正他看到了,声音甜甜的小宝贝笑起来也是甜甜的。
沈水烟在他的双眸中看到从未曾熄灭过的火焰,脑海中的记忆不断地调训着他的思绪,不想承认也没有办法,他就是已经喜欢上他了。
那个他寻找了五百年的神兽,终于在七年前被他找到,顺带着他还被忽悠着两人谈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恋爱。
沈水烟回过神来,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再过十分钟,我爸妈就睡觉了,你从大门出去。”
白露女士从未想过,自己规律的作息时间竟为促进自家儿子的美好姻缘贡献了一份力量。
沈水烟的安排,和七年前一样,并无不妥,他也不想燕闲再爬下去。
然而,等到他洗完澡出来时,某人已经躺在了他的床上,一只手搂着他的枕头,呼吸声平稳,桌子上的葡萄只剩下了两三颗。
睡着了?
沈水烟擦着头发,轻声地走到床前,眼前人已不再是从前那个易燃易爆炸的少年了。他的脸庞变得刚毅,眉眼间多了一股不可侵犯的正义,胸膛也更加坚实宽厚......
好想动手摸一摸,沈水烟这样想了,也这样做了。
他已经睡着了,就摸一下没事的,心里的小人挥舞着棒槌,不断地给他壮胆,加油打气。
燕闲那小麦色的皮肤和他的冷白皮截然不同,和之前比,摸起来更加舒服。
纤细修长的骨节,不知何时被解开的衬衣纽扣,结实起伏着的胸脯,他越来越贪恋。
英水神者轮回成了凡人,动了凡心,实在是这爱欲之欢让人着迷,准确来说,是这神兽给他带来的美妙体验使得他欲罢不能。
“好摸吗?”燕闲睁开眼睛,嘴角微翘,掩盖不住的邪魅。
沈水烟还没有来得及抽回的手被抓住,被迫按在了他摸过的一处,有一颗坚硬的凸起,声音急速中带着戏谑:“再摸摸,发表一下感想。”
“没有感想,你放开我。”
第二次被抓包,沈水烟发誓以后一定管好自己的手。
燕闲“啧”了一声,有些失望地说道:“难道我的魅力对你来说已经没有作用了吗?”
“你说,你的魅力会不会对我也不再奏效了?”燕闲放开他的手,故作意味深沉地问道。
这是个沈水烟思考过的问题,但是这几天他从来没有问过,他不知道那个当初玩命追求他的人是否也为了别人玩过命了。
他不敢细想,也不敢问,有些事他觉得只要自己忽略了,就可以当成是没有存在过。
就像他们两个,不管是曾经的还是现在的感情,回到山海间就会烟消云散。
沈水烟拿着毛巾,头发还带着湿气,但他没有擦,“你要是醒了就可以走了。”
他的语气平淡,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燕闲挑挑眉,起身把他拉过来,按坐在床上,拿过他手中的毛巾,轻轻地给他擦着头发,“生气啦?”
“没有。”沈水烟任由他擦着,垂眸否认。
男人身上充满侵略性的热度包围着他,大腿紧贴着他的后背,沈水烟觉得自己的气息逐渐紊乱、急促,本能让他在不安中祈求更多,理智却又一路带着他躲避,“可以了,我自己来。”
燕闲却把毛巾往旁边一扔,用手在他的头发上呼撸了一把,软软的触感,厚厚的茧子,强烈的对比让燕闲内心的悸动又叠加了一层。
“想不想试一试?”
“试什么?”沈水烟不解。
“试试你对我是否还有魅力?”燕闲俯身在他耳边,说话间,气息钻进耳孔中,沈水烟不由得打了个颤,“怎么试?”
“你刚刚摸过我的地方,让我亲亲。”
“不行。”这算是什么测试,明晃晃地占便宜。
“真的不想知道吗?”他一步一步地撒好谷子,就等这这只总是嘴硬的小雀走进他的金丝笼中。
真的不想吗?不,沈水烟是想的,他转头,沉默地看着燕闲。
许久,他说出了心中的疑问:“这样怎么试得出来?”
燕闲低低地笑了一声,“我亲完了,你看我有没有起反应,起了,就是我家沈顾问依旧魅力无穷。”
山海间几千年,尘世间五百年,沈水烟也就谈过这一次恋爱,实在是需多多担待。
燕闲也不急,他就静静地看着,直到听到沈水烟那声如蚊子声般大小的回应:“嗯,那你快点。”
“宝贝,就十分钟,很快的。”
睡衣凌乱,沈水烟就像被电击一般不住地颤抖,他现在很后悔,这十分钟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自诩如浮萍的他在舔舐声中被海浪冲上云霄,又在牙齿的厮磨中被拉入黑暗的海底,如此反复。
而更加让他奔溃的是,同样的操作,燕闲换了另外一个阵地,又一个十分钟。
燕闲心满意足地抬头,声音里透露着丝绵般的诱导:“你摸摸,我有反应吗?”
不用摸,他已经感受到了,沈水烟的眼眸中贮满雾水,在他的话语中蔓延开来。
沈水烟摇摇头,又点点头。
“没有?”燕闲故意逗他。
“……有。”
“不够坚定啊,宝贝,再亲亲?”
闻言,沈水烟立马僵硬着身子,字正腔圆地回答他:“有。”
燕闲一把搂住他,脸颊在他的额头蹭了蹭,“我家沈顾问啊,只要碰一下,就会上瘾,怎么可能没有魅力呢!”
沈水烟推了他一把:“快回去了。”
“不要,我今晚和你睡。”
“这是我家。”明天起来家里忽然多个人会吓到白露女士的。
“那去我家睡?”燕闲忽然两眼精光,沈水烟可是从没有去过他家 。
这是重点吗?沈水烟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和正常的人类思维有出入,每次都能够完美地曲解他的意思。
算了,沈水烟知道他今天是铁定要在这儿睡了,也不是第一次,刚刚他被他闹得很累,“那就自己去洗个澡,睡觉。”
耶,计谋得逞,燕闲勾勾嘴角,尔后满眼期待:“可以接个吻吗?”
“你。”沈水烟扯过被子,“不可以,我睡了。”
燕闲隔着被套轻轻吻了一下,眉梢是难以掩抑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