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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怪异故事 蛇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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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坟村一直有着这样一个说法,说是生前被丈夫抛下的,怨气过重的女人容易变成乱葬岗里面的蛇女。
这蛇女的说法刚刚兴起,只是因为发生在靠近半坟村旁边的柳溪镇里面的一件对当时的人来说算不上荒唐的荒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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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溪镇里面原来名声最盛的一户王姓人家,王姓人家的少爷聪明,考上了秀才,本来是一阵前途大好,那小少爷还娶了一个极为貌美的女人做妻子,停水着女人是城里面的背景很了得。本来是一阵前途大好的样子,但是后来从王家老爷去世,到小少爷继承家产后,王家这个柳溪镇里面最鼎盛的人家就开始衰落起来。
少爷渐渐沉迷在抽大烟,赌钱,逛窑子,败家产几件事情里面,失去了他聪明的脑袋,英俊的外貌还有一个积攒了多年的好名声。
王府仆人日渐稀少的宅子里面常常传来女人尖细又辛苦的哭声,听到的人知道,这是王少爷又在打他的女人九娘出气。
柳溪镇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关注一个女人,除非这女人长得漂亮,当时这王少爷娶九娘的时候,男人们都很艳羡,虽然不知道九娘真正叫什么,虽然有些并不知道九娘真正长什么样子,但是男人们,只是知道她的就是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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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街上没什么穿丝绸的人愿意来溜达,那些都是有身份的,除了一些破落户撑面子。
王生就极爱穿着他那身磨出毛的丝绸衣服到处溜达,他总是想,虽然出毛,但是干净啊,虽然旧,但是那些下等人肯定是没有的啊。
虽然街上的人都愿意出于打趣的目的叫王生一声少爷,实际上叫他这声少爷的人都知道,这是个装少爷,家里除了空荡荡的宅子,内里的金银都被败了一干二净。
王生一转角就来到了花楼。
揽客的姑娘们见到他就像见到街边儿的癞蛤蟆。
楼前的人马上就来了精神,故作矜持拍拍身上发白来没法儿看的衣服,整理头上糟糕的乱毛,昂首挺胸地踏进楼。
姑娘们每一个人搭理他,改摆碟的摆碟,改敞开衣服的敞开衣服,和兜里揣着真金白银的恩客调笑,艳艳靡靡的声音一阵一阵。
王生这时才发觉局促,身上的衣服和周围的人比简直穷酸得没法。
他扣扣手,低下头,纵然遭遇这番冷待他依然想朝里面走。
“看看,这不是王家少爷吗?”
面前一个娇俏玲珑的女人身体挡住了他的去路。
她拿着扇子遮住半边脸笑,左右寻欢作乐的人就这么看着他。
仔细看看,王生先抬头,打量女人露出半边的东西,贼眉鼠眼接着打量,这女人够s,穿上了最近从大城里面传过来的什么裙子?
哦,对,是叫旗袍来着。
整个人包上一张布,半遮不遮倒是挺有韵味儿。
胸前面绣了两朵什么花,他反正叫不出名字,大红大紫的反正就特别好看。
她的头烫出跟报纸里面儿明星一样的卷发,看起来特别像是洋人娘们儿。
虽然洋妞儿更x大pg肥,但是眼前的小姐儿每一处都小巧得他心意。
这不一会儿,眼前这人就已经被打量完了。
王生家境没有破败的时候名字很响亮,在这个柳溪镇上算是人尽皆知的一个状态。
但是现在人身上开始走倒霉运,往下面儿长了,别人对他的态度也是从一开始的阿谀奉承变成幸灾乐祸。
“哎,小美人儿,认出你爷来了。还不快好好儿伺候伺候。”
小姐儿瞧他一脸充阔佬的样子便毫不留情面,尖酸刻薄嘲讽到:“就你,还爷?!”
“你换做以前来这儿,我绝对是觉得自己攀上高枝儿了。”
“就你现在这副模样,靠个女人养呢吧?”
旁边是个男人接话:“哎,你别说,他那老婆长得漂亮,要是买在这里了,咱们哥儿们都来尝尝滋味儿。”
王生听完奚落的话,脸色慢慢涨红。
楼里的姑娘们就纷纷“咯咯”笑出声来,那个身姿苗条的女人向来会卖弄风骚,刚刚奚落完王生就扭头朝那位开玩笑的宾客说到:“爷,我的滋味儿也不差。”
青楼的本质就是个窑子,不管外面的装饰怎么华丽,也不谈里面的酒菜有多好吃,这腌臜的地方混乱,含欲清白保全者,但多数都是如同面前的旗袍女人一样的往下坠的人。
这样的场面里面,王生没有办法灰溜溜再叫上一个楼里面不贵的小姐陪他“谈天说地”了。
他夹着尾巴跑了,以为自己离开的时候会有很多人的目光打量,其实他们都没将他放在心上,他忽然意识到,以前那个才高八斗,玲珑威风的王家少爷确实是不在了。
他走在道上,一摇一摆,长抽大烟的脸漏出死色,身体孱弱得如同痨鬼,像几百年没下过床。
临近路口,一间破旧的屋子,里面的女人都被长工亵玩,王生轻车熟路走进去。
临近一个婆婆,对他伸出手:“两分一夜。”
手上是妻子出门前塞给他的钱。
... ...
王生每出一趟门,九娘就会挨一下打,有时候是是手打,有时候是拿脚踹,他一踹喜欢踹她肚子,喜欢用麻油浸过的柳条抽她。
但是很神奇的是她身上没有什么疤痕。
这次王生一回来,反常的没有像是往常一样抽她,反倒直接进床里躺下。
九娘身子颤颤巍巍,王生手里是空的烟枪,立起身,假装抽着。
王生围着这女的打量一转,从穿着严实的身体上,从胸到pg,从腿巡回到头,他一盯好像看的见九娘身体里面的脏器。
九娘看不明白那是打量货物才会有的眼神。
她跟往常一样,脱衣服,示好,朝被窝里裹。
王生一眼看去,看到了九娘的沟。
皮相清秀,皮肤白,能干活,那家妓院值得出手。
他的喉咙很痒,看着烟枪的黑头,再盯盯九娘白趴趴的身子,se欲顿时就来了。
“爷。”她小心翼翼讨好,还不知道自己以后的命。
“爷,你上来,外面儿冷。”
白摆在面前的肉,王生肯定不会拒绝。
两人一躺就到早上。
九娘还没睡醒过来,衣裳都还没穿齐就让王生逮出去。
“爷,爷,你带我去哪儿。”
王生没有回答她,眼里兴奋和惊惧皆有之。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道:“带你去好地方,一辈子都不愁吃穿的好地方。”
九娘从昨天开始就沉浸在自己的一番想象里,以为自己的丈夫老天开眼,让转了性。
她笑嘻嘻说:“那爷跟我一起吗?这地方是哪儿,怎么这么急,要不要我回家拿上点儿什么... ...算了,咱家也没有什么。”
她一边笼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边说。
王生一回头,挎下她肩上才穿好的衣服。
九娘什么都没说,又搂上去了两人很快就来到昨天那幢楼。
九娘想要马上逃。
王生一把抓住她:“老板,这昨天说的上数吗?”
里面的男人洋洋手,示意王生跟上。
王生压着九娘,任凭九娘再怎么撒泼耍赖,他瘦弱的身体就是不放。
然后:“你的娘们儿,性子烈。不好收。”
“那您是说?”这话有余地。
“当众叫她脱下衣服,让楼里的男的shang了她。”
王生气得白脸,还是轻声细语对坐上那位说:”您看... ...”
“那就算了,你把人带回去吧。”
随后楼里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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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娘是横着出来的。”
“满头血,脑袋碎了,脸都摔来看不清。”
“听说是自愿跳下去的。”
“发生什么事儿?”
“怎么死的?”
“听说王少爷要把她卖了。”
“哎哟,真可怜。”
“她原来都风风光光进来,现在被三个男人... ...”
“哎!”
“哎?王生呢,怎么不见给他婆娘收尸?”
“估计早跑了,收尸?他连买草席的钱都没有。”
说者同情,但到底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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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自九娘死后,抽了几块大烟,去了几次楼里,然后房子就被占了。
他没处落脚了。
夜里被赶出来,手里还拿着酒,好像这并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
他走到了半坟村尽头的那做山上。
半坟村距离柳溪镇近,赶集至多一个时辰就可以到。
他大概是酒醉脑子不清醒走上这条路。
说起来九娘好像就姓柳,柳溪镇也有柳,家里供的也是柳仙,他好像冥冥之中就和这个字逃不开联系。
自从那天柳九娘跳下楼摔死之后,他远远望上几眼。
楼里面的老板嫌脏,又怕影响揽客,看见这王生跑得没影,一大清早就叫手底下的人用一卷草席把她扔到山上。
诶?哪座山呢?
王生想着。
听说扔得远,应该不是面前的这座山。
他也不知道怎么就敢撞着胆子上半坟村背后的山。
山上,诶,山上有什么?
王生摇摇脑袋。
有什么?
听说是蛇?
诶,是蛇吗?
王生左摇一下脑袋右摇一下脑袋。
不知道。
管他呢。
今天还就睡这山上了。
山上有草,是那种极细极利的吗而且生的密集,山上的路是石子带泥路,一不小心人就可以滚下去,但是这座山明显少树。
王生很少爬山。
脚脖子撩起来被草割得很痛,他不能把裤子撩下去,因为裤子本身就是破的。
四周吧,静悄悄的。
有声音吗?
好像没有。
慢着,有什么东西压过草一缩一缩的。
不,应该是游过来。
声音大不大?
不大,不然王生也不会察觉不到。
他不是醉了吗?
是醉了,更利于我们下手了不是吗?
娘,我脑袋好痛哦!
... ...
王生安顺的像是一只羔羊,肥刀正要看下来。
半坟村后面的山没有名字,但是后面经常放尸体,山后面的树林里面就是乱葬岗。
山上也有墓碑,荒坟一坐接着一坐,有些有碑,有些没碑,有些有字,有些字模糊了。
总归气氛是诡异的。
古时候怪诞小说里面要讲月,树,坟。
现在没有月,光是凉嗖嗖的风逛在王生脸上就有让气氛紧张兮兮。
某种长条的东西压草更加严重了。
王生来到一坐坟前,脱下裤子,尿出来,提上裤子,想要靠着墓碑休息。
背后传来哭声。
细细的,尖尖的,像是婴儿的哭声。
王生晚来的背后发凉。
他想跑,但是脚下不知道为什么止住了。
有光。
青色的光。
他没有见过灯可以泛出青色的光。
可是他背后,墓碑后,确实有。
两个身影。
忽然出来。
王生的裆湿了。
青色鳞片,分成两半的舌头,后面粗长的蛇尾。
但是王生眼里是另一番样子,他面前书两个女人,布料少的女人。
王生猛地冲上去,脱下裤子。
女人调笑:“小爷儿。”
旁边女人调笑:“小爷儿。”
然后他忽然清醒,发现亲着的女人变成了九娘的样子。
山上发出惨叫。
... ...
竖日,某人发现山上王生发臭的尸体。
半坟村的人说,尸体上挂着三样东西,男人□□的物件儿,发黑的烟枪,以及摔碎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