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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遇见你是我的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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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至陪着陶菇在宠物市场逛了一整天。
听陶菇说要养最浪的狗,开始陶至还兴致勃勃给出建议。
陶至:“吉娃娃怎么样?小小只的很可爱。”
陶菇想也不想道:“太小,出去溜没安全感,听说还很凶。”
“萨摩耶呢?微笑天使,大型犬。”
“太白,感觉容易脏,不好打理。”
“……哈士奇呢?”
“小时候挺帅,万一长大变成猥.琐相怎么办?”
陶至有些小脾气了:“你到底要养啥?”
陶菇轻飘飘一撇眼:“随缘。”
陶至:我tm……
太阳渐渐落山,天边映起片片晚霞。
“嗷嗷~嗷嗷~”
就在二人要无功而返时路过一家宠物店的橱窗,有只体型圆滚滚的幼犬对着陶菇嚎叫。
幼犬稚嫩的嚎叫声把陶菇被萌出血,俯身把脸贴在橱窗玻璃上看着里面的幼犬,边看还回头扯了扯陶至的衣角道:“看,它想吸引我的注意,它在撩我。”
陶至看着橱窗里蹦蹦跳跳对着陶菇使劲摇尾巴的幼犬道:“阿拉斯加,掉毛……”
陶菇打断他后面的话道:“我可以经常给他梳毛 ,我还会天天带它出去遛弯,晚上带它睡觉,教他上厕所……”
陶至认真问他:“你确定你会对它负责的对吧!”
“当然,我保证。”
陶菇跟陶至一起走进店里,出来时陶菇怀里多了一个小团子。
陶菇带着圆滚滚的小家伙一起买了一些养宠物的必须品坐车回家。
陶至开车,陶菇抱着小家伙坐在后座。
“给小家伙取个什么名字呢?”
陶至透过车内后视镜撇了眼后座一人一犬没说话。
“猴,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好名字?”
陶至刚想开口,陶菇紧接着又道:“算了……忘了你是取名废,还是我自己想。”
陶菇看着窗外陷入沉思,汽车路过某个公园时陶菇灵光一闪。
“叫小马!”
陶至呵呵一声道:“你这名字也没比我取的好多少。”
陶菇不服:“你取了什么名字?”
陶至斩钉截铁:“莉莉!”
“他是男孩,你怎么给取个娘啦吧唧的名字?”陶菇面无表情吐槽。
“本来我想叫他马句的,后来想想太难听了。”
陶至:马具?什么狗名字……等等……马句……驹!成驹!
陶菇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了陶至的表情,大致猜出他在想什么,“我可不是忘不了他。”
“而且,等他六个月后我就会给他安排绝育”陶菇阴恻恻道:“当然我主要是为了他好。”
陶至:……
陶菇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子轻笑:“好好珍惜和蛋蛋相处的日子吧,小马。”
回到家后,陶菇带着小马熟悉环境,率先去了桂花树下。
陶菇抱着小马低声介绍着什么。
陶至停好车后看到这一幕,怎么看都觉得很诡异。
完事后陶菇还不忘严肃的叮嘱小马:“你可不能在这颗树下撒尿哦!”
在陶菇的坚持下小马的窝安在了陶菇睡觉的房间。
安顿好小马后,兄弟俩开始准备晚饭。
小马还在客厅熟悉环境,兄弟俩在厨房忙碌。
“快到清明了……今年你去看看她吗?”看着气氛正好,陶至突然出声问道。
陶菇切菜的手停顿了一秒后继续动作:“我就不去了,她应该也不想见到我。”
兄弟两口中的“她”指的是他们的母亲——陶青瓷。
听陶菇说不去陶至也没有强求,他知道陶菇和妈妈之前有隔阂,具体什么原因陶至不知道,只知道妈妈去世前很讨厌父亲和陶菇,原因未知。
可能太累了还是其他某些原因,吃饭时陶菇的兴致明显不高,草草吃了几口后:“我吃饱了,今天有点累先去睡觉了。”
说完陶菇就抱起吃饱趴在地上小憩的小马回房了。
看着陶菇离开的背影陶至深深的叹了口气,他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妈妈和父亲会突然开始争吵?为什么妈妈很讨厌父亲和陶菇,讨厌到甚至都不想自己提起他们……陶至可以肯定,陶菇绝对知道些什么。
他不会去问,因为他明白问了也是白问,当年没有人会告诉他,所有人都不想让他知道原因,包括妈妈也不想。
洗碗时,陶至突然想到早上陶菇说的那句话……陶菇给陶至的感觉很像妈妈。
夜幕降临。
睡梦中的陶菇眉头紧皱,似乎陷入了什么梦魇。
“陶青,你真让我恶心……”
“证明?你可以用死来证明,只要你死了我就相信你。”
“为什么你们不去死啊!”
“这里没有你的家,你给我滚!”
“不准你再来找小至听到没有……看到你的脸就恶心……你跟陶青一样恶心……”
陶菇猛然睁开眼睛。
从噩梦中醒来,女人声嘶力竭的叫骂声仿佛还在耳边徘徊。
陶菇坐在床上缓了一会,随后赤脚下床,走到小马窝前蹲下身。
看着小家伙的睡姿,陶菇轻笑一声。
小家伙丝毫没有认生的意思,睡得四仰八叉。
陶菇小心的把小马抱进怀里走到窗前站定。
陶菇睡房的窗户正对着院子,可以完完整整的看见院子里的桂花树。
据说那颗桂花树是陶母儿时亲手种下的,长到现在已经过了几十年,已经长成可以遮阴的大树了,树枝上还被自己挂了许多小木牌。
“抱歉啊……只能这样把他们介绍给您……”
起风了,树叶和木牌被吹得哗哗作响,就像在是在回应着什么一般。
暮色渐深,陶菇小心翼翼的把小马放到床上然后才从另一边爬山床,似乎是动作太大,陶菇刚躺下就看见小马睡眼惺忪的睁开眼。
“抱歉啊,吵醒你了吗?”陶菇伸出一只手轻轻安抚着小马:“陪我一起睡好吗?”
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陶菇有些低落的情绪,小家伙爬近陶菇,对着陶菇的脸舔了舔继续睡觉。
陶菇被舔的愣了下,轻轻的笑了一声:“真好……”
*
南方的清明总是伴随着细雨。
接连几天雨让已经晚春的气温降低了几度,好在小马还小,家里地盘大小够它消耗运动量了,所以也不太需要陶菇太过操心阿拉斯加拆家的问题。
清明节的当天,天空阴沉沉但没有下雨。
“今年你去看覃叔叔吗?”陶至临出门前问道。
覃叔叔,覃辞,陶父陶母离世后把陶家兄弟俩养大的男人,算得上是兄弟俩的养父,据说是陶父的朋友。
陶菇塞给陶至一把伞随口敷衍道:“再说……快走吧你!”
“那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去看爸?”
陶至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陶父和陶母并没有葬在一起。
两人互相折磨了一年,在终于决定离婚那天同时离世,兄弟俩便自作主张的把他们一个葬在北边一个葬在南边。
天各一方,互不打扰,大概是他们要的。
“别了,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说着陶菇不知从哪拿出一瓶酒塞进陶至怀里:“我在家休息,今年你替我一块看了,这个给爸的,多陪他们说说话。”
“怎么会突然不舒服?”陶至有些担心:“要不今年我也不……”
陶菇给了陶至脑门一掌:“他们就俩娃,你也不去了怎么行,到时候他们隔壁的邻居都有人看望还有烧钱送礼的,就他们自己孤家寡人的什么都没有多难受!”
陶至一时有些跟不上陶菇的思维,不过他习惯了,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抱着酒出门了。
“路上小心,路滑,开车慢点。”陶菇在他身后叮嘱。
陶至走后没多久,陶菇从房间拿出一瓶酒,那瓶酒和之前塞给陶至的一模一样。
陶菇抱着着酒站在桂花树下。
“你后悔过吗?”陶菇对着树自言自语,言罢不禁自嘲想多了。
那人为了证明安排了一切后事却唯独忘了没有他们后,被留下的孩子该怎办。
“都是疯子……”
揭开酒瓶的盖子,一股陶菇喜欢不来的酒味扑鼻而来:“不管几次还是无法喜欢这味道。”
一团圆滚滚蹭了蹭陶菇的脚踝。
“嗷嗷~嗷嗷~”
陶菇举高酒瓶道:“这可不是给你喝的,小孩子不能喝酒……会变笨!”
说着把酒全都洒在了树干周围的地上,以防小马去舔把它抱了起来。
“今年的酒……就看你跑哪吧,腿脚快还能喝两次。”
小马配合着回应一声
嗷~
陶菇失笑,轻轻点了点它的小鼻子以示惩罚。
陶菇正低头逗着小团子,脖颈处感觉到一阵凉意,抬头看去,豆大的雨滴落下,砸在树叶上发出哗哗的声音。
下雨了,陶菇收拾好地上的酒瓶抱着小团子进了房子。
没过一会,陶菇撑着一把黑伞回到了树下。
他无言的撑着一把伞,孤身一人站在树下似乎在缅怀着什么又或者什么都没想。
雨势逐渐变大,雨水顺着伞边滴落,打湿了陶菇的裤脚,他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树下,丝毫没有要进屋的意思。
不知是不是被雨溅了眼睛,陶菇的眼眶有些泛红。
我终究变成了她恶心的那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