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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去集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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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收拾行李的一晚,季逸非和尚谚打了一路,尚谚一直想问的问题每一次都欲言又止。
他想问他确定走舞蹈这条路吗,但又感觉这个时候问出来有点像是道德绑架。
最后问题没有问出来,和男朋友道别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桌子前拿起日记本开始“埋头苦写”。
季逸非看着整理完的行李箱和挂断的电话叹了口气,这恋爱还没谈多久就要异地恋了,世界上上哪找自己这么不着调的男朋友。
第二天早上季逸非就坐上了前往E市的飞机,睡了一觉落地就马不停蹄的和他爸一起去集训的地方。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空气,教他的老师是一个英国的男人,下巴留着稍微有点长的胡子,锁骨上还纹了一个纹身,应该是个人名。
用英语打完招呼,季逸非跟着他爸去了住的地方,是在舞室附近租的一个小房子,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尽头,床和窗户靠在最里面,床正前方就是电视。
两边一侧的衣柜一侧的书桌,季逸非第一时间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给男朋友。
季三岁:【图片】
季三岁:新居住点,感觉像学校的走廊。
现在这个时间点,尚谚那边应该是下午。
果然男朋友称职的秒回了。
尚十岁:好小。你一个人住?
季逸非懒得再打字,一个视频通话过去,尚谚也秒结了。
尚谚看着屏幕前的人笑了笑说:“没想到第二个电话我们两个人就已经跨越欧亚大陆了。
季逸非坐在了铺着毛毯的地上回答:“你男朋友现在已经是在英国了,你应该有点危机意识了。”
尚谚问:“为什么?”
季逸非嘴角翘起:“英国哎,洋Alpha,大街上随便一个都帅瞎我。”说完他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反应。
尚谚卡了一下,画面回复后尚谚离屏幕近了些,或许是网络问题导致他的声音小了许多:“那男朋友你一定要控制住自己,我怕你抛弃我。”
季逸非笑着骂了句“滚”开始收拾东西,收拾东西的时候两个人就像是平常一样聊天,仿佛不是深处异地。
这个时候的季逸非天真的以为异国恋不过如此,直到两天后彻底进入集训生活,他才知道根本没有任何时间打电话。
尚谚也体谅了他的辛苦,总是一条条的回复他的消息。
季三岁:白人饭难吃,我要回国。
尚十岁:等你回来天天带你去吃。
季三岁:谁发明的拉丁舞,我不接受。
尚十岁:我去灭。
尚十岁:【消灭.jpg】
这种没营养的话每天都在重复着,季父刚开始陪伴了几天,但他的特殊期到了没办法只能回国一周,这一周季逸非每天都在回家后不睡觉和尚谚打电话。
相隔的亚欧大陆并没有磨灭两个人的感情,反而季逸非现在因为异国的原因感情表达的更加明显。
尚谚:已经不是明显可以代替,可以用强烈。
打着电话,季逸非会突然大喊一句:“尚谚!!老子想你了啊啊啊啊啊!”
季逸非第一次喊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喝水的Alpha把水喷出来,一整张写了大半的物理试卷阵亡。
季逸非第二次喊出来的时候,尚谚的数学卷子被戳出来一个大洞,阵亡。
季逸非第三次喊出来的时候,尚谚也模仿他回复:“我也想你了男朋友。”
潮湿的雨笼罩着E市的上空,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仿佛随时要压碎这座城市的呼吸。
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模糊了窗外匆匆掠过的黑色伞影,也模糊了时间的流逝。
今天季逸非的心情异常低落,跳舞的动作频频出错,那个老师一句句的“stop”下忍耐着上前半节课,结束后狂奔回屋子。
尚谚今天正在上课,他为了让自己并不那么闲一下子报了三个补习班,把时间都安排在季逸非上课的时间。
季逸非对尚谚进行着没用的消息轰炸,眼前的屏幕逐渐模糊。
“傻逼尚谚,骗子。”
“说好一直陪我,根本没。”
他的心情差到极致,脖后的腺体此刻突然传来阵阵的疼痛。
他感觉不对,把手伸过去摸了摸,腺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肿起来了,这是特殊期的前兆。
他抽旁边的纸擦干眼泪,起身去桌子前翻抑制剂,想起来爸爸帮自己带了,他在镜子前调整呼吸,确保没有任何痕迹,走向他父亲的屋子。
他们两个人严格上来说住在对门,季逸非正准备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里面季父正在和他妈通话。
“是不是我把他逼的太急了,他是不是不适应这边的生活。”季父焦急的声音传来。
“没有,他心里素质差。”他母亲坦然回答。
季逸非正准备推开门理论,却听到他父亲后面紧接着一句:“那明年怎么办,我们明年一整年都要在这边训练。”
明年,一整年?!
季逸非屏住呼吸,听着门另一边的通话内容。
“不怎么办,强撑。”季母仍旧没丝毫波澜。
“那也不行,要注意他的心理健康问题,要不然明年给他请个陪读吧,有时候我年纪大了,不能理解他的心情。”
说着两个人开始聊起明年来英国学习舞蹈的日子打算,季逸非在门外听着自己被安排的人生,讽刺的是他一无所知。
腺体的疼痛还在加重,但他心里更难受,他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人当头一棒,关于他未来的计划一个个传入她的耳朵,全程围绕的不过是“舞蹈”二字。
季逸非再也忍不了,他推开门进去,质问眼前的人:“什么是明年继续?我们不是只用这一个暑假吗?”
季父没想到他会进来,赶紧把手机放下,他看着面前的儿子,他的身影不再是小时候的样子。
“是先来这边适应一下,然后你高三的时候会给学校那边请假……”季父说话的语气慢慢变弱,他看着自己儿子眼神里充满着不可思议。
“季逸非,你先把爸爸的情绪安抚好,剩下的你回来我再和你说。”季母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冷峻又严肃。
季逸非从桌子上拿过手机,对着电话另一头的人问:“我问你什么叫以后都上,我们说好的不是……”他尝试让自己的清晰安抚下来,但内心的却无法平静。
“你没有和他说吗?”此刻的季父也反应过来,儿子这么冲动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他过去揽住季逸非的肩膀,却发现他人身上热的滚烫,腺体也肿热起来。季逸非的信息素也在楼里爆发开来。
季父试图用自己的信息素安抚,但效果甚微,现在季逸非的情绪已经开始不受控制。
来不及说更多,季父跑去拿抑制剂,电话那边的季母声音小了很多,但语调一直平平道:“这本来就是你以后的路,现在你已经知道了,年纪不小了别再情绪失控。”
季逸非的指甲盖扎着自己的手心,他第一次这么生气,上下两个牙床打架不停。
“你从来、都不问我。”季逸非最后一次再说这句话,他早就要明白,这句话多么无力。
季母没再说话,两边都安静下来,季父带着抑制剂过来,赶紧给季逸非注射好。
他把手机抢过来挂掉,把儿子紧紧抱在怀里,他们家文文从小就不喜欢打针,轻轻的拍着儿子让他情绪缓和下来。
季逸非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毯上,他问道:“爸,其实我根本不喜欢跳舞。”
季父的脑子一顿,安抚的力度稍微加重,其实他早都看出来了。
从季逸非要中考的那一刻开始他其实就意识到了,其实季逸非可能真的不喜欢跳舞,但他每次看着儿子翩翩起舞的样子,总是在幻想那个人是自己。
那段在医院的日子让他无法忘掉,对他刻骨铭心。
直到那天放学,季逸非拉着的他的手和他说:“我也想和爸爸一样跳舞。”他开始拉着他去各种舞蹈机构,亲自指导他,看着季逸非跳舞的样子,心里那一块儿的疼痛仿佛被减少。
两个人没再说话,季逸非不敢说,他的内心两处在撕扯着,说出来的结果他爸可以接受吗,或许他真的对不起他爸。
但是这需要用自己的一生来弥补吗,要用自己的后半生来偿还吗。
季父握住儿子的手,他记得文文的手小时候一下就可以握住,他记得拉着这个手一步步教他学会走路,也握着这只手教他写字。
季逸非转过头像小时候一样钻进父亲的怀抱:“如果我不跳舞,爸你还爱我吗?”
季父再也忍不住大哭,E市今天的雨太大了,整座城市的呼吸被压迫着。
季逸非躺在床上,腺体的疼痛越来越重,他不得不抓紧被子。他爸爸刚才已经买好了明早的车票,让他的心里感觉一阵轻松。
手机已经没有电了,他想伸手去拿充电器,却发现刚刚收拾东西放箱子里了。
季逸非:……要不然还是算了。
特效抑制剂他没能准备,只能强硬扛着,茉莉花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躺在床上的Omega此时脑子里全是那股薄荷的清爽。
尚谚的脸不断在他眼前浮现,季逸只能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想其他的东西缓解。
黑色……尚谚穿黑色短袖的样子很帅。
咖啡……薄荷咖啡会不会很好喝?
绿色……薄荷是绿色吧,尚谚穿绿色衣服会不会很好看哈哈哈哈哈……
季逸非的思绪越来越混乱,全身已经开始发烫,但慢慢上升的温度也让他闭上眼睛睡着了。
要是一睁眼能看见他就好了。
双手使不上力,但是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抓住,另一个人的手好热。
季逸非慢慢睁开眼睛,刺眼的灯光让他尝试好几次才睁开眼睛。
“啊……”他试图张嘴却没能说出来话,但旁边却传来了一阵响声。
他想转头看过去,却只看到了两个脑袋在自己眼前。
一个是自己爸爸,还有一位是……?
季逸非尝试开口询问,却没能说出话,季父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季逸非感觉自己被握住的手一紧。
“teng……”他话没能说出来,旁边不认识的小哥开口道:“好久不见。”
季逸非:?我们认识吗?
季逸非的眼神表示出疑惑,但是季父却正了正神情,说道:“幸好你同学来找你我去你房间才发现你出问题了,我们抓紧给你送到医院了。”
季逸非试图开口讲自己不认识他,但自己嗓子干哑的说不出话,他试图张口让他爸给他拿水,但无济于事。
最后还是护士过来看了看帮他弄了一杯水,但也匆匆离开。
季父说道:“下次身体不舒服要说,医生说你已经发烧好几天了,我都不知道……”
发烧?好几天?越来越多的疑惑在季逸非心里,他的床被摇起来,他边喝水边看面前这个人。
面前的男生在他面前比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季逸非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季父出去接了季母的电话,房间里只剩下季逸非和这位“陌生人”。
他没开口,男生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上面显示和“大爷”18分钟。
那名男生点了下:“好了尚大爷,吱声吧。”
尚大爷?尚谚!
听到心里期待的那个名字,季逸非的心里一颤。
“能听见吗?”季逸非小心问道。
“能。”Alpha的回答简单,但是让季逸非心里却安心不少。
“还难受吗?”尚谚问道。
“不难受了,没感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季逸非感觉尚谚应该是在生气,选择主动道歉。
“不用道歉,你没事比什么都好,我已经落地了在往你那边赶。”
“啊?你来了?”季逸非被这句话震惊到了,才一觉而已,尚谚已经跨越半个大陆了。
“嗯。等我到了再说,章威沉是我同学,有什么事情你找他就行。”
这个“陌生”男子有了姓名,在旁边附和道:“是的。”
“好。”说完两个人却都没有挂断的意思,最后章威沉看不下去把手机拿过来。
“大爷我手机都要炸了,挂了挂了。”这通电话才被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