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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04 ...

  •   一到目的地就被赶下车,在天河老师饱含期待的目光下,八个不同发色的少女像看到鬼一样的表情目视他关了车门,大巴车司机按了按喇叭,扬长而去。
      我觉得我要风化了。

      按照天河教练刚才的说法,就是说要我们一起往山上走,上面会有训练基地。
      “下次见到我就是合宿结束的时候了呢少女们,变强吧!在里面的日子也要充满爱与希望的活下去啊!”

      喂喂喂这听起来可不像祝福,在他那宛如临终之前的遗言般的发言,我觉得我们进的应该是监狱。
      说起来,为什么会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训练啊。我乱七八糟的想,可一旦意识到这是场没有透露相关内容的训练时,就有点恍然大悟:原来是被骗了呀!
      “我一直以为隔壁青学的训练是最花的,深山老林的训练什么的听听就觉得可怕……”藤原欲言又止,旁边的小林接话,传统的搞笑艺人捧哏姿态,“现在就落在自己头上了呢!”

      玩战术的心都脏,如果说训练内容非常苦的话,那么绝对有人反抗,但退一步,在前一夜颁布这个消息,然后一声不吭的把人带走就已经达成目标了。
      冰帝的水好深,我望着翠绿色的树林,土黄色的小路平行只能容纳两个人,此时此刻痛悟了。

      想起我隔壁的青梅竹马快快乐乐的去训练的背影,我觉得男网和女网的差别太大了,尤其是冰帝的潜在霸总迹部景吾在隔壁男网。相比较之下,女网的训练生活可比他们多姿多彩啊,过分时,天河老师还让我们在瀑布泉水下静心,水都淹眼睛了还要求人静心!
      话说天河老师不在的话,那又是谁来指导呢?我这般想着,迈步向前,泉川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背着个亮绿色的书包,穿着统一的队服,去活动时送的红色帽子戴在头上,感觉不是去训练,而是去秋游。
      我抿着嘴笑的把这个这个想法告诉了旁边的小林,她噗呲一声笑了,然后以人传人的速度告诉了野原,后边笑声越来越大,想着这副样子太过火了,还捂住嘴咔咔咔的憋笑。
      泉川是年级前十的优等生,虽然体能稍逊一筹,可是不代表她戴眼镜就是个聋子,她带着质疑、疑惑、愠怒的表情回来,就像正妻抓到了出轨的老公和小三一样,“笑什么?”

      笑的最大声的小林努力憋笑,“没什么,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泉川将信将疑,把目光投向我,“你又笑什么?”
      我摆出嘴角向下的笑容,“我也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问来问去统一答案就是“好笑的事情”,没得到答案的泉川黑着脸转头继续走。

      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这群混蛋在笑些什么!!!”

      到了半山腰那就可以看见那露出半截的训练基地,我没想到今天要爬山,穿的是花里胡哨的鞋子,硌脚得很。
      “那么大的基地啊……感觉会有很多人来,你说立海大会来吗?”在我旁边的藤原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用眼神示意我,“看到立海大的人就赶紧跑。”
      “怎么回事……”我突然道,“我有点腿软了。”
      “被诅咒了?”泉川嬉皮笑脸,把她的帽子扣在我头上,“戴这帽子闷了一头汗。”
      我调整帽子的位置,“立海大的一濑我是不想碰见。”
      “她的表现让我分不清她是真gay还是伪gay。”小林摇头,“不过背后说她终究不好,我们还是别吐槽她了,人家求爱也不容易。”
      我回想全国大赛时,那立海大正选队的一濑棕糖见一个女的就求婚、相约终生,就忍不住囧了一下,比起立海大,我更相信她是四天宝寺的,毕竟隔壁四天宝寺男网也有一对gau情侣,虽然我没有分清他们真gay伪gay就是了。

      我怎么知道男网的?
      答:那天碰巧顺便偶然去看了,真的。

      好不容易到了基地旁边,就听到里面碰碰的撞击地面的声音,此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本来因为没看到一个人,还担心是不是走错路了。
      我忍不住吐槽:“要不是看到这个基地,我还以为得过野外生存类的训练生活,像鲁滨逊一样。”
      “诶诶诶——?像电视里播的野外生存节目一样吗?我一直想尝试野营之类的活动,不过每一次人都太多了,完全没有野外活动的感觉。”朝日奈憧憬的说。
      部长和副部长一直走在后面,谈论有关训练的事,听到了朝日奈的话,部长天满不禁摇头,“我们不是来玩的,凯莎。”
      西山寺用着硬邦邦的冷酷表情看着我们。

      由于没找到门,所以继续走,看起来像工作人员的人走了过来,“哦……你们是来参加集训的吗?”
      “是的,你知道入口在哪儿吗?”天满带着笑容,用眼神示意我们鞠躬,礼貌的问。
      “往前走50米就到了,加油训练啊。”
      和工作人员挥手告别后,我继续打量这里,矮墙树木和铁网丝包围了整个基地,走一步就可以看到监控摄像头,以这时候的标准来看,严密程度不输军/事基地。
      可惜朝日奈的野人梦想落空了。

      进去后就被两个女孩子拦住,穿着蓝白色运动服,看起来很酷,不过看起来也很热就是了。
      “新人来这里!要想往前走就要用五球打到三个饮料罐——来吧!新人们!”

      她们,在自说自话些什么?

      我上前和天满咬耳朵,“这个测试是正规的吗?为什么就派两个人呢?”
      天满用一种稍安勿躁的眼神看我,宛如一个慈祥的母亲见到了任性的女儿,“应该是下马威吧,毕竟前辈后辈可是有不可跨越的鸿沟的。”
      我突然想起在迹部还没来冰帝时,一年级连碰网球拍的机会也没有,如果按年龄的话,眼前的女生们正好就是一年级二年级只配捡球的时代。

      时代永远在进步,可还是有些人以资历论人。
      超过一分钟还没有答复,眼前其中一个女生开始不耐烦,“还打不打了?”
      “打,怎么不打,西山寺你先上。”天满含笑看着副部长,她表情僵硬了一瞬,同手同脚的拉开网球袋拉链。
      与她那正在驯服的肢体动作不符的是,她一球打穿了一个罐子,被打穿的罐子还踢飞了另一个可乐罐。
      我看着正在发抖的副部长,对泉川嘀嘀咕咕,“副部长现在还没克服害怕在陌生人面前打网球的弱点吗?”
      “好像是。”泉川点头。

      顺利通过后,满脸笑容的天满拉走西山寺,以及一众队员。留下两个女生对着全被打倒的罐子风中凌乱。
      场内都是些高中生,有些还是熟人面孔,毕竟打网球的女生不多,目前的网球也不比足球、棒球受欢迎,所以能来这里的都是大部分都见过、不知道名字。
      在路上我也看到了许多眼熟的网球队,例如四天宝寺和立海大,不知道青学有没有来,他们男网还好,女网的实力就差劲了。

      “现在,新生自己选择搭档,十二点后我们开始比赛——我是白宫友梨奈,你们的战术监督。”广播那里传来优雅醇厚的女声,随即在中间四米高的台子上出现了一名穿着酒红色裙子的高大女性,她的身躯比旁边的男性还大,表情严肃冷淡。
      听到这句话,我理所当然和泉川一起,我嬉皮笑脸的走到她旁边,把帽子还给她,这天太热了,帽子把我的刘海都浸透了个湿哒哒,把黏在脑门上的刘海撩开后,看着自行组队好的队友,天满和西山寺,小林和藤原,朝日奈和野原。

      “十二点到,都组好了吧?”广播又想起声音,可那名女性已经不在台上了,她冷酷没有起伏的声音响彻整个基地,“现在,进行单打比赛。”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我和泉川互相瞪大眼睛看着对方,惊讶流露的彻底,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在白宫监督的一道咳嗽声停了一瞬。
      “再吵就把你们扔出去——没错,现在开始单打比赛,”她顿了顿,“和你们选的搭档。”

      一个女生大喊:“这种事怎么可以——?!”
      “不服从的就离开集训基地,以及,失败的人也一同离开。”

      37℃的人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我感觉我是在冬天吃了根冰棍,不小心掉在地上,害了一个人摔倒身亡——震惊的同时还很绝望。
      我是因为信任泉川的缜密思维网球可以帮助我了解不足,才和她一起组队的,在此之前我是非单打不打的,原因是我是猛攻型选手,比起双打的互相配合辅佐,我更适合单打。
      但是竞争就是竞争,合作不妨碍竞争,此时心软和手下留情对彼此都没有好处,越前南次郎的“开心网球”理论没有普遍性,不可能有人付出努力后还只是想着争取第二名,争取第一和快乐是一样重要!我们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成长,所以成就感都来自一次成功和超越他人的快感。

      泉川瞥了我一眼,笑着说,“你要弃权吗?”

      “说这种话……”我环顾四周,即将开打的搭档很少有不舍的,而是火药味十足的开始放狠话,“泉川,你把‘泉川会输给清水’的事贴在告示牌里也没有人会停下来观看,因为这就是事实。”

      “难道不是因为这件事假到没人信吗?”泉川把网球拍撂在肩上,笑容没有停下,比往日的还要僵硬些。
      我看着泉川一会儿就自顾自的拿起网球,我怕我再和她看下去,我俩就一起回家了。
      输了的一方就要回家,就算许多人都在放狠话,可心里还是没有避免的感到沉重,能选为搭档的绝对是鼓旗相当、关系不错的朋友,把朋友淘汰掉什么的……

      我和泉川的比赛在自家部长和副部长之后,天满和西山寺聊起了如何管教后辈,西山寺明显放不开,天满安慰她:“别担心,很快就能回去了。”
      西山寺:“……先回去的……是你。”
      “斗志昂扬啊。”天满笑容不减。

      隔壁是立海大的成员,一濑和她的双打搭档中岛,一濑一贯的不正经,向我们这边招手,“中午好啊透透酱和莉莉酱~你们是一起?打的吗?”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特殊符号出现了。

      “啊~这样好了,内内,中岛,你弃权吧。”一濑慢动作跑过来,“如果你们其中一个赢了?就我人家恋?爱?吧~”

      我:“其实输赢无所谓,主要是想让你得到幸福,让给你了,泉川。”
      泉川:“报警了。”
      中岛:“别自说自话啊喂!谁要弃权了!”

      天满和西山寺打的势均力敌,我不知道外校,反正校内的比赛比校外比赛的还激烈,都熟悉对方,知道对方的球技有多少,打起来就特别消耗体力,没有队友情破裂也是因为关系太好了。

      可在一片炫技之下,6-4的比分之中,天满示意裁判自己弃权,这轰动了不去打比赛的冰帝队员,太阳烤在塑胶网球场上热气腾腾,天满没有笑,她直直的看着因为她骚操作而愣住的西山寺,“攀登高峰吧,唯理,这里能让你克服恐惧。”
      “你知道你在做些什么吗?”西山寺跨过网球网,“这里是U-17代表队的选拔基地,所有日本高中生都希望来的地方!明明我已经下定决心要打败你了……”

      我:“选拔基地?”
      泉川:“原来她知道些什么啊!”

      天满握住西山寺的肩膀,“我知道啊,现在你不足以打败我,我回去后会继续训练的,而你也会在这里成就你自己。”
      西山寺看起来很想给眼前这个自作多情、擅自做主的人一拳,可拳头没落下,眼睛就红了,“我不想这样……”
      “我是自愿的,没有怜悯,没有被迫。”天满拍了拍西山寺的脸,“好了,继续走下去吧。”

      到我和泉川了。
      由于放狠话环节已经先一步了,所以我们直接开始打,我在脑海里疯狂回想她打球的习惯与缺点,喜欢用思维网球的她基础扎实,可缺点是不比我基础强,我的身体素质比她好,个子也占优势。
      我快速移动到场边,一个抽击将球狠狠打到她后边,她转身面勉强接住。
      在女子双打中,她的体力很占优势,可这一点在我这并不做好,因为她的体力是为了配合双打练成的,同时我也在锻炼体力。
      致命的是,我们都太熟悉对方了,我的缺点她也了如指掌,故意把球打到边角那边,控球能力没她好的我被她拿了两局。

      我使出我的绝招“甘雨下泉”,球以海浪席卷的速度冲向泉川的脚下,追求速度的浪潮很容易把泉川带到我打完节奏里,最后一个扣杀,以7-3结束比赛。
      我走到泉川旁边,给了她一个拥抱,这是我们的惯例,每一次赢了比赛就会开心的拥抱,可今日不同往日,我淘汰了我的搭档。
      泉川用力抱住我,报复的拍了拍我的后背,“加油,努力。”
      “我会的。”我补充道,“你没有把我说的狠话放在心上吧?”
      “没有,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我哪里舍不得你!”

      告别永远是人生不可缺少的重头戏,平时里的“再见”,今天淘汰的“再见”,我看见一濑对着中岛红了眼睛,我和泉川拥抱了下就没有后续了,输掉的还有藤原和朝日奈,我也给了她们拥抱,都没有多少人表现的伤心难过,都不想给对方留下心理负担。
      可还是好难过,没有把眼泪咽下去变成诗的说法。

      临走前我把我放在泉川外套的糖果发给了她们,并给了藤原一个口罩,她晕车,想来这个对她也有帮助,泉川嘻嘻哈哈的把红帽子扣在我头上,她说,看在你要过苦日子的份上,姐姐我还是会给你寄东西的,别哭鼻子噢。
      我看着她,一语不发。

      被带去吃午饭后,我以为我不会留眼泪,可看到泉川爱喝的蘑菇汤,身为网球部妈妈的小林绝对会逼着她们吃完自己一时兴起拿的一大盘东西,并说不能浪费,味道超赞的意大利烩面天满会爱吃吗?
      原来我一直舍不得。

      下午的训练比之前的还要多,我听隔壁四天宝寺的宫崎说这里是日本高中生代表队的选拔基地,全名叫Under 17,会选出20名成员去和其他国家的高中生选手比赛,如果想成为职业选手就必不可免来这里,而且还会给自己的成绩加分。
      基地呈现一种很高科技的状态,有先进的训练器材和专业的教练与医生,感到压力还有瑜伽室或者心理辅导室,可以说是训练的天堂,可天堂的极端是地狱般残酷的训练和规矩。

      下午训练完新人都躺在地上喘气,我熬了几天夜,感觉左胸口附近一阵刺痛,原本犹豫要不要去找妈妈说一说的,这下子直接去找基地的医生就好了。
      婉拒了小林一起去吃晚饭的邀请,看着被一濑邀请而显得无奈的她,我扯了扯嘴角,真难相信一濑是打败我和泉川的双打高手啊,不过,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也搞不明白她这个大脑构造有些奇怪的女生怎么会说出那么多令人大吃一惊的话。

      球场上的人越来越少,四周都没人,我选了个长椅,用凉水洗过的灰色毛巾擦了擦发红的脸庞,放松的摊坐,把手放在脑门后,脑袋发空,微微扭头……
      我做梦了?
      泉川在保佑我?
      我扒拉开我的刘海,努力睁大眼睛——我认为我的表情已经和普通人画风不一样了——是妖怪吗?是都市人皮鬼吗?不对,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体现他的一分一毫,仅仅是一个背影,那头蓝发,一个在我眼里极其煞风景的蓝帽子在他面前说话,而忍足君是我极其迷恋的认真模样。

      蓝帽子看到我,震惊道:“你怎么在这……”
      我来不及反驳,或者来不及把我的毛巾甩在他脸上,忍足君就已经扭头了,他像是早已预见我在此处一样——不对,怎么可能呢?我在心里驳倒那个想法。
      不过他犹如狗狗看到飞碟一般的速度掉头,确实把我打的措手不及。

      暮色四溢,灼热而结实的木质长椅仿佛被他的回头而震动了,他看起来像赤橙天的唯一焦点,他弯了弯那双漂亮眼睛,眼镜折射反光,勾起了嘴角,如艳尘中最瑰丽的一首乐章。
      一网之隔的他说:“好巧啊,清水桑……”

      好巧啊,像命中注定,不然全基地那么多铁网丝围绕的网球场中有那么多个长椅,而我偏偏坐了这一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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