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玉梦同人》周萸

5、暖锋 ——

　　夜晚终于来到。
　　“茵侨曼”舞厅里十分热闹，顾晓梦和李宁玉坐在吧台。
　　顾晓梦已经跳了好几场舞，酒也灌了不少——她就是贪酒，李宁玉也拿她没办法，她兴起时谁也拦不住，只能由着她，能够做的不过是给她家打个电话，派辆车把她接走，然后在等车的这段时间里严严实实地抱着她，不让她再进舞池或者再灌一杯威士忌。
　　可今天，跳过两支恰恰的玉姐也是晚节不保，同顾晓梦在吧台醉意盎然。
　　“玉姐，你说那小白脸儿俊么？”
　　“哪个呀？”
　　“就是那个，女洋鬼子旁边的那个。”
　　“嗯？……嗯，好像是挺俊。”
　　顾晓梦这时扑哧一笑，“玉姐你知道么，要是你是男人，可比他俊上一千倍。”
　　“嗬，那可不成，”李宁玉边说边伸手替顾晓梦整理耳边乱发，“你不得死乞白赖非要以身相许了啊？”
　　“我现在就想以身相许。”
　　李宁玉目光的焦这时聚到她的瞳仁里，真真假假，似没有半分醉意，只一味清泉般的明眸善睐。于是她忘记抽开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轻轻抚摸顾晓梦柔嫩的耳廓，再然后（很久以后，她想回忆，却苦于竟没有丝毫证据）她的女下属突然吻了她红艳的唇。
　　李宁玉记得自己尽管在顾晓梦的唇离开之前开始了不算激烈、甚至有点羞涩的回应，但这仍然是一个十分短暂的吻，短促得让人还没意识到它已经发生时它就悄然结束了。
　　她看着顾晓梦渐渐后退重新变得清晰的五官，看着她迷离地舔舔自己的嘴唇，看着她的眼神不再清澈而代以缠绵，回不了神。
　　“我们……走吧。”还是她，还是她顾晓梦，还是一样沙哑暧昧的声线，听在耳里却变了腔调。
　　“噢。”
　　顾晓梦轻轻抚着微微趔趄的李宁玉，到门口取了外衣，就走了。
　　不过还是一个寻常夜晚，各回各家，各做各梦，么。

　　一回家，顾晓梦就躺到了床上，
　　翻来覆去，心乱如麻，一会儿被一阵狂喜冲击得兴奋不已，一会儿又被万念俱灰之感折磨得疲惫不堪。闭上眼就是李宁玉的笑脸，睁开眼就想寻找李宁玉的影子。李宁玉李宁玉，你个害人精！
　　她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感觉，明明喝了那么多酒，却像丝毫没起作用，心跳得厉害，比方才吻她时还厉害——我竟然吻了她！我吻了李宁玉！
　　顾晓梦脑中又开始映电影似的开始回放那画面。她英气的眉毛，镇定的鬓角，刚毅又柔和的鼻梁。然后是嘴唇。
　　噢天啊。
　　她渐渐害怕起来。怕的不是这个意外之吻，而是自己控制不住想要她的欲望。
　　这时，电话铃响起。
　　“小姐，您的电话！”下人在客厅里叫她。
　　“不接。就说我睡着了。”
　　“可是这位刘先生说有急事，非现在跟您说不可。”
　　刘林宗！顾晓梦惊觉还有这号人物，不禁有点心虚，磨磨蹭蹭地披了睡袍去接电话。
　　“晓梦，稹之明天到杭州。”即使在电话里刘林宗还是压低了声音。
　　“哪个稹之？”
　　“你说哪个稹之！”刘林宗不悦。
　　“噢，噢！他来干什么？”顾晓梦忽然反应过来，也跟着他压低了声音。
　　“来参加一个秘密会议，具体我也不大清楚。但名义上是来同老友叙旧——主要是来看你。”
　　顾晓梦一下沉重了起来，心里更乱了。
　　“我什么时候见他？”
　　“我们已经计划好了，我明天不是新剧公映么，你和宁玉早点来，大家都见见面。这次稹之的行程非常紧、非常隐秘，要给‘那边’造成他一直是跟我们在一起的错觉。”
　　“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顾晓梦心里透彻了许多。现在她唯一想知道的，是李宁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