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青春的街角》文眼

4、4

　　宿舍的生活一直都是充满矛盾的，感情上的隔阂，利益方面的取舍。感情上的沟通是一条主线，利益的取舍就居于其次，感情与利益是相通的。如果感情上达到了互溶，关系处好了，一些生活上的小利益是能够相互分享的。张微与刘强的关系有一点生硬，缺乏必要的沟通，他们该适时交往了。
　　中午时分，放学的舍友都在宿舍休息，吃过了饭，同学们都困乏了。还没有到午睡时间，都在打理一点自己的事情，有人在原地休息，有人在收拾香皂、刷牙杯子等物品。刘强是独立的单位，也没有朋友，他在一旁发愣。张微与刘蓝海的关系很熟了，不需要打理什么，与刘强却很生疏，充满了隔膜。宿舍的气氛是庸俗的，没有人说什么话，有人在读书，读一点英语资料。透过窗户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同学们也被囚禁在了宿舍之内，没有地方可供玩乐了。此时张微从他的蒙牛奶粉袋子里，拿出了一小包递给了刘强，说，伙计，喝包奶粉解解渴吧，天气有些局促，补充营养是好事。刘强听到他的言辞，从发怔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一时失了神，在无聊的时候。他推辞了一下，说算了，张微又一次对他说，不用客气了，喝吧。刘强觉得人情浓郁，就不再推辞了，他接过了奶粉。第一次的交往就是如此，拉开了宿舍友善的一面，在宿舍舍友的关系上写下了暂新的一笔。
　　在宿舍生活中，张微开始和刘强说话了。他们有时聊聊天，有时一起去洗衣服，关系逐渐趋于熟悉了。两人有时一起去外面吃饭，没有节外生枝的情况，张微与刘强的身体都很健壮，两人的组合外刚里柔，没有什么人敢去招惹。一般都是有一点光的，比起其他的同学来，是处于优势地位的。总之他们的感情走进了友情的边缘。
　　星期天的黄昏，在宿舍无事可做，望着窗外，天空布满了乌云，低沉沉的很压抑。气氛是温和的，一派周末的祥和，同学们各自做着生活上的小事，打水、吃饭、买东西。他们很有条理，做事周全，都不会出现疏漏。在此种情况下，张微把从阿军处借来的篮球拿了出来，提议去打篮球。打篮球需要一定的成员，至少也是二对二，张微做了部署，刘强一个，刘蓝海一个，他自己一个。还差一人，就叫了宿舍的一个舍友去补缺。凑齐了人数，他们走向了操场的篮球场，操场里的人员很稀少，几乎没有人在练习与玩乐。张微的篮球从初中起就开始玩了，很有功底，运球、带球、过人、投篮都非常有水准，他的三步上篮更是炉火纯青。分好了队伍，张微与刘强一组，刘蓝海与那个舍友一组。
　　开始的节奏不是很快，是属于热身时期，他们熟悉着场地，活动筋骨，有序地跑动着。张微与刘强互相传着球，张微的三分球投的刷刷响，一会儿功夫，就进了五六个。张微开始跑位置，把机会留给了刘强，他与刘强是在搞关系，舍友的关系在体育活动中也是要搞好的。刘强的投篮很笨，基本上没中几个，他的跑动也很笨拙。于是，张微向他表演了三步上篮的基本方法，目的是教会刘强这一招。张微接到球后，刘蓝海来防御他的进攻，张微很熟练地运着球，一个转身运球就过了刘蓝海。他带着球向篮筐跑动，完美的三步上篮就表现了出来，动作的节奏很连贯。随着球进了篮网，刘强更是对他佩服不已。接下来，张微总是把球传给刘强，让他学习三步上篮的技术。他一遍遍练习着，但是收效甚微，经过了三四次的尝试，他终于成功地完成了一次三步上篮。刘蓝海的技术一般，但是他的带球很不错，投篮的命中率也有六成胜算。刘蓝海是对方队伍的主力，他和那个舍友配合的很好，但是进球都是刘蓝海的事情了。打了四十多分钟，他们决定休息一会儿，吃个雪糕定定神。
　　他们走向了学校的小卖部，去买雪糕。四人出了点虚汗，但还是生龙活虎，不会气馁。他们买了四个雪糕，是四个巧乐兹冰淇淋，此是最热门的一种冷饮。当他们又往球场走去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个来买东西的女生，真是人的命天注定。此女生是和刘蓝海一班的，名叫阿泽，阿泽的身板很高大，身高居中，但是相貌平平，皮肤是红色偏白的。阿泽买完东西后，正准备离去，刘蓝海叫住了她。刘蓝海说明了他的想法，他邀请阿泽和他们一起打篮球，他的神情很急切，仿佛怕阿泽会拒绝一样。他说，正缺一个队员，阿泽前来正好应了时势。阿泽看了看他们四人，心里动了动，就答应了。
　　来到了球场后，那个舍友主动退出了，他很识时务，也许他怕被其他人主动劝离球场了。于是阿泽与刘蓝海成为了一组，与张微、刘强对抗，加入了女孩，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起来。开始比赛后，阿泽成为了球场的焦点，人气最高。刘蓝海一般都把球传给阿泽，由阿泽去投篮，阿泽也很尽职责，很少让对方截到球。对阿泽的防御，刘强都是只身前往，来来去去阻挡阿泽的进攻。刘强的防御很到位，几乎是密不透风，形成了一堵人墙。在没有机会突破的情况下，阿泽就把球传给刘蓝海，刘蓝海更是如负重压，他要做好运球的事情，保证做好进球无误。刘蓝海是张微防御的，对于刘蓝海的进攻节奏，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出现疏漏，也不是太拼命。刘蓝海总是寻找机会把球传给阿泽，但是刘强的压制很厉害，阿泽都没机会突破进球。场面很压抑，或者说是与阿泽的关系很紧张，阿泽的球往往传给刘蓝海，刘蓝海趁势上篮进球。总之，阿泽这边的空间很狭窄，没有多少进球的机会。阿泽总是倾向于刘蓝海，对刘强却置若罔闻，此种态度使得刘强很气脑，他开始破坏阿泽与刘蓝海的关系。
　　刘强提出他与阿泽一组，队伍开始发生变化，他们俩对抗张微与刘蓝海。新的局面形成了，开始了新的人际关系，刘强总是把球传给阿泽，让阿泽去投篮。阿泽的每一个进球，都提升着他们组的得分，此是刘强理想中的境界。刘强队伍的得分一分分提高着，张微队伍的得分表现平平，此是人气来决定的，张微并不想改变局势。刘蓝海开始防御刘强了，他对刘强很吃劲，他也很恼恨刘强，他控制全场的霸气与威风。刘蓝海的防御也很严密，左挡右挡，但他不能对抗刘强的高大体魄。防御了几轮之后，出现了问题。在一轮的防御中，刘强突然出现了坦克式的推进，把刘蓝海推翻在地，兀自奔篮网而去。之后的对抗中，刘蓝海又用球砸了刘强一下，他们的关系很糟糕。冲突越来越明显，终于刘强与刘蓝海扭打在了一起，他们的殴斗不分胜负，难以区分谁占了上风。他们的打斗充满了悲凉的气息，一种悲怆之情充溢其中，他们的利益都很寡薄。张微与阿泽慌忙前去拉开了两人，阻止了两人的殴斗，事情来的太突然了，使人猝不及防。张微拉开了刘强，阿泽拉开了刘蓝海，最终人群分为了两派，互相冷面旁观。阿泽搀扶着刘蓝海，说着一般的安慰话语，也不再理刘强了。等了半个多小时，五人终于散场了，阿泽回到了她的宿舍，嘱咐张微照顾好刘蓝海。
　　刘强与刘蓝海的情感中并不是你死我活的成分，是充满了悲凉与无奈的，布满了深深的愁思与创伤。人生的得失，都布满了他们的内心深处，他们关系是悠长的情感，怜惜与仇恨，见不得火星出现。张微在其中扮演着维和者的角色，他也不希望他们之间再次出现火星，发生无谓的殴斗。
　　张微与刘蓝海的想法是相同的，结交朋友，扩大人脉圈，达到优秀的成绩。他们俩的计划是去拜访在娱乐场所活动的混混，搞好彼此的关系，结交到一些朋友。此类人际是有很大的作用的，在与别人发生冲突时，能够请认识的哥们儿帮忙。张微与刘蓝海聊了很多混的情况，提升他们的能力，也能够混到福享。
　　一天下午，早早就放学了，学校取消了那天的晚自习，留给了学生充足的活动时间。既然放学的早，同学们都会撑起各自的一片天，都有充足的活动内容。张微与刘蓝海约定去附近的一所台球厅，玩玩桌球，交结一些混的朋友，此是张微的一种心愿，他想结交到此类的朋友。走过曲折的街道，转过了几个街区，他们俩来到了一所台球厅。此所台球厅名叫飞翔台球吧，坐落在街道的南侧，附近娱乐场所很多，酒店、火锅店、发廊等比比皆是，充满了新兴的色彩。过了此段街区，就是一些工厂的厂房，和一些荒废的土地了。总之，此类娱乐场所是聚群修建的，是商业的一种模式，色调优雅，风格华丽，聚集了很高的人气，毕竟赚钱才是真道理。走进了飞翔台球吧，里面是一个吧台，还有两个卡拉OK演唱机。里面是几十台台球桌，顾客少了一点，但是服务是不会降低档次的。此台球室收费是包时的，按小时来收费，玩法是斯诺克的方式，当然也有黑八的打法。先交了费，他们包了一个小时，随便玩点有趣的打法，斯诺克的方式是陌生的，但是黑八的打法却是熟悉的。走到一所台球桌前，张微与刘蓝海各取了球杆，开始了他们的对局。张微的台球技术一般般，他打过很多次台球，技术却难以提升。刘蓝海的技术也很差，打球的方式很笨拙，难以施展高等的技艺。他们玩着游戏，尽管技术不是很好，但物理的感觉却使人驾轻就熟，他们的对局只是儿童式的，充满了欢乐的色彩。过了半小时左右，他们临座来了两个稍有流行色彩的青年，他们看起来有些消瘦，有一些事业的成分。由于是邻座，他们见面后打了声招呼，然后自顾自的玩起了游戏，见到此两位青年，张微觉得有些共同点，骨子里都有些正派的成分，也有仁善的意味。张微放下了球杆，走到了他们面前，从烟盒里抽出了三支香烟，递给了两位青年两支。他说，相遇就是缘份，能走到一起不容易，先吸支烟吧，算是见面礼。说话间，两位青年也没有顾忌之色，他们对张微很是欣赏。穿牛仔裤的一位先接过了烟，告诉张微他叫阿宝，随后点着了烟。另一位见势也接过了烟，告诉张微他叫阿林，两人的神情有些枯萎憔悴，面色阴郁。阿林接过烟后，并没有点着，等待着对方的动作，他在判断对方有没有恶意，等了好一会儿，见到张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这才点着了香烟。两个年轻人貌似嚣张，实则坎坷孤独，此是一般年轻人的通病。张微适时出面交涉，化解了尴尬，接通了关系。既然吸了别人的烟，就算是认识了，没有了陌生人的棱角。他们在一起边玩桌球边聊天，好不热闹。从两个年轻人的口中得知，他们是在社会上混的混混，没有工作，也没有成婚，只是年轻人瞎玩罢了。阿林与阿宝的家中亲人都还健在，家中的资财也许富裕，也许艰难，他们混一混找些出路。此种家庭是最一般的普通人家了，对于混的年轻人，从一个人的外表很难看出他的家庭背景。他们的个人故事是人世的秘密，也许在电台的夜话节目中都很难听到。他们是不愿意透漏他们的家私与亲情的，他们是果敢的，锐利的，也是敢于拼命的。
　　他们四人交谈甚好，很合路子，一个间隙，阿林去吧台点了四杯咖啡。用一个托盘拖着，带到了台球桌旁边，咖啡是一次性杯子装的，特浓型的，是一些营业场所的专利。谈话很对味，他们聊着社会上的见闻，以及社会上的出路。各有各的看法，赚钱的路子五花八门，网吧的网管，超市的上货员，或是敲诈勒索都能弄到逍遥的资财。他们是乐此不疲的，乐于逍遥放纵，过着舒服的生活，挥霍充裕的资财。喝着特浓的咖啡，张微的脑海中出现着许多读到过的故事，花城，小说月报等，他觉得人世艰难，赚钱不易，此类年轻人都是小说的题材，供人们研究与赏读。但是对于不能活的年轻人，却有许多非法的路子，供他们逍遥一时。此类真知是年轻人的精华道理，在青春的十字路口，任你选择合适的道路。青春的道路上，有许多的岔路口，觉得合适的年轻人就会踏上去，争一时的逍遥与放纵。他们的青春在此开花，结出什么样的果实却无人问津，他们的人生都是很短暂的。谈了许多人生的见解，他们的共同之处在于引用的材料，和对英雄豪杰的佩服之情。混江湖，夺名利，此是人生的共识。也许事业是遥远的，事业是男孩眼中的空中楼阁，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混江湖成为了许多人的共识，他们混迹社会，希望交接到侠义坦诚的朋友，成就人生的潇洒与豪气。就像李逵、武松、鲁智深等的一样去闯荡社会，活出人生的绚丽色彩，哥们一场，闯荡江湖。此是让人羡慕的人生意境，活出侠义人物的风采与豪爽，在美丽斑斓的侠义世界中。
　　认识了阿林、阿宝，张微的生活打开了一扇门户，他从此处了解到了人世的吃喝玩乐，此世界的一系列内容。当然，吃喝玩乐不能空缺，但也不能过度放荡，张微要走好他的人生路，对于吃喝玩乐的把握就是对他的挑战。每个人都有他的一条路，走大路的不会满足于小路的奇妙风景；走小路的，难于支撑大路的喧嚣人流、各类厉害角色的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