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系列（葛乌）》蓝皮小猫

11、8

　　小雨飘飘洒洒，落在身穿黑衣的人们身上
　　“她是上帝的女儿，美丽，善良，魔鬼忌恨她受到上帝的宠爱，夺走了她年轻的生命……上帝怜惜自己的子女，会带她升入天国，通往极乐世界的圣地……”
　　牧师祈祷结束，人群自动排成一队，依次摆上慰灵的菊花，而后，或者拍拍站在墓碑旁，英俊男人的肩膀，或者拥抱一下男人身边，眼睛红红的，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美貌尽失的女人
　　丽丽的葬礼

　　快到尾声，一个人突然发现了什么，拍拍身边人……很快，大家都注意到了……而后，自动，分开，留出一条路

　　乌尔奇奥拉在大家的注目礼下来到丽丽的墓碑前，低头看着，照片上，纯真可爱的女孩

　　仿佛顺应未亡人的心意，雨，渐渐大了起来……人们，撑开了伞……
　　没有人为乌尔奇奥拉遮一下雨
　　所有人都知道丽丽生日当天中途离席所为何人，所有人也知道乌尔奇奥拉与丽丽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可是，如果他赴约，如果他只是为满足一个女孩最大的心愿而稍稍委屈一下自己……丽丽还会死吗？！
　　风华正茂的年龄，被永远定格于24岁
　　怨恨，满满的怨恨
　　为了这种人死，丽丽，太不值了

　　乌尔奇奥拉感觉得到大家对自己的敌意，他没有介意，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祭奠一下自己大学中唯一的朋友
　　那个女孩，临死之前，还是怀着对自己的爱和谢意……明明最该恨自己的，就是她……

　　一分钟后，乌尔奇奥拉来到放满菊花的石台，蹲下，从衣兜里拿出一块手帕包裹的小小的物体，放在其间
　　手帕，是五年前乌尔奇奥拉给丽丽擦眼泪的，在丽丽当天拿的手提包里发现，干干净净，收在一个粉红色盒子里
　　包着的，是丽丽的手机，乌尔奇奥拉删除了硬盘的记录，也发现了，那拨下无数次的号码……只不过，每次接通后一秒钟，便被主动挂断，以致自己，一次，也没有接到……

　　转身，刚要离开
　　“你就是西法同学吧。”柔柔的声音，和丽丽的很像
　　转身，是一个憔悴的女人
　　眉眼间，看得到丽丽的影子
　　“丽丽总是提到你……她说在学校，你很照顾她……丽丽人小不懂事，这些年一直麻烦你了……”
　　女人走近一步，来到乌尔奇奥拉面前
　　很近很近的距离，微微相错，女人的唇离乌尔奇奥拉的耳朵只有不到十厘米
　　只有两人——甚至丽丽的父亲都察觉不到——能听见的声音
　　“丽丽最后的表情，那是在最爱的人怀中的幸福……我是她的母亲，我了解自己的女儿……西法同学和谋杀案没有关系，但丽丽去的时候你是在场的吧……”
　　退后一点，朝乌尔奇奥拉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谢谢你，西法同学……”

　　丽丽确实是上帝的女儿，因为，她拥有一个圣母玛利亚的母亲……

　　“西法同学，雨很大，你就用这把伞吧。”女人从包里取出一把伞，双手奉到乌尔奇奥拉面前
　　……乌尔奇奥拉身上早就湿透，看着雨水从女人发梢流下，裙子湿的贴紧了双腿
　　没有接那把伞，冒着雨，再次在大家的注目礼下，离开

　　葛力姆乔举着伞，抱着一件风衣站在不远处
　　想了想，还是没有走出来，只是坐回车子，点开空调
　　车窗外，风雨中，乌尔奇奥拉一步步走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