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爱可以重来》闲步

13、第 13 章 之遥驻足

　　之遥驻足在熟悉的公告栏下，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看那张保送生的名单。
　　理一班马超保送北航
　　理一班杜康保送Z大
　　……
　　文一班朱卓保送H师大
　　……
　　之遥的心出奇的平静，再见了，杜康，之遥茫然空洞的双眼久久停留在那个名字上。
　　我们不知道，世间所有的事物在最初时原来并没有什么分别，让他们分别的，只是不同的命运而已。
　　麻木，每天都是单调的重复，偶尔从书堆中抬头，之遥想生命是不是就只是这样不断的重复而已呢？邓苇向之遥抱怨，高考为什么不是明天？倒计时着的日子，就像一把钝了的刀，在心口从容的一刀一刀割下去。
　　那些保送生，虽然和大家一样，上着课，下着自习，名为并肩作战到底，给同学打气，然而，这不过是一种体验和消遣，他们已经抵达行程的终点，而绝大部分焦虑不安的人，却还在为车票处心积虑。那个夏日的午后，之遥路过备用教室，听到杜康轻轻的歌声，和着吉他弦上流动的旋律，而朱卓，双手托着腮，那样入神的看着，唇边浅浅的笑开出一朵一朵惊艳的花。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然而为什么会有冰冷的液体划过脸颊？是明明知道却不敢承认的失去，还是长久以来的期待无法面对这仓惶的结局？
　　试想了千百次，高考终于如期而至，两天的时间，之遥施展了混身的解数，努力解答那一道道似曾相识的题目，高考，就在奋笔疾书中结束了。长久以来的坚持和隐忍，也随之释放的无影无踪。之遥太累了，回到家就想好好睡一觉，一直到自然醒来，而高考后将何去何从，这是留给明天的疑问。
　　之后忙着估分，填志愿，妈妈不愿意之遥去到太远的地方，权衡再三，一本填的是本省的H大，二本是山清水秀G市的G大。返校交志愿，之遥碰到杜康的同桌李慧，
　　“之遥，杜康给你的礼物放在我这儿，呆会拿给你。”
　　“杜康给我的礼物？”之遥迟疑的向李慧确认。
　　“是的，杜康早上过来交给我的，说是赶车回去了，让我转交给你。”李慧递给之遥一个纸盒。
　　明明重门已深锁，却禁不住一丝轻柔的撞击。
　　之遥慢慢拆开纸盒，里面是一个蓝帽子，长鼻子的小丑娃娃，还有一串玻璃风铃，之遥举起风铃，一个铃铛显然已被压碎，轻轻晃动，一串清脆的叮叮当当之声。纸盒的下面，躺着一张叶子形卡片，上书随缘两字。背面是杜康隽秀的行书：
　　之遥：
　　很多事情想要告诉你，没有机会，也没有必要。也许现在这样是最好的，那些往事，等到“落花问，卷风帘”的时候打开，必将清香四溢。
　　一直在寻找孔雀石，以报答你那颗带来好运的彩绘石，不得，只能送上这些俗气的礼物，勿怪，珍重。
　　杜康，我曾哭着，直到能微笑和你的名字道别，用了很长的时间，艰难的远离那一点点积聚的关于你的记忆，习惯你淡然背影留给我的酸辛和忧伤，我已决定释然，从容面对和青春年少的别离，你却一次次恣意的探询，这样的言语算什么呢？我已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用尽一切美好的时光来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