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都会好的》独爱梭子蟹

2、第二章 寸步难行

　　出来一个着正装，梳着马尾的中年女子，“刚才给我打电活的？颜之？”
　　“对的，是我，你好。”颜之浅浅地笑着弯了弯腰。
　　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开口，“跟我来吧。”
　　颜之拘谨地跟在她身后，走进房间，在她抬了抬手的位置坐了下来。
　　“简历带了吗？”女子问。
　　颜之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这样，你简单和我说下你的情况，比如你的基本信息，最近做了些什么。”女子双手合十搭在桌上，看着对面有些紧张的颜之。
　　“我……”颜之挪了挪坐姿，“我叫颜之，颜色的颜，之所以的之，今年28，是当地人，高中毕业。”
　　说完，颜之微低了低头，不敢去看对方。
　　“没了？”
　　对面传来冷冷的两个字。
　　“没了。”颜之抿了抿嘴，还是摇摇头说到。
　　人事眉头一皱，耐着性子问，“那你之前做的什么工作？”
　　颜之，“……”
　　她刻意避开这个回答，她知道这十年的经历不能说，她进去的原因更不能说，没有一家企业公司会愿意收留她的。
　　颜之的沉默到了人事的眼底，成了难言之隐，“可是结婚生子成了全职太太？”
　　人事给出一个可能性，颜之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这个话，不能应。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等通知吧。”人事沉默半晌对颜之说到。
　　颜之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女子，和她差不多的年纪，可那样精致和干练，却是她完全没有的，十年过去，放佛和人最基本的沟通和交流，她都不会了。
　　“好的，谢谢您。”颜之站起身朝女子弯了弯腰，然后脸色不好的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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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人事部房间，颜之走到超市收银的地方，靠着旁边的物品储藏柜，看着人来人往等待结账的人。
　　即使是工作日人也很多，他们买的东西或多或少，可他们身边都有一个可以谈笑天地的人，脸上的笑容让颜之欣羡不已。
　　她有多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她的脚麻了，有些站不稳了，转身想要离开却不小心撞到了人，她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道歉的同时，她抬起头看向被她撞到的人。
　　对方正笑容灿烂地看着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小姐姐不要这样着急，我没事，身体倍儿棒，撞一下没什么的。”
　　颜之松了一口气。
　　“倒是小姐姐，这样瘦肉的身板，没事吧？”说话男孩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甚至还适时地出现一丝关心的神情。
　　颜之一愣，这话过于轻佻了些，但是到底是关心她，勉强地笑笑摇头，“我没事，你确定没事吗？”
　　那男孩抬了抬眉，耸耸肩，“的确没事。”
　　“那就好。”颜之点点头松了口气，朝他笑了笑，转身离开。
　　在颜之没看到的地方，男孩的笑容更灿烂了。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男孩说完，也消失在超市。
　　......
　　颜之离开超市后，找了个小吃店把中饭解决了，拿出本子来看下午要去面试的公司路线，还有公司的背景。
　　吃好午饭，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颜之起身去附近的公交车站，在约好的时间内提前了半个小时到达，正正好。
　　只是......看着眼前破旧的高楼，她有些胆怯了。
　　要找工作的念头在前鼓舞着她，鼓起勇气上了15楼，虽然说是15楼，实际上是13楼，她仔细看了下，电梯内并没有13和14的楼层，想来是有什么忌讳。
　　走出电梯，昏暗地灯光照着，过道内视线不是很好。
　　这个地方的采光并不是很好，左右看看，她面试的公司在右手边，放轻了脚步走到门口，她探了探脑袋瞄了一眼，里面光线也不是很好的样子，甚至还闻到了一股淡淡地烟味，颜之皱了皱眉，敲玻璃门。
　　“有人吗？”颜之清澈的声音响起。
　　里面安静了一会儿，出现一名身穿长裙的女人，大约三十多的年纪，笑的妩媚，举手投足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风情。
　　“找谁？”声音更是温温柔柔，让颜之一下子放松了警惕。
　　“你好，我是来面试的。”颜之拉了拉背包的带子，笑着说道。
　　“哦～面试的啊，跟我来吧。”女人踏着高跟鞋，叮叮叮地声音在颜之的脑海里回响，她记得她的养母也喜欢高跟鞋。
　　甚至，她那个妹妹，也习惯偷偷地拿养母的高跟鞋穿起来走来走去，她虽然也有这样的想法，可到底还是记得自己的身份，不敢付诸行动。
　　回过神来，她已经跟着那女人走进了一个不大的房间，里面的摆设很简单，一个椅子一张凳子一张办公桌，像是临时搭建的办公室。
　　“坐吧。”女人往椅子上一趟，看向颜之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颜之听话的坐了下去，依旧是拘谨乖巧，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等着对面的人先开口。
　　“面试的？”女人自然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颜之点头。
　　“什么岗位啊？”
　　“我面试的是文职。”颜之回答，但是有了之前的教训，她说完之后急忙补充，“但是我什么都能做，气力活儿也可以。”
　　女人嘴角微微翘起，颜之看不懂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下一秒，香烟的烟雾让她更加看不真切女人的神情。
　　“我知道了。”女人抖了抖烟，“我们呢是正规公司，正式上岗前是要参加培训，才能把你分配到公司去，培训期间是带薪的，能接受吗？”
　　颜之听完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能，我能接受。”
　　“行。”女人将剩下没有抽完的烟摁到烟灰缸中，从抽屉中拿出几页订好的纸，放到颜之的面前，“把这个签了吧。”
　　颜之拿过那几页纸，上面写着‘用工协议’四个大字，她认真的翻看起来，突然一行‘需要缴纳培训费用’的字入了眼帘。
　　“你好，我想问下这个......”颜之指着‘协议’上的字问道。
　　“哦，这个啊......”女人不甚在意，“我们给你提供工作的保障，你也要给我们一个承诺和保障才是，你觉得呢？”
　　颜之，“......”
　　虽然她觉得这话是没错，但是......她潜意识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她上大学的时候也勤工俭学过，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怎么？不愿意？”女人脸色一变。
　　“不是不愿意，而是我真的没钱，不然也不会急着找工作，况且......”颜之做出为难状，“这上面写着要六千多块，实在是太多了......”
　　颜之当然不是真的拿不出这点钱，而是......在事情不明朗之前，她不会出这个钱。
　　“没钱找什么工作，穷鬼。”女人突然换了一张脸，凶神恶煞中还带着嫌弃，颜之完全愣住了，她没想到变故这样大。
　　“走走走，看着是个干净的模样，连几千块都拿不出来，还想找工作，就你这样的就是在做白日梦。”女人嘴里的话越来越难听。
　　颜之涨红了脸，欲言又止地站起身走出了这家‘公司’。
　　......
　　颜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宾馆的，疲惫地往床上倒去，闭上眼双手捂着脸，一天过去......什么都没有。
　　躺了一会儿，她坐起来翻开自己的本子，将上面今天面试的两个公司给划掉，然后翻看着明天要去的公司。
　　这时候手机响了。
　　【今天去怎么样？还算顺利吗？】
　　是王安。
　　颜之往后一靠，端详着手机，看着信息一时间晃了神。
　　那头躺在床上的王安久久没有得到回复，犹豫了一下还是拨打了手机中的号码。
　　颜之被手机铃声吓到，看了看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
　　“喂......”电话那头传来王安压低了嗓子的声音。
　　“还没睡？”颜之直接问道，“正准备回你消息，你就打过来了。”
　　王安听到这话，松了口气，“还没睡，想着问问你今天什么状况，怎么样？今天去面试还顺利吗？”
　　颜之沉默了一会儿，“不好。”
　　简单两个字让王安紧张了起来，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他们为难你了，还是说你什么了？”
　　王安作为一名狱警，这么多年早就见惯了劳改出狱后的人，会经历怎么样的待遇，所以他才会格外的担心颜之。
　　“不是。”颜之听着他关心的语气，一下子红了眼眶，她心中有太多的委屈和难受，无人能诉说，哪怕是对她照顾有加的王安。
　　“今天是我自己没有做好准备，多面试几次就好了。”颜之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尽量不让对方听出自己的不对劲。
　　“那就好，没事，一家面不上还有第二家，总有慧眼识珠的公司。”王安果然没有听出那头的异样，安慰着颜之。
　　“安安，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还在打电话吗？”屋外王安妈妈的声音传来。
　　王安一个激灵，捂住话筒的地方，起身穿鞋子走到门口，打开门路出一个门缝，透过门缝和他妈妈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