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9、6

　　“#￥%……&*%……&#%……￥&*……”
　　这是……什么声音……身上凉凉的，是什么……
　　！！！！
　　丽丽猛地睁开眼
　　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儿？
　　依稀记得，在后山的凉亭等乌尔奇奥拉，好久，他都没有来……小小的希望越来越渺茫，却依旧倔强地等下去，直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便失去知觉……

　　“宝贝，你醒了。”头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丽丽抬头……“啊！！——”瞳孔收缩，极度受惊
　　眼前这个，半百的男人，胡子拉碴，很颓废的模样
　　更重要的——他没穿衣服！身上围着草绳编织的破网，头戴印第安部落样式的装饰，身上还有五彩的颜料，一手拿盆子，一手拿柳枝，柳叶上还有水……丽丽身上凉凉的感觉，就是水浸湿了衣服
　　“你……”想要逃，却发现手脚都被绑住，“你是……”
　　“你认识我？哦，你当然认识我。”那人脸色阴郁，“西法的女朋友，怎么会不认识我。”
　　“西法同学？你把他怎么样了？”想到乌尔奇奥拉一直没有出现，丽丽突然恐慌起来
　　“怎么样？哪能……我多么爱他，可不舍得把他怎样。”一把扯起丽丽的衣领，“反倒你，做西法的女朋友，感觉不错吧……”
　　这个人，到底想说什么……
　　“他是不是抱过你，亲吻你，你们有没有肌肤之亲？”弯下腰，一把扼住丽丽的下颚，“西法的身体是不是很美？哼，校花，校花又如何？没有人比西法更美！你缠着他，是在玷污他！”
　　“恩……”牙齿咬上嘴唇，很疼，丽丽更加说不出话——说什么？肌肤之亲？自己连乌尔奇奥拉的手都没有碰到过，更别提什么亲吻、爱抚……
　　“西法只能属于我，只有我知道怎样让他的美丽成为永恒，和你们这些凡人在一起，只能让他沾染污秽！”
　　“永恒……”丽丽原以为他对乌尔奇奥拉是情*欲上的爱，可是听他的话，又不像
　　“哼——”仿佛在看一种低级动物，那人松手起身，来到一大块立方体边，扯下上面覆盖的布，“这才是永恒。”
　　！！！！

　　丽丽看到她学医以来最凄惨的画面
　　一个个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是几个形象生动的人
　　之所以是人，而不是蜡像，是因为——
　　那些，正是这几天失踪的，报纸上一直在报道的，同为首都医大的学生
　　丽丽不认识那些人，可学校的公告栏，报纸，都有他们的照片，当然不会认错
　　“你杀了他们。”自己，也会是这个结局吗
　　“没有，”那人严肃摇头，“他们还活着，作为艺术品，永远活在世上……他们还会感激我的。”
　　……疯了，这个人已经彻底疯了……

　　“这是最最原始的巫术，把□□和灵魂永远结合——当人的灵魂离开□□时，就是今天愚昧之人所说的死亡，哼，灵魂是不灭的，它只是又附到另一具□□上，这个世界，只有被灵魂抛弃的□□，没有死亡——当一缕完美的灵魂遇到一具完美的□□，若能让它们永远在一起，多好啊……”
　　“你是医生，竟然相信这种谬论……”
　　“闭嘴，你怎么能体会我的心情……”那人又扭动身体，跳起舞，“西法就是百年，不，千年，难得一见的，最完美灵魂与□□的结合，我要留住这种圣洁，只有我能办到……”
　　“……”丽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把西法同学也做成那个！！”
　　“那些只是失败品，只是通向完美所需要的基石，你来为西法的永恒铺路，该感到高兴！”
　　“你做梦，西法同学不会……呜……”舞跳完了，仪式结束，那人掰开丽丽的嘴，把一瓶冒着绿色泡泡的液体灌进去
　　酸苦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胃火烧一般疼起来，想吐，又被掐住两颊，吐不出来
　　那人一点不急，慢慢倒着液体，很快，喝下一半了
　　丽丽眼前显出七彩的颜色，感觉自己飘荡在半空，身体好轻，好轻……

　　“砰！！”“啪！！”杯子碎掉，子弹落到地上的声音
　　“放开她。”一个冷冷的声音
　　巨大的声音让丽丽有一点清醒，看向门口，是……恩……
　　那人反应也很快，一把捞起丽丽，挡在身前，抵在丽丽咽喉的，是一把小巧的手术刀
　　“西法，你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念你……你等不及了吗？很快的，我就快掌握了……你就要是我的了，亲爱的西法……”
　　“梵兹……”乌尔奇奥拉盯着眼前这个，一直呆在自己身边的幕后黑手——他的毒物学博士导师
　　美好的事物，真是应该永远保存下来的……
　　梵兹的话回响在耳边，该死，我竟然没有注意到，我应该，更早发现的……
　　那本《原始部落的巫师之蛊毒》，就是梵兹推荐的，里面一篇用蛊毒做药水制活人标本的文章，那个部落，标志就是磁盘的密码，而天使，则是称呼实施蛊毒的巫师……
　　梵兹早把证据透露给自己，是我，太疏忽了！！
　　两天的离开，让梵兹的情绪完全爆发……是我害了那些人……

　　“哦，西法，你为什么用这个指着我？”梵兹看着乌尔奇奥拉手中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毫不客气面对自己
　　……乌尔奇奥拉在分析梵兹的行为，有点像妄想症，但思路条理清楚，甚至知道挟持人质
　　轻微人格分裂

　　“为什么这么做？”从他的话语中，也能找出些线索
　　“当然是为了你，西法，你是上帝赐予我的珍宝，我要把你永远留在身边。”梵兹下巴撇了撇那个玻璃柜，“和他们不同，我会为你准备最纯洁的天使。”
　　“……天使是什么？”
　　“当然是神派来迎接他的子女的，你就是神最宠爱的儿子，快，快回去爸爸身边吧。”梵兹举刀的手激动得颤抖
　　“……你没有资格。”
　　！！！！“不对！我有资格，只有我有资格！我是神选中的人。”
　　“但你和魔鬼定下契约。”乌尔奇奥拉另一只手翻出几张磁盘，“你把学生的资料发给黑市交易商，用活人做的人像，成本比蜡像便宜几倍，但更生动逼真……因为本来就是真的，卖给那些只会附庸风雅的愚人，可以赚取暴利。”
　　——葛力姆乔在再一次调查那个□□老大时发现了一份很诡异的合同：“一名，女，编号FZ07，赤身，价格500万。”当时没有留意，现在联想起来，原来就是买家与交易商，与梵兹签的买卖人体的合同。
　　“你，你怎么……”梵兹惊愕不已
　　“在实施计划时，或许，你看中了我，不想把我卖掉——你一直对美有着一种偏执，病态的爱，想把最美的事物留在身边，偏巧我很符合你的审美标准……但买家的钱已付，你得罪不起□□上的人，于是决定装病……”
　　…………
　　乌尔奇奥拉静静看着梵兹
　　慢慢地，梵兹疯狂的眼神变得冷静，嘴角甚至挂起一抹嘲弄的笑
　　“怎么发现的，我没有真的人格分裂？”
　　“你或许认真研究过相关书籍，但你骗不了一个心理学硕士。”

　　“哼，哼哼，哈哈哈哈！！——”梵兹突然狂笑起来
　　“不愧是西法，我一直在练习，自认能骗过所有人，那几个，”说的是已成为“艺术品”的尸体，“他们死前都说我有病，神经病，不可理喻，只有你，只有你看出我的目的，只有你看出我是在装病……果然你很了解我……那你该知道，你再用枪对着我，会有什么后果。”
　　按在丽丽脖颈上的刀，逐渐用力
　　丽丽呼吸虚弱，毫无反抗之力

　　乌尔奇奥拉慢慢蹲下，把枪放到地上，顺手一推，枪滑到墙角落
　　梵兹却没有因这个动作而高兴
　　“西法，你就这么关心她？女朋友对你而言，就是这么重要的人？要知道，现在你也跑不了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第一次，乌尔奇奥拉主动否认丽丽
　　“天才的玩笑开的太不高明了吧？不是你女朋友，你会独自一人前来救她？”
　　“你说错了两件事，第一，我没有开玩笑……第二，”故意顿了顿
　　“第二什么？！”禁不住乌尔奇奥拉卖的关子，梵兹被套了进去
　　“第二，他不是独自一人！”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嚣张的声音
　　！！！！
　　梵兹回头的一瞬间，握刀的手腕猛地一麻，刀掉落地上，眼前闪过一道蓝色的影子，回过神来，丽丽已经在那人怀里

　　“还有一点，我行动时，”把小巧的银色手枪别回腰间，“不会只拿一把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