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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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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界后,戛欣就和彩巧二人分别,回北海去了。彩巧看她闷闷不乐,心事重重,以为还在为赵南归担心,恶狠狠地揉了下她的头,以为戛欣会和以前一样炸毛,结果戛欣只是冲彩巧勉强笑了一下,就走了。
“不对劲,”珂金摸着下巴,看着戛欣顶着个鸡窝头远去的背影“她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啊,算了,有可能是她又犯病了。”彩巧转头看向珂金“星石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和丹青子说清楚吧,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你不怕受罚?”
“怕也没办法,这是我的过失。”
彩巧叹了口气,拍了拍珂金的肩膀“铁子,俺陪你。”
“·········”珂金默。
另一边,说是回北海的戛欣,在离开南天门后,直接飞到了阴界,奈何桥上鬼影匆匆,孟婆有条不紊的发着孟婆汤,本应该嘈杂的地方却异常的安静,在看着那些个鬼影多是生前的死状,戛欣被这个诡异的景象触的一阵恶寒。
桥下忘川河非常急湍,像一个无理取闹的恶作剧的小孩疯狂打在忘川河上的奈何桥,以及在河中淌河的灵魂,这些灵魂多是生前执念过重,不愿放下,不能走过奈何桥,需要用忘川水来洗去身上的执念。
戛欣站在河边,躲着因河水急湍打在石头上溅出来的水,看着这血黄色的河水,想到之前她爹对她说人死后如果执念颇深,是不能过奈何的,得过桥下的忘川河才行,但是不是谁都能通过忘川的,那种噬筋挫骨之痛,不是谁都能承受的住的,好多都是受不了要么魂飞魄散,要么就放弃了自己的执念。
执念啊。戛欣搓了搓自己的双臂,看着河中的那些已经被河水打的摇摇欲坠的鬼影,叹了口气。
她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为了王清平,那个她在凡间的男神。
当时她在茶馆听完赵家的事后,就直接闪身到地牢,兴冲冲去找男神去了。当时她的脑子全是之前看的各种狗血爱恨情仇的画本,只不过这次主角的脸有型了,十分激动。
但是当她到了地牢后,眼前的情景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没有宁死不屈的忠烈之人,没有隐忍蛰伏的士兵,没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凄美爱情,有的只是参杂着血腥味的恶臭以及士兵的不堪入耳的谩骂,殴打犯人时面露的狰狞,和犯人无助痛苦的呻吟。
这里的一切让她感到窒息,她想要赶紧出去。但是地牢偌大,本来方向感就一般的她,慌不择路,直接迷路了。
由于过于慌张,戛欣忘记了隐身,士兵看到突然在地牢中出现一女的,以为是逃狱的,二话不说就要抓戛欣。戛欣被吓的抱头鼠窜。
在一个拐角处,直接闪身到牢笼中,也不管里面坐着的犯人,直接藏到角落,不敢吭声。
听到士兵们找不到她,在一个牢笼一个牢笼的搜,戛欣怕的恨不得可以隐身,让所有人都看不到她。
嗯?隐身?!对啊,我会隐身!
戛欣连忙掐了一个诀,把自己给隐身起来,但是刚刚遭遇的冲击让戛欣的心灵一定程度上遭到了重创,她还是觉得自己会被发现,便依旧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过了许久,就在戛欣蹲的腿都麻了,想着要不出去看看时,一个清冷的,虚弱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们走了,你可以现身了。”
刚刚太慌张,根本就没注意这个牢笼的另一角其实还有一人,就急急忙慌的把自己给隐身了。怎么办,要把他弄晕吗?
在戛欣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那个声音看戛欣没有吭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是神仙,你的样子很像一个人,但是我不记得是谁了,只觉得很熟悉,很熟悉·······”
戛欣转身看向那个身影,那人在黑暗中,看不清脸。心里想着反正他也看不见我,就状着胆子走到那人跟前,想看清他的长相。
王清平?!男神?!
戛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衣衫破烂,身上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血缓缓从伤口处流出,王清平坐那的地方,已经流了一摊的血。
看着王清平因为殴打,双腿已经呈现不自然的扭曲,俨然已经断了,只是皮肉在链接他的腿,使他看起来还是个“健全”的人。身上的血一直潺潺地流,脸上印着烙印留下的大片烧伤,可他还像个没事人,双眸半合,神情像是回忆到美好的事情一般,轻松喜悦。
戛欣不可置信的捂住嘴,泪水不自觉的划过脸庞。现在的她回想起刚刚在茶馆的所作所为,巨大的愧疚和不忍袭来,压过了刚刚的恐惧。
当现实照进幻想,从出生就在温室的阳光中沐浴的小神女,第一次这么赤裸裸的看到了这世间光照不到的地方,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戛欣默默把隐身消掉,出现在王清平面前,“我可以帮你。”
王清平看到一个白衣飘飘的女子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也没吓到,笑笑对女子说“不用了,我已经活不久了,我知道插手凡间事情,神仙是会受罚的。”说着,晃了晃肩膀,示意自己真的活不久了。戛欣这才注意到王清平那空空的衣袖,血迹已经将衣袖染的黑红,随着王清平的晃动,也在微微摇摆。
戛欣不忍的别过头,带着点些许的哭腔问王清平:“那我能做什么。”
“你很像我一直在找的人,但是我却记不起我要找谁了,你能陪我一会吗,弥补下我找不到她的遗憾。”王清平的声音越来越虚弱,每说一句话都十分费力,可他还是客客气气,温柔的向戛欣说,许是听到了戛欣的哭腔,在安抚她罢了。
戛欣抹掉脸上的泪,蹲在王清平可以看到的地方,双手抱肩看着王清平“好。”
地牢的湿气开始越来越重,温度也越来越低,外面传来犯人的哀嚎也越来越小,天黑了。
戛欣看着王清平越来越苍白,第一次,她开始痛恨自己神的身份,明明可以救,却因为天规见死不救,柄着拯救苍生,维护世间和平的大义,却连一个舍身取义的好人也没法救。
这神,有什么用。
牢笼里静谧无声,泪水浸满眼眶,戛欣狠狠把头埋在肘臂里,抑制不住的小声啜泣,王清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