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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part.3 I a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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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素来到天辰国第一个月零七天后,淘到了她的第一桶金—卦资三两银子,大大激励了她的自信心,坚定了她成为千金富翁的梦想。
第二天,挣取卦资十个铜板。
第三天,挣取卦资十八个铜板。
第四天,挣取卦资二十八个铜板。
。。。。。。
虽然说每天挣的钱层次不齐,但至少是一天比一天多。可是,像极品男那样给钱的地主阶级却再没有出现过,苏素觉得很郁闷。
“王公子,我看你印堂发紫,面相发青,最近将有血光之灾,不介意我为你化个劫吧?”苏素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这位五大三粗披金挂银的王家公子,用一种看肉骨头的眼神。
这位王公子可是苏素的摇钱树之一,虽然说每次给铜板的时候都有些犹豫,但至少是一般人的几倍,而且背景比较雄厚,是苏素一直喜欢的那家丝绸店老板的二儿子。他完全继承了他爹吝啬的毛病,能省就省能抠即抠,从不多花一个铜板。有一次误打误撞的帮他解决了便秘问题后他就喜欢来坐坐,好吧,只要给钱的就都是上帝。
当苏素正准备加把劲继续忽悠时,蓦然感的到从左方射过来一股杀气,她一转头便看见极品男风流倜傥的走了过来,而那股杀气便是旁边的随从先生散发的了。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罪了随从先生,让他对自己这么上心,每次见面都忙着散发杀气。罪过,罪过。
“小哥刚刚的那句话好耳熟啊。”只见极品男走过来,微微一笑,说了这么一句。
苏素暗想,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摇钱树没了,你养我啊?!笑着来了句,“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转移话题。
极品男了然的笑笑,“不知小哥可否再替我卜上一卦。”
这下,刚刚还在看热闹,现在被晾在一边的王家公子不干了。
他本想站起来显得气势足一点,可没想海拔不够,只好盯了极品男一眼,大义凌然的说了一句“凡事总有先来后到吧。”
苏素不禁想给王公子鼓掌了,这么文雅的话他竟然也会说,以前真是小看他了。
只可惜,他遇到的可是像极品男这种一看就见多识广,遇事处变不惊的人物,人家极品男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笑着转向苏素。
“听闻小哥的规矩以卦资的多少来定的,不是吗?”
王公子看了苏素一眼,问道“是吗?”
这一刻,苏素就知道王公子输惨了,他跟人家简直不是一个段数的。像这种问题,这样的场景,一看就是极品男故意挑衅,或者说连挑衅都不屑于,他只是闲暇无聊来取个乐子。不管苏素说“是”或者“不是”他都会让答案变成“是”。这种人,苏素一直喜欢不起来。
她看着极品男笑了一下,问道“不知公子年方几何?”
极品男稍有些意外的看着苏素,之后顿了顿也笑了,道“双十缺二。”
苏素还一直以为他有二十一二了的说,没想到才十八岁,在苏素认知里,小于二十岁的都被她归为少年类。顿时用一种过来人的眼神看着极品男,好吧,是极品少年。
“那王公子呢?”
“二十有一。”
苏素看着王家公子笑了笑,说,“王公子,在下一直以年龄定规矩,年长者总是让着年少者,所以,今天您先回去,等明天再来可好?”
王公子虽然傻了点,但至少是大户人家的少爷,看苏素替他解了围,懂得见好就收,抬起胸,趾高气扬的走了。
只留下苏素,极品男,和现在恨不得把他凌迟了的随从先生。
对于随从先生,苏素只能将无视进行到底,她对着极品少年和蔼的笑了笑问,“不知公子是测字还是看面相?”
这次极品少年,只是笑了笑,说,“测字。”
他拿起笔随意的写了个“素”字。
他不经意的看着苏素,发现在她眼底看不出一点波澜时,露出一丝仿佛有些满意的笑意。
苏素看着他,心下了然,自己这可是惹上不该惹得人物了。其实,从他出现的那刻起苏素就知道这人不是等闲之辈,可偏偏警惕性不够,没来得及装痴扮傻,这才让人盯上了。杯具,十足的杯具!
她平静的看了极品少年两眼,道,“这个‘素’字,上‘三’,下‘幺’‘小’。‘三’即‘山’,而‘幺’‘小’都是指你现在受打压较大,处于末势。又加上有‘山’相压,估计你的日子不会很好过。而上‘幺’下‘小’,是‘系’缺一,可这个‘素’字偏捕上了那一画生生把‘山’劈开。所以说,公子要想打破现在这种局势,应该请直系的血亲帮忙。”
极品少年没什么情绪的看了苏素两眼,道“我叫慕晗顾。”接着转身就走。而随从先生恨恨的盯了苏素两眼也绝尘而去。只留下苏素同学暗自后悔,总是阻止不了自己这张想说话的嘴,以后有灾祸也是这张嘴惹下的,不行要不缝上吧。
这边苏素懊悔着,为了危险人物一号烦恼时,危险人物二号登场了。
只见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在那张缺了半条腿的椅子上,趁苏素慌神时,占据了有利地势。
等苏素回过神来时,只看得到眼前一片明媚的景致。比起慕晗顾的俊朗和霸气,眼前的这个人更是瑰丽和风流。如果说慕晗顾像是翠竹,而眼前的这个人更像是一朵白牡丹,纯洁高贵却有一种勾人心魄的美。皮肤白皙细腻的比自己都好,鄙视之。头发飘逸犹如绸缎比自己都顺滑,鄙视之。眼睛大而明亮,波光粼粼,一片柔情,鄙视之。坚挺的鼻子,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鄙视之。小而薄的两片嘴唇是自己喜欢的类型,鄙视之。总之,这么漂亮的人,鄙视之!!!!
他说,“阿淑姑娘,别来无恙。”
这声音,这长相,这称呼,苏素看了他一眼,决定像当初一样呆滞。
“阿淑姑娘刚刚那个‘素’字解得好,难道是因为阿淑姑娘对这个字比较熟悉吗?”
苏素还是没有动。
“阿淑姑娘杂酱面做的好,也不知是从哪偷来的制作方法。”
苏素依然没有动。
“阿淑姑娘想不想知道,我怎么就知道世界上会有杂酱面这种东西呢?”
废话,我创造的,大家都知道,你能不知道么!
“那,最后一句话,阿淑姑娘想不想知道我怎么知道这首歌怎么唱?”
恩?唱歌,行啊,你唱吧。我随意。
只见这个叫白修的男人看了她一眼,用一种猫戏弄老鼠的眼神,接着唱开了。他唱的是,
“啊~~~~只要人人都献出一点爱,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苏素这下真正呆滞的看着他,惊异的嘴都合不上了。各种念头在心间转过,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仿佛很得意的看着她呆滞的样子,给了她一记猛药。
他说,“hi~~~I am a chinese , where are you from ?”
以前听过人生四大乐事是,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苏素总觉得那三个还可以理解,他乡遇故知,貌似就有点扯,不就是在外地遇到个熟人,至于跟结婚升职相提并论么?
现在苏素才体会到了那种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感觉。她看着白修,语言匮乏到不知该怎么表达她激动地情绪,只是下意识机械的回了句,“I am a chinese,too。”
白修看着她这样,便挪移道,“你丫当初不是装傻扮痴呆吗?现在怎么又不痴了?”
苏素同学听着这熟悉的论调,听着白修略带儿化音的‘你丫’两字,简直快落泪了。好久没听到这么好听的声音了,在这个地方整天公子来少爷去的,感觉自己都快要被同化了。
她有好多好多话想问白修,却不知道应该先问哪句,想了半天,只问了句,“你吃了没?”
白修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却说了这么一句话时,有些措手不及。回了句,“没,要不,一起?”
说完便后悔了,只见眼前这人的眸子闪亮闪亮的,快速的回了句“好啊。”之后便连算卦摊子也不管了,立马拉着他朝那家悦记酒楼奔去,就防着他要后悔似了。
“先来个腌水芥皮、五香熟芥、鸡丝黄瓜三个小菜。再来佛手金卷、白扒鱼唇、葱烧鲨鱼皮、白扒广肚、山珍刺五加、清炸鹌鹑、 红烧赤贝、金腿烧圆鱼、巧手烧雁鸢、桃仁山鸡丁、蟹肉双笋丝。。。。。。”
白修看着苏素一脸向往喋喋不休的表情和小二在旁边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轻咳了一下说,对着小二说,“来一盘白玉豆腐,一只荷叶鸡,一盘桂花鱼条,最后上两碗鸡丝糯米粥即可。”小二忙记下一溜烟的走了。
回过头来,见苏素看着他就像个小孩子发现了没见过的玩具,满眼的新奇。她问,“你是怎么来到这的呢?来了多久了?你多大了?原来是干嘛的?现在在干吗?”
“掉进河里来的。来了两年。加上过去的两年,今年25岁整。原来是,恩,开店的。现在还是在开店。”
苏素满是崇拜的看着他,开店哦,自己也好想开啊。等等,好像忽略了什么,“什么,你也是掉进河里来的?是不是那条许愿河?”
说起这个苏素便义愤不已,话说他们一群人本来想着为了响应学校号召在本地象征性的春游一下,却被骗到了山沟子里,好吧,山沟子也忍了,可是却传说这山沟子有一条许愿很灵的小河,它的名字也很配合它的传说,叫许愿河。俗话说,好奇心能杀死猫,而她的好奇心让她来到这么个破地方。
“或许是吧。”被人套上石头扔进河里,这件事恐怕是他一辈子都不想再回忆的了。
苏素把一筷子鱼条塞进了嘴里,味道真不错,对得起这家店的这个装潢档次了。“对了,你来了这么久有没有找到回去的办法。”
白修摇摇头,“没有。”
苏素心情低落起来,难道就真不能回去了吗?
“我一直居住在湮赤,这次也是有事要办才到了天辰的。”
“湮赤啊,有什么好玩的事没?”
。。。。。。
这顿饭一直吃了几个时辰,苏素同学每隔一会叫一道菜,如愿以偿的吃到了许多美味,而她和白修的革命友谊也在饭桌上的吃吃喝喝中建立起来。
饭桌子上出情谊这句话可真没错。
这一天就在懊悔和激动中过去了。
晚上,苏素躺在床上来回的翻身,却怎么也睡不着。
白修现在住在街边四号的“洪福客栈”天字二号房,在他自己的事情没处理完之前一直待在天辰国。很客气的让苏素有事就去找他。
苏素回想起饭桌间的点点滴滴,好像是自己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他一直摆弄着魅惑的笑容爱理不理。好不容易找到个同盟有了点家乡的感觉,可是这人对自己客客气气的丝毫没有老乡的亲切感。或许也是因为只见过两次面还没有相互了解的更清楚。
嘿嘿,小样儿,在这世界上就咱两老乡,就不信你丫能一直这样客气下去。
白修躺在床上同样睡不着。
他一直以为自己要孑然一身的在这过下去,没想到却遇到了苏素这么个女孩。
自己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孩,可以肆意的哭泣,狡黠的拒绝,聪慧的解说,小小的身体里好像有很多东西隐藏着,随时爆发出来就能吓人一跳。
他想起她呆滞的表情,不可思议的表情,满脸期待的表情,等等。他觉得她简直时刻都在变化着表情,聪明的,淘气的,温柔的,她像是一潭溪水湍湍流过心间,带着丝丝凉意。
连跟她说话都觉得舒服,虽然是自己一直在听着她说,可是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关系,没有家庭压力,没有不纯目的,像是相熟的两个人一样谈论着生活中的点滴小事。
屋内,酒香氤鼻,言笑晏晏。窗外,柳条轻摆,风轻云淡。
他想,自己恐怕永远也忘不了这天了。
“白修?或许叫你百里休更合适吧。”慕晗顾看着手边的一块木牌,“这游戏可是越来越好玩了。”
烛光照在那块被扔在桌上的木牌上,印起一片柔亮。
这木牌和普通的不太一样,是由上好的沉香木雕刻而成,雕饰复杂,镂空的纹路精细却有些让人看不懂,正中间是隶书两个字“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