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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8月21日(架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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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寒冬,湖面上结了冰,大地染上了空白,雪茫茫的一片。夜深人静时,几乎在街上是看不见行人的,可谓没有一点人间烟火的气息。一切归于寂静,一切归于无声,仿佛时间都暂停了。
人们咒骂埋怨着这场寒冬带来的不便,出海捕鱼维持家用也是很大的困难。他们渴求着春天的气息,渴求着万物复苏。这些冬日里的祈愿,在南门湾这里是常见的,因为这里离着城市很远,算是南边下段的小鱼镇。这里的人们朴实无华,可一到寒冬来了,家家户户都会吃不饱,因此这里的村民终于决定自发组织起来,建立了一个小小的学习所,供那些尚是花儿的孩子们上学读书。
村里的孩子有了书读,当然数量是有限的,因此当时赶上年纪的孩子成为了这第一批的幸运儿。
当然也有没有赶上年纪,却依然幸运地进入了学习所,虞魚就是这千万分之一的幸运儿。村里的人都说他有福气,是读书的料,可当时的他还没有觉得这将是人生中何等的幸运。村里人组织的学习所,在外面砸锅卖跌买了像模像样的书本课桌,可却缺少了老师。
年迈的老村长为了给孩子们找老师拉着几个年轻小伙走访城市,才让外界知道了这事,广大的好心群众一起筹资,加上政府的热烈支持,小小的学习所,不出一周,算的上是学校了,有名字,叫希望小学。
孩子们总算是有了书读,可这并不算完,外界人士自发组织了一个名为“信笺”的活动,让南门湾里的孩子和别的城市里的孩子有了某种特别的联系。于是,在一个寒冷彻骨的冬天,南门湾小鱼镇里年仅六岁的虞魚和一个南皖大城市里的一个名叫江晔的小男孩有了切不断的缘分。
这场即兴活动开办的热火朝天,逐渐时间一久,就被人渐渐淡忘,但牵上的缘分,却是不容易断掉的。
十八年后,那仍然是一个寒冷的冬日,当年的小鱼村也逐渐跟上了时代的步伐。高铁站里,穿着白色羽绒服的柔美男子,温柔地与送别的人,以一个冬日的热拥,告别了生活了十八年的小鱼村,南门湾。鱼母泪眼婆娑,说不出话来抱着鱼父一个劲儿的哭,鱼父也红了眼却没有流眼泪。
只是轻拍了拍虞魚,老父亲般道:“出门在外,行李里面该备好的都备好了,还有注意安全,学不成就不要回来了!”,“你这臭老头,到底会不会说话!孩子都要走了!”鱼母很是不满他对孩子的言语,哭骂着狠狠拍了鱼父一下,鱼父疼的龇牙咧嘴,可不敢插嘴了。鱼妈对自己儿子又是一个抱抱。虞魚安慰道:“好了,妈,我只是去外面多学习,学成你儿子我就回来了,好吧~”,鱼妈心知他的安慰,最后也只能放手,不舍的目光道。
“那在外面要多注意安全啊!可别让别人欺负了,我的乖崽,妈妈真是舍不得你,有事一定要打电话啊!”,高铁的开车提示音响起,虞魚最后望了他们二老一眼,提上行李乘上了高铁。
高铁里,人流拥挤,他穿行其中,门开了,一大堆出来的人推撞,虞魚一个没站稳就要失重摔了,人群里一只黑色手套将他牢牢抓住,他趁势崛起抱住了那人,待人群稀疏后。
“你要抱多久?”
黑色羽绒服戴着黑帽子黑手套的男人,语气冷漠。他才惊觉道了声,“抱歉,谢谢!”,男人似乎压根没有听,人一松手他就提着黑色行李箱走了,消失在了人海里,雪里。虞魚看了一眼他离去的背影心道,“他真是一个好人!”,然后高兴地扭头就走。他对着票号,在高铁里,看了一会儿后找到了自己的位子。高铁发车了,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和她一样年轻的女孩,女孩很热情拿饼干问他。
“美人哥哥,你吃不吃?”,“不用了,谢谢”,对陌生人的好意心领了就好,虞魚婉拒道。女孩似乎还想跟他搭话,可见他戴上了耳机,也识趣的乖乖做自己的事去了。虞魚听着耳机里有关南皖那个城市的解说,再看着窗外的大雪,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去那个城市了,还有和那个信笺交流十二年的的笔友来一次会面。
憧憬着城市也憧憬着未来更憧憬着他和他会是怎样的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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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皖,喧嚣的大都市,车水马龙。这里的人都是快节奏的生活着,是属于年轻人拼搏的阶段。
夜深人静时,才恢复了晚来的安宁。
在路灯下,雪花飘飘,虞魚穿着白色羽绒服闲适地走着,他看着漫天飞舞的雪,不禁回忆起了家乡的雪景。明明几个时辰前他才与家人们通了视频通话,可他的心里仍然空落落的。
不只是对家的思念还有对人。来到南皖已经五年了,虞魚对这个城市的期盼却没了刚来时的强烈。不是这个城市没有达到他的期望,他这五年的生活真是充实又多彩,交了不少好朋友,可是他想要找的那个人怎么也没遇见。
自从五年前来到这里,他就没了那个人的信笺回复。他也曾去邮局问过,没有……
明明之前他还写了他要来南皖还有给他寄信的地址寄给了那个名叫“江晔”的男人,可迟迟没有得到回信。这些年他也陆续写了好多信给他,几乎是一个月一封。他从一开始的期盼到如今的失望,虞魚对那个未曾谋面的“笔友”有着朦胧的幻想。
有时他会想,会不会是还未相识,才会有一个更浪漫的开始呢?
这样想着,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不停,他拿起手机向下一滑,温柔道。
“小雨,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急躁的怒吼声,“小虞,(此处省略一百字脏话),那个周扒皮太恶心了!不仅你一入职就因为你年轻优秀就刁难你,可现在怎么说你也算是老员工了,他居然把其他几个诊所心理医生都不愿意接收的病人推给你了!听业界传闻那个病人脾气暴躁还打人!啊啊啊啊啊啊!小虞你明天就要接手这个病人了啊!雨姐我明天一定会先保护你的人身安全!要是你真的受伤了,我就去把那周扒皮给告了!”
雪大了,电话那头也不知说了多久,虞魚温柔地道了一声。
“夜深了,小雨早点睡吧。”
然后利落干脆地挂断了电话,他对于这事没有多大的看法,无非就是多了一个病人。
他看着飘飘的雪花,虞魚双手一摊轻轻将一片雪花捧在了手心里,低头轻吻了。
雪花害羞的融化在他手里,轻呼了一口热气,虞魚闭眼双手合十对着漫天的飘雪。
他虔诚地许了一个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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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皖,心理诊所一般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所开的一个诊所,而最有名的诊所【医心】坐落在西街28号拐角处。
虞魚工作的地方也就是这儿,插入工作卡,进入门里。里面有暖气,他脱掉了羽绒服,是一件较为单薄的白大衣。路过的人,同事都十分热情地同他打招呼,他也笑着招手。
一直走到自己的工作室,门被人打开了,入眼的是这家诊所的老板的儿子周罢坐在他的椅子上和他的好友雨欣作着口舌之争。
小个子男人满脸雀斑:“我是老板我最大,要他接就接,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
美丽的中年女子:“呵呵!你也就是已故周先生的继子而已!这家诊所迟早被你这个败家子败光!”
眼见周罢快说不过了,眼一撇见着虞魚来了,起身道,“喲?大红人来了!不过来的正好,我刚才还在和雨欣商讨一些事情了,跟你有关……”
还不等他说完,虞魚的塑料杯子掉在了地上,周罢也不知怎的话也被打断了。虞魚依旧很和气道,“周先生,你安排给我病人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不用再来提醒一遍了。我想您也不是整天无所事事,所以还是请回吧!”
虞魚很有礼貌地做了一个手势,周罢咳嗽了一声,“哦,那就好,这次这个病人,你可嘚好生照料,不然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保不齐会丢了这份工作……”,虞魚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周罢见自己没震慑住他也没理由再留着了,脚底抹油,溜得快。
虞魚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拍了拍,再打开窗帘,冬日里的阳光明媚,想着几天没怎么浇水了,他拿起花壶为虞美人浇了点水。
雨欣见他这副悠哉的神情,夺过他的花壶,气着道。“昨晚的一通电话,你怎么一点危机感都没有?!”,虞魚笑着道:“无非就是多了一个病人,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还有,小雨,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嘛,进我工作室第一要先拉窗帘,因为……”
还没等虞魚说完,雨欣脱口而出道,“虞美人,喜欢阳光。我知道的,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只是跟那周扒皮吵着忘了嘛~”
虞魚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他怎么说,也是周老先生的继子。小雨,这是周老的意愿。”,雨欣愣神好一会儿,“知道了,还有啊,那个病人下午三点半来,这是他的资料,时间还早你先看看!”
虞魚接过雨欣手里的文件袋,雨欣道了一句。
“你看吧,下午三点半我陪你一起。”,虞魚打开文件袋,白色的文件掉落,他的手一僵,在雨欣离开时,道了一声。“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雨欣也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但想着他这后起之秀,最后也只是摊手。“那好吧,要是那个病人真的暴躁伤人,你一定要给我说,作为前辈,我会帮你推掉的。”
虞魚温柔道:“小雨,谢谢!”
雨欣看了他一眼,关上了门。
虞魚拿起白色的资料单,看了许久,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他无声道了一句。
“江先生,久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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