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再见》小去喵喵

5、第 5 章

　　大三寒假我叫他去车站接我，当时拨通号码后，像急切等待着某条重要消息地宣布一样，等着他的回应。
　　明明是冬天，但是我的手心却渗出了汗水，湿漉漉的，加上冬日本来的寒冷模样，我的手变得极冰。
　　在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哥，今年我回家，你去接我好不好？”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吓了一跳，因为我明显听到对方深深吸了口气，之后是用那种很沙哑的声音，像是含着满嘴粗砂一样：“你还愿意让我去？真的，真的愿意让我去吗？”
　　他说的很慢，每一个字说得都很小心，好像怕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以为，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以为你，你再也，再也不愿意理我了……”
　　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彼此又回到了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小心翼翼。
　　“哥，别多想，我永远爱你，爱你至死不渝……”
　　“那我去车站接你，你别忘了告诉我你几点到车站，告诉我几点去接你；
　　还有，你回来那天要多穿一点嗷，咱们这里的天气比你们那里还要冷很多，不如南方……”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到“南方”的时候，明显停顿了一下；但是没一会，他又恢复了最初那般的温柔：“多穿点就好了，别忘了；
　　还有，那个，和你父母说一声，我，我，我想陪你一下午；
　　不，陪你到晚上，之后送你回家……”
　　我在电话这边默默听着他说着，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
　　我真的不知道从什么是开始，我和他变得有点远了，真的是远了，远到我觉得我们正在背道而驰；远到他可以三个月不给我打电话，我都觉得习惯了；远到我觉得曾经我们的爱情是假的，我是被他彻头彻尾的洗脑了……
　　可是，今天他对我说的，让我觉得这些日子我真的是很无理取闹，他明明就很忙，是因为工作才会冷落我，而不是因为他不爱我了……
　　到了我回家的那天，我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外面没穿棉衣，只是穿了件灰色的，长度到膝盖的大衣，里面穿了一件冬款的白色长裙，是他见过的，他说过我穿这件衣服的时候很漂亮，像小公主一样；
　　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公主……
　　……
　　我到车站时还是上午，不知道为什么，天空是阴沉沉的，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明明是回家的开心日子，但是却因为这天气让我也似乎蒙了层雾气，死气沉沉的样子像是刚刚经历过极其痛苦的事情。
　　我刚下车，就注意到有一个穿着黑色棉服的人在四处观望，其实我一开始就认出了他，只不过，我没想到他变化那么大：
　　身体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有些佝偻；他的头发不知道是被雪染过了，还是变白了；他的眼睛，眼睛也似乎有些不中用了，早就没有少年眼里的单纯，似乎多了些沧桑；而且，我其实就在他的不远处，他的目光也触及到了我；
　　可是，他没有认出我，没有认出我……
　　思念真的是毒药，噬人心脾，以至于我根本没有心情继续让他像原来一样总是先找到我，我早就迫不及待地向他扑了过去……
　　他看到一个人向他飞奔而来，意识到了可能是我，于是往前伸了伸脖子，眯着眼看了看我；后来确定是我，于是也一边说着抱歉，一边把周围的人们轻轻推开。
　　在他离我还有5米远的时候，我连忙急冲过去，挂到了他身上，真的像一只小熊一样，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他又似乎熟悉了我的套路，见我向他奔过去，他也配合着将我两条腿抬起来，像是抱孩子一样，把我举得高高的；
　　那一刻，我觉得我们身边的所有人似乎都不存在了。
　　但是，我有希望他们都看到，看到那个男孩怀里的女生是我，我抱着的男生是他……
　　抱了好久，他才慢慢放我下来，把我拉进他怀里，紧紧搂住我，要我溶进他的血脉；直到我一个不合时宜的喷嚏打扰了我们当时的氛围；他赶紧把我松开，左看右看，最后把自己身上的棉服给我披上了：“以后多穿点，多穿点嗷！”
　　我当时仰头看了看他，之后听话的点了点头：“哥，我以后都听你的！”
　　那天下午我没回家，和他一直呆在一起：我们去吃了火锅，他知道我喜欢吃辣，但是又怕我担心长痘，拿不准主意，就点的鸳鸯锅；到了火锅店，他就帮我把大衣都脱了，让我老老实实做在那里等他；这个过程我一动没动，而他忙来忙去，一直在和服务员说些什么：
　　“调料里面不放葱，不放香菜”
　　“橙汁帮我拿杯温的和凉的”
　　“要两份大份虾球”
　　……
　　他一直在忙活，没有一刻停下来；期间站在我旁边，轻缓地地揉揉我的脑袋……
　　直到最后菜都上全了，他才坐到了我身边：“冰的是我的，你不能喝。”
　　见我不满意的撅起小嘴，他又坐得离我近了一些：“我，我只能给你喝一口，就一口。每次都是喝冰的，大冬天对身体不好的……”说着把橙汁递了过来。
　　喝到心爱的冰饮，我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他见后，温柔地摸了摸我的头；接着又开始捏了捏我的脸，对我满心欢喜地笑着。
　　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星辰大海，满眼星河的样子实在吸引我。
　　我最爱看他的眼睛，他那里有所有的情绪，也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有时他的悲伤早已流露出来，可他却能在我刚要出口安慰时，偷偷将那份情绪隐匿下去……
　　可能我看不懂他吧……
　　后来我们又去逛了商店，虽然什么都没买，但是还是看了好多东西：我们去抓娃娃，他把着我的手，一点一点教我，嘴上也止不住，不停指挥我；
　　我们还一起逛了玩具店，我买了一只皮卡丘送给他；而他买了一只和我差不多大的大白兔：“它可比我暖和多了，以后，我说如果，以后，以后我要是不在的话，多抱抱它……”
　　我当时光顾着玩闹，也没注意听他说过的话。
　　……
　　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还带我去看了钻戒。
　　我当时一脸懵，满脸的惊讶和满心的期待都无法使自己冷静，只能任由哥拉着走进了一家看起来就很高端的钻戒专卖店。
　　屋子里很是亮堂，甚至那洁白的灯光有些刺眼，甚至我感到了一股眩晕感，想要呕吐，明明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可是为什么总感觉心里有种怪怪的感觉，像是戒指意味着某种结局的到来……
　　我当然知道钻戒是用来做什么的，也在想象着我是不是要被求婚了，自己要不要答应之类的问题。
　　可是他却并没有准备好，只是牵着我的手来到各个柜前观看戒指，没有挑选……
　　过了好久，他都没有说话，只是一个劲地拉着我往前走，偶尔会停一下，但是从头至尾并没有说什么。
　　最后我是在走得累了，轻轻捏住了他的衣袖，之后用特别委屈的眼光看着他：“哥，累了……”
　　似乎突然清醒了，他把我拉到他跟前，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自责的神色，连看我都有些恐慌，只能低下头去：“对不起呀，哥忘了问你要不要休息一下了。”
　　他紧张到了极致，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一直在逃避着我的目光；而我却在紧紧跟随，心疼地嘟起了嘴：“哥，你别这个样子好不好呀？我难受得要死！”
　　我深吸了一口气，双手合十后，送到他跟前再打开：“哥，你就是我的小娇花，以后我会好好喜欢你的，不想让你受委屈，你要是过得不好，我也不会开心的；因为，因为我们是连在一起的……”
　　即使身体不舒服，我也装作没问题的样子：我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有多滑稽，也知道自己的动作有多夸张：眼睛眯成一条线的微笑，嘟起嘴巴卖力地卖萌，甚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没事”。
　　无论自己的样子在别人眼里多么异常，我都觉得很值得；毕竟我是为了爱自己的人，我是为了逐渐打开我们之间的隔阂，缩小我们的差距，我想让他开心……
　　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忘了我说了多少话，哄了他多久。
　　但是我却在不经意间注意到了他的眼角泛红，眼眶中的热泪明明在滚烫，可是因为他本能的倔强却始终不肯释放；
　　他的身体微微轻颤，在努力与隐忍着什么，他的身上有着不服输气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感到他身上原来只属于我的光，在一点一点熄灭……
　　他一只手提着买的各类商品，另一只手把我揽过去；我感觉自己的耳边有一股热浪的袭击，而且越靠越近，让我都做好了要被他轻轻一吻的准备。
　　可是到了最后，他的嘴唇快要贴到我时，他忍住了，最后只是在我耳边轻轻说：“喜欢哪个，告诉我，我现在没有能力给你买；
　　但是，你要对我有信心，我以后会给你买的，送给你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