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逆天行》楼影凄凉

5、浮生梦

　　“此次往生碑参悟就结束了各位。”空间中传来一道声音，这片星海缓缓淡去，渐渐浮露出原本天空的模样，渐渐的北落师门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碑祠的地面上。

　　他不由得一叹，毕竟着实神奇。

　　长孙家的年轻一辈都集聚在碑祠外面了，三位长老也缓缓收起结印关闭了往生碑。长老们扫视了一圈自己家的小辈都抚着胡须点点头。

　　此时，北落师门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他总感觉自己脑袋要被撑炸了。

　　难道是那一抹白光？他心中暗道。他蓦地想起那个男子朝他眉心一指，那抹奇异的白光就凭空进入了他的脑袋里，但他来不及多想，脑袋一阵一阵的疼痛让他站不稳脚跟。

　　小玉发觉到他的不对劲，连忙扶着他，担忧地问道：“小师门，你没事吧？你不舒服吗？”

　　北落师门摇摇头，道：“没事的。”

　　此刻，站在往生碑下的大长老注意到北落师门的这一幕，眼中泛出一抹精光，略微思索了一番，抖了抖眼角长须的白眉，随即把目光移开，朗声道：“这次的测试与参悟，想必你们都有许多收获，照往常下一项就应该开始各位的切磋了。”

　　听到切磋二字，站在北落师门不远处的长孙青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和他身旁的众人都面面相觑，意味深长地笑着，但长老接着道：“但大家应该都知道最近我们长孙家来了几位尊贵的客人吧。”

　　“嗯？是天渊的导师吗？我听我父亲说起过。”一个长孙家族人跟他的同伴说道。

　　“天渊？那个和长生院齐名的修道府吗？不会要开始招生了吧，要是我进去了，咱家不得从此在长孙家扬眉吐气啊。”一时间，台下都窃窃私语起来。

　　北落师门也有些疑惑，毕竟他刚到长生界，完完全全一个小白，什么都不知道。他拍了拍旁边的小玉，问道：“小玉，天渊是什么呀？”

　　“哇，天渊。”小玉一脸向往的神情，“那是一个长生界所有人都梦寐以求，想去进修的学府，听说每一个去那的人都是被选中的万里无一的天才。一旦被天渊录取，就证明了他的家族能受到天渊的庇护，整个家族没准都能直接崛起呢。”

　　但小玉又顿了顿，道：“要是我也能进去就好了，沫雪姐姐没准就不用嫁去安迟家了。”但小玉刚说出来，立刻捂住了嘴巴，意识到自己好像说多了，马上背对着北落师门，双手互相搅着手指头。

　　但她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她着实不想让北落师门知道这件事情，而且沫雪也嘱咐了她不要说这些，但她一时嘴快给说漏了。北落师门强行扒住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弯着腰，双眼直视着比他矮一个头的小玉，一股强迫的意味，问道：“安迟家是什么？”北落师门盯着小玉，一连问了好几次。

　　小玉鼓了鼓嘴，还是无奈地全盘托出：“我们这地方势力最大的两个家族，一个是我们长孙家，另一个就是安迟家，我们两家本着祖上交情，各自掌握各自的地盘，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但三年前，安迟家的大公子被天渊选中，进入天渊进修。此后他们家就日益膨胀，开始不断扩大地盘，甚而将目光打向了我们长孙家。”

　　小玉还没说完，直接被北落师门打断：“所以，你们长孙家为了求和把沫雪作为牺牲品？”北落师门瞪大眼睛，思索着这其中缘由。

　　大长老的声音又传来：“所以今日切磋决斗取消，各位好生休息。明日我将邀请天渊宾客来观看我长孙家小辈切磋，还望各位好好把握此次机会。”大长老说完，身后空间便一动，和另外两位长老一起消失了。

　　长孙家的小辈们也陆陆续续从这片空间中退了出去，长孙青海朝着北落师门的方向啐了一口：“你小子真是好运，今日我懒得打你，希望你不会不自知到参加明天的比试。”随即他们一众人也消失了。

　　北落师门已经对他的言语攻击免疫了，他此刻一心只在和小玉的对话上。北落师门略微思索了一番，看着那还有点不知所措的小玉道：“如果我进了天渊是否沫雪可以不去安迟家？”

　　小玉听得这话，眼中突然浮现出希望的光芒，但瞬间就熄灭了，她淡淡的眸子涌现出一抹绝望与悲伤，她突然就崩溃大哭起来：“你怎么可能进天渊啊，你不过就是一介凡人，沫雪姐姐不让我告诉你这些事情就是不想让你牵扯入这些，你是要去寻找你自己的执念的人，你不会呆在这里的，而且我们和你的交情才几天？你怎么可能为了一个都还不怎么熟悉的人去干这些冒险的事？”

　　北落师门听得，看着小玉嚎啕大哭的身形，伸手揉了揉她的头：“你们不也救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吗？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我一定会做点什么。”

　　随即他笑了笑，对着小玉认真地道：“你可别再哭了，你就不想努努力，万一进了天渊呢？总不能我一个人努力吧，现在到明天还有19个时辰，你教我修炼吧。”

　　小玉抬起头，正好对视上那对认真又澄澈的双眸，她心中此刻大骂他白痴，不管是他说的进天渊还是用19个小时来修炼，这些好像都跟开玩笑一般，但那对真诚的眸子真的就让她想傻这一次。

　　小玉挥手一招，周围浮现淡淡空间波动，包裹着两人消失在这片空间了。在北落师门消失在这片空间的瞬间，往生碑轰然浮现一抹白芒，若隐若无的白光在往生碑上开始飘荡。

　　两人回到灵云坊，都默契的不再多说话，小玉示意北落师门看着她的动作。

　　小玉盘坐下来，手中印结迅速变化，周围灵气仿佛被搅动了一般，直灌入小玉的体内，淡淡金色开始在小玉脉络中浮现，小玉淡淡出声：“这就是基础的修炼法门，我只能教你这个，武技，源学短时间内都教不了你，看会了就开始吧，我也开始修炼了，我也得为明天的比试努努力。”

　　小玉说完，重复了几遍动作之后就陷入盘定之中了，专注修炼的小玉丝毫没注意到北落师门此刻的异常。

　　北落师门此刻头痛欲裂，白光从身上浮现，他不敢吭声，怕打扰到小玉。他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他慢慢盘坐下来，闭上了双眼。

　　此刻，在北落师门闭上双眼的瞬间，他脑海中的白光直接绽放开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他仿佛置身于另外一片空间，但他此刻却又能清晰的知道这就是他的脑海。他的脑海中仿佛一片小世界，周围灰蒙蒙的，脚下一滩死水，这死水却无边无际。前方就是那抹白光，让人不敢直视。

　　北落师门朝那里走去，刚靠近，白光陡然一闪，化为无数白色经文飘荡在空气中，随之而显现的还有一道淡白色人影，那道人影无法看清，身上白光忽隐忽现，仿佛随之就要消散一般。

　　北落师门刚想说话，那道人影却传出淡淡的声音回荡在这片空间：“哦？又是一个逆天人。”

　　人影顿了顿，仿佛在打量北落师门一般，片刻后说道：“这次的逆天人实力挺弱啊，不过执念倒还挺强的。”

　　北落师门皱了皱眉，问道：“究竟什么是逆天人？”

　　人影听得，脚下白影腾起，忽地飞到北落师门的面前，凑到其身旁，在他耳边悄声道：“逆天人啊？就是你我这样的人，生来便是逆天之命，都为了一番执念，逆天而行之人啊。我无法为你界定何为逆天之人，但世代的逆天之人都一直在找寻自己所寻之事，但最终都未能寻得尽头之答案，被天所诛杀，最后落得这白茫茫的一片。”

　　人影说完，便伸出自己的手，看着这一片白光似乎有些惆怅。

　　“天，为何要诛杀逆天之人？”北落师门心中好像有了答案，但还是问了这句。

　　“哦？你心中不明白吗？你所寻之事不就是逆天之事吗？可你好像不这么认为，你认为是天让你有了逆天之命格，却又因为这逆天之命嫁祸于你所爱之人，所以你想寻复生之法，这难道不就是逆天而为吗？”人影说道。

　　北落师门有些沉默，仿佛觉得自己所寻求之事好像确是一种错误。但人影却又激动地反驳了北落师门心中所想：“什么狗屁天理，什么狗屁世事寻常，不过仙神的一场游戏罢了，我们逆天人就是要打乱这场天理循环的游戏！”

　　北落师门听得这铿锵有力的话，颇有些震惊，问道：“仙神？仙神不是创立长生界，维护世间循环的吗？”

　　“哦？你是在现在的书中所见吗？那帮仙神还真是可笑，如此，我给你讲讲真正长生界的故事吧。”人影挥手一画，北落师门的脑海中场景骤变，他看到了很多很多的过往。

　　千万年前的人间，世间大陆上妖魔横行，四处鲜血横飞，腐烂的尸体，辨不清是人还是什么，天空上，有着金色光辉渲染的一众天神俯瞰着大地，他们对此人间炼狱般的情形却犹如戏场一般，他们谈笑着看这人间悲剧。他们甚而为了更加好玩，创立天道，将人的人生随意摆弄，作为他们进一步看戏的乐趣。在那般混乱的年代，有一群人不堪其扰，发誓将人世带离，于此创立长生界，被创建的长生界由先辈们封印着各个连接口，以此来阻隔仙，神，妖，魔，鬼骚扰人间。如今长生界的人也不过是最开始创立长生界的那一批人的后辈。

　　北落师门恍然清醒，原来过往人间，是如此这般。

　　“你是最后一个逆天人了。”白光人影叹道。

　　北落师门有些疑惑：“为何如此说？”

　　“千万年来，统统共共已经出现过九位逆天之人了，九为极数。我们本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我们所做之事，可能终将成为一片空白。”白色人影有些感伤，“但某一天，一个女孩照在往生镜上印出了你的模样，这将沉睡在往生碑中的我唤醒，从那天起我便一直在等你的到来。”

　　北落师门听得，似乎将往生镜猜出了一个大概，这往生镜可能就是面前这白色人影的法器了吧，但他还是有些疑惑问道：“女孩在往生镜上看见了我？”

　　“是的，可能你也有些迷惑，但我也不清楚，未来总有些谜团是要你自己去解开的，我无法多说。”白色人影回道。

　　“那那天在往生镜中将白光点入我脑海的那位是你吗？”北落师门问道。

　　“不是，我在你照往生镜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在你脑海中了，但那可能也是某位逆天之人吧，往生镜中只能与过往对话，也许是某位逆天之人在几万年前与你的交谈。”白色人影道，“你也别问我这么多了，疑惑是问不完的，且我还并不认可你。”

　　白色人影随手一挥，数万经文晃荡在北落师门的识海里面：“这些应该就是你见的那位给你的礼物了，我不知道他为何选择了你，但应该有所缘由。”

　　“努力变强吧，一介凡人可做不了我们所要做之事，这些等未来再谈，你先做你要做之事，等未来我真正认可你的那一天我们再继续你今天未问完的问题吧。”说完，白色人影渐渐淡去，消失在了这片空荡的死海之上。

　　北落师门微微皱眉，略微思索了一番，从他来到这长生界就一直有越来越多的谜团出现，但好像他又没有能力去触碰那些，因为太多的东西都让他感到一种无力感。

　　他深叹一口气，看着这飘荡在周围的无数经文，心中好似有所感应，伸手便抚了上去。

　　“嗡”

　　白光在被触碰的一瞬间骤然裂开，这些经文化为无数记忆骤然融入北落师门的脑海，这片死水一般的识海里面骤然翻起波浪，道道白光汹涌扩散，无数画面在他脑子里面闪回着。

　　一个小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眼瞳之下闪过一缕白芒，身体仿若过热一般冒出丝丝白气。

　　“刺啦”

　　北落师门突然手中结出复杂的印结，周身穴位发出淡淡白芒，一缕缕长生界中的灵气轰然汇聚，一旁正在修炼的小玉似乎感应到了这个景像，微微睁眼，这景象直接惊的她微张红唇。

　　她惊讶地看着北落师门，这真的是刚学会修炼的人？

　　还不等她惊讶完，这汇聚的灵气轰然如瀑布般砸向北落师门，北落师门此刻直接沐浴在灵气瀑布之下。他此刻犹如一个烧到极致的络铁一般，灵气刚一接触他的身体直接被蒸发为一缕白气，片刻后，北落师门便已是周身泛着白光。

　　小玉此刻已经惊讶的合不拢嘴了，这般灵气吸收，不会把人撑爆吧，她有点担心，但看北落师门似乎毫无不适，便也没出声打扰。

　　北落师门吸收不充分的灵气溢出，竟让小玉发现，这让她的修炼速度提高了数十倍不止，小玉也心中一喜，这般她修炼的速度也能加快，没准还能突破一个境界，进入天渊的可能性也能变大。

　　她嘴角微微露出一抹笑容，随即也修炼起来。

　　此刻的北落师门，此刻正在他的识海里消化这这铺天盖地的记忆，他理顺了这数万经文的顺序，这些经文像是一个人的日记，记载了他修炼各种道法，武技，丹药的思路与感悟，但独独没有这个人的生平与过往经历，可当北落师门读他所撰写之经文，回忆他之所想所悟，却仿佛又能感觉出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纵使没有他的生平与过往经历，北落师门还是感觉到一种沧桑与孤独感。

　　不知为何，北落师门竟叹出一句：“不过一场浮生梦罢了。”他说完自己也一惊，为何自己会说出这一句话，他只觉得一种沧桑感始终萦绕着。

　　北落师门盘坐在自己的识海里面，消化这些记忆，他的认知此刻已经超越了这整个长生界，可是此刻他实力太弱，这其中的大部分法门，源学，武技他都无法触碰。

　　他细细回想了一遍，眼眸渐渐亮起来，“要变强，就先窥得这其中亿万分之一吧。”

　　随即他识海中白芒消散，他站在自己的识海之上，随手一挥，这些已经刻在其记忆中的经文变成一幅幅画面在这识海中演变着。

　　识海上，汇聚成的白色人影迅速地舞动着丝丝剑法，旋而又伸手结印，似是施着某种术法。

　　北落师门也迅速着模拟这一切。

　　十七个时辰后，小玉已经从修炼状态脱离出来了，她观察了自己一番，颇为欣喜，因为自己又进步了一层。

　　小玉看着那依旧如同黑洞一般吞噬着灵气的北落师门，咽了口唾沫，就算是她看长孙沫雪修炼时也没这么惊讶，这就是个无底洞啊，十几个时辰不停吸收灵气的修炼。

　　“小师门，得醒醒了，我们得去武道场了。”小玉轻声喊道，生怕惊扰了北落师门导致他修炼出现问题。

　　“刺啦”

　　北落师门身上白色蒸汽瞬间蒸发开来，灵气陡然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流动，小玉面对此刻的场景不知为何突然心中一悸，一股漠然的气息悄然飘荡出来。

　　“玄零步”

　　空气中飘荡出一句，小玉刚一怔，其面前的北落师门便消失不见，再一回神，北落师门便笑着拍了拍小玉的头，在她侧面笑道：“小玉，走呀。”

　　“哇，小师门，你真的是一介凡人吗？你不会是哪个大家族来的吧，怎么修炼法门这么离谱啊，还有你刚刚那个身法，恐怕和长老们的身法都相差无几了。”小玉惊叹道，她一天前还以为北落师门说修炼是在安慰她，她还瞧不起人家，现在她也只能一阵脸红。

　　“师门，你现在是什么境界呀？”小玉问道。

　　北落师门有点哑然，他着实不知道自己的境界，他从那些经文中得知，逆天之人的修炼与长生界的人不同，寻常的境界好像不能定义，只有将来遇见仙，神，魔这些种族的家伙才能对自己有明显的评估。

　　但北落师门还是说道：“应该是一源境内的中源吧。”

　　“啊？小师门，你不会在骗我吧，你这气息连我都感到心悸，我现在可是一源境中的蕴源境耶。”小玉一脸狐疑地望着北落师门，这一源境中分少源，平源，气源，中源，武源，灵源，蕴源，混源，中源不过一源境中的分水岭而已，连长孙青海都在一源境中的武源境，而北落师门这气息，张口一句中源境，任谁都不相信吧。

　　北落师门被望的发怵，摆了摆手道：“还去不去练武场了，不去可就进不了天渊了。”

　　小玉听得天渊二字，立马一脸严肃，带着北落师门去了。

　　此时的练武场。
　　长孙家的人此刻几乎齐聚在练武场了，这练武场占地大概有两万平米，四周环形围成高台，高台上的座位此刻座无虚席，长孙家的族人坐一侧，大部分座位都是其他家族的人在座，而主位席台上，坐着各大家族的族长，长老，以及最有天赋的一辈，而最中间有三位穿着一袭披风，背后赫然写着一个颇有气势的“渊”字。

　　“长孙晓长老，多久未来这长生界的长阳城，居然这城中便已有这么多天赋异禀之后辈，着实能让我侧目啊。”穿着渊字披风的其中一位老者道。

　　“迟风长老说笑了，以往能人才辈也不少，天渊学府在这长阳城也仅仅收了安迟家公子一人而已，这些后辈离天渊的要求还远着呢。”长孙晓姿态放的极低，回道。

　　那位叫迟风的老者听得，呵呵一笑，便捋起胡须不再说话。

　　此时离比试开始还有几分钟了，北落师门和小玉才匆匆赶到。

　　北落师门一进练武场，便看到了高台上那一抹倩影，赫然便是长孙沫雪，她此刻正站在大长老身后，长孙沫雪也注意到了他，便对着北落师门微微一笑，北落师门刚想远远地挥一挥手给她打个招呼，一道粗犷的身躯便挡住了两人的视线，一道警告的目光立刻迎向了北落师门。

　　北落师门微微皱眉，但他也注意到了那个粗犷身躯胸前赫然写着一个铭牌“天渊”。

　　“这难道就是安迟家的那位？”北落师门暗自想道。

　　小玉没发现北落师门的异常，拉着他去找座位了。

　　“咳咳，大家都静一静。”此刻主位席台上，一名老者起身，洪亮的音波传向周围。

　　整个练武场此刻都安静下来。

　　“想必大家都知道我周围坐着的这三位了吧，我就简短的介绍一下，中间这位是天渊学府的迟风长老，右侧是常林长老，左侧是鸿修长老。今日本该是我长孙家年轻小辈的测验比试，但因为三位的莅临，我们广请各大家族，一同来参与此盛会，而此比试也升为这些年轻小辈们的武会，还请各位认真对待此次比试，尽全力展现各自的风采，我宣布，此次武会正式开始。”

　　一阵响锣轰然敲起，鸣鼓也随之而来，观众席上瞬间沸腾起来，都在猜测着这次谁会被天渊的人选中。

　　“师门，我好紧张啊，天渊没选中我怎么办？”小玉此刻紧张的跳脚。

　　北落师门哈哈一笑，拍了拍小玉：“别紧张，没选中你不还有我嘛。”北落师门打趣道。

　　“你？呵呵，这真是我听过这一年里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一道讽刺声蓦地从其身后传出，一个矮胖身影走了出来，“一个凡人天渊凭什么看上你？”

　　说话之人正是长孙青海，还不待北落师门说话，小玉立刻凑上前去说道：“长孙青海，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不过武源境罢了，也敢在这里叫嚣？这次比试可不是族内比试，比你强的可不少。”

　　“哦？是吗？”长孙青海意味深长的一笑，衣袖中缓缓露出一颗红色丹药。

　　小玉一惊：“升灵丹？”

　　“算你有点见识长孙小玉，这可是我爷爷亲手炼制的升灵丹，药效可比普通的升灵丹强了几倍不止，只要我服下，这一天我可就都处于蕴源境了哦。”长孙青海咯咯一笑，当着小玉的面就服下了这颗丹药，他的气息瞬间猛涨而上。

　　“长孙小玉啊，这次比武的人比我强的真的有那么多吗？哈哈哈。”长孙青海贱笑道。

　　“你这张贱脸我真想亲手打啊。”小玉咬牙切齿，紧捏着粉拳道。

　　“来啊来啊。”长孙青海扭动着身躯，那模样真是贱到了底部。

　　小玉差点忍不住想挥拳而上，但被北落师门紧紧地握住了手腕。

　　“不用小玉动手，我会亲手敲掉你的贱齿。”北落师门一脸冷漠，瞳孔闪现着淡淡白芒，盯着长孙青海的眼睛，长孙青海心中突然一惊，一股寒意居然从其背后升起。

　　长孙青海直接推了北落师门一把，狞笑道：“待会儿场上见。”随即长孙青海便去往其他地方了。

　　“他真的好贱啊。”小玉跺了跺脚，有些生气。

　　北落师门耸了耸肩道：“待会儿给你出气。”

　　“本次武会规则：在场各位只有二十人能随机拿到二十张标着顺序的签位，这签位意味着这二十人必须依次上台接受任何人的挑战，被打败则签位自动移向获胜者，每一张签位持有者，连赢二十场挑战便能留在比武台上，然后下一位签位持有者上台接受挑战。”主位席台上传出此次大会规则，随即天渊的那位迟风长老两指一扔，二十张泛着光芒的纸张飞出，每一张都随机的贴在了一些人的后背上。

　　北落师门还在思索这个武会规则，一道光芒便印在了他的背后，上面写着一个“二十”。

　　“哎呀，这不是凡人大废物吗？真够倒霉啊，居然被选中了哈哈哈。”远处的长孙青海和周围的族人嘲笑道，这几句嘲笑被其他家族的人听道都暗自有了些想法，这第二十号签位可是个好东西啊，前面的签位就算赢得也保不准被喜欢表现的人给先行抢下来，而这第二十号签位可是最后一个签位了，实力强的肯定早早赢得签位了，最后的签位不过是弱者的博弈罢了。

　　可事实恰恰相反，大部分的强者都认为最后的签位才是最佳的表现时刻。

　　北落师门挠了挠头，侧头望了望，对着小玉问道：“有点倒霉。”

　　小玉也叹了口气，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