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上公堂了 “因为她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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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过跟刘伯他们说得差不多，只是在问到为何会突然情绪失控动手伤人时，初一却怎么都不愿意开口了。
明译心以前给大律师当助理的时候见过很多因为各种原因想要隐瞒实情的当事人，但这对打赢官司没有一点儿好处。
看着栅栏那边又开始沉默的少年，明译心捂着有些头疼的脑袋语重心长道：“初一，我知道你可能经历过什么不太愉快的事情，但是任何细节都可能是公堂上打动主审和群众的点。”
又是一阵无言。
就在明译心以为这孩子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初一缓缓抬头，用一种近乎凄凉的自嘲语气轻笑道：“我也曾经被最亲的人放弃过。”
“对...对不起。”
其实明译心不是猜不到他有过跟那受害的小姑娘类似的经历，甚至想过越惨越好，动之以情这个东西在任何一次庭审上都是被告律师最后的武器。
但看见一个还未成年的孩子如此绝望的眼神时，终是没有忍心再问下去。
“初一，不管明天主审大人问什么，都要看我眼色行事，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明白了吗。”
宋掌柜家的药铺位于玉湖县地段最好的西街，说来也奇怪，这玉湖县虽说不大，但依山傍水，原料药材的资源是很丰富的，可偏偏就这宋氏药铺一枝独秀，近些年来几乎成了垄断行业。
明译心找到时正看见药铺里的伙计跟一位顾客争吵。
那顾客身形挺拔，一身灰色劲装打扮，腰间还别着把大刀，一看就是个会武功的，可那瘦猴似的伙计竟丝毫不怵，一副谁也管不了的泼猴样。
“你有本事就去报官啊，看看田大人会不会理你家少爷这档子儿女情长的小事，赶紧滚，别在这耽误我们做生意。”
灰衣男子看起来十分恼怒，“你们太过分了，与我家少爷定亲的分明是宋家二小姐，就算如今二小姐生死不明，也万没有换人的道理！”
“哼！”伙计满眼都是轻蔑，“还真以为自己是个香饽饽都抢着要呢，要不是王家那几件旺铺，就你家少爷那病秧子，你以为我们大小姐愿意嫁？”
在一旁听了半天墙角的明译心算是搞明白为何这宋掌柜巴不得自己小女儿死了，估计是眼馋自己未来女婿手里的铺子，想在成亲后把人弄死，小女儿却不同意，最终利欲熏了心，反正自己不止一个女儿。
那个跟药铺伙计吵架的灰衣男子在瞥见明译心转身离去的背影后也不再“恋战”，抬脚走向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客栈二楼天字甲号房内，那天救回宋芸的白衣男子正倚在窗前执壶品酒，不时往明译心离开的方向瞟两眼，眼神里有几分谁也看不懂的玩味。
今天的萧翊不再是那天“游侠仙人”般的随意打扮，发髻整个束在了白玉金冠内，身着竹纹云锦，腰间还坠着一块羊脂暖玉。
宁辰推门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人品酒图”，不由在心里感慨，他家王爷怎么能这么好看呢。
“王爷，属下刚刚戏演得还不错吧。”
萧翊回身就看见个满脸写着快夸我的傻大个，露出个能迷死京城万千少女的笑容道：“略显浮夸，还有进步的空间。”
似乎觉得这评价还挺高，宁辰挠挠头，“是，属下下回一定再演得自然点，只是属下还是不明白您为何要帮那位女状师？”
“因为她漂亮啊。”萧翊不假思索道。
“啊？”宁辰努力回想了一下刚刚余光瞥到的倩影，好像、似乎、确实还挺漂亮的，他们家王爷这是想娶妻了啊。
仿佛看透了什么了不得的天机，宁辰恍然大悟，“王爷，属下这就去打听那位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高堂是否健在，兄弟姐妹几人，聘礼需要几十抬，还有，生辰八字的庚帖也得要来，得拿去给相国寺的高僧算一算。”
萧翊觉得这可能是宁辰二十年来脑子转得最快的一次，虽说还没转对方向。
“明氏若心，京城人氏，父亲、继母健在，有一庶兄，天和二十年十月初八生。”萧翊照着刚刚宁辰那一串问题回答了一通，嘴角微扬，抬了抬他那远山般的黛青色斜眉，“至于聘礼，我还真没琢磨过。”
宁辰直接愣在原地，敢情他家王爷早就惦记上人家姑娘了，以前府里那帮丫鬟婆子总私底下议论闲王不务正业，空有一副好皮囊，连感情上都不开窍，四处游历这么些年竟是连一个侍妾都没带回来过，他听得多了，偶尔也会隐隐担心萧翊会不会孤独终老。
从宁辰那张神色变换堪称精彩绝伦的脸上，萧翊差不多也能猜得到这傻子又在想些什么有的没的，为了怕他脑补出什么惊世虐恋来，用案上的象牙折扇狠拍了下他脑袋。
“行了，别乱猜了，我这不是给我那痴情哥哥送个人情，顺便帮他掌掌眼吗。”
宁辰下巴都要惊掉了，“皇....皇....皇上？”
萧翊把手里的酒壶和折扇都放下，一脸嘲笑地问宁辰：“你说作为一个权势滔天的君主，偷偷喜欢人家十几年，连心意都不敢表明，是不是挺怂的。”
“普天下敢这么编排当今圣上的怕也只有您了。”宁辰悻悻道。
“我没事就帮他抓个贪官，警告那些个有异心的江湖门派，还不能消遣他两句啊，况且也没冤枉他，确实怂。”
宁辰看着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主，翻了翻眼小声嘀咕道：“说得跟您跟姑娘示过爱似的。”
萧翊还是听见了，半开玩笑道：“我跟萧衍不一样，没皇位需要继承，自然不需要找姑娘完成那传宗接代的任务。”
“得，还是没开窍，白激动半天。”
明译心早早地来到了玉湖县县衙，她昨天跟当地的百姓打听过了，玉湖县如今的知县是位姓田的大人，平日里审案基本上就是走个过场，从不替苦主伸冤，人却不糊涂，精明得很，所以这些年来倒也没出过什么大乱子。
很快，那田大人穿着官服来上班了，这官府倒是跟明译心平日里在电视剧上看得差不多，知县头顶明镜高悬四个大字的牌匾，案上放了块惊堂木，左侧有个小案，后面坐了个男人，应该就是传说中的幕僚，堂下两旁则是站了几个执杖的官差，另有两个官差在门□□叉执杖挡住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随着田大人口中的升堂二字，明译心开始了她在这北渝国的第一次庭审，只是堂下只跪着被押上来的初一，却不见那原告宋掌柜。
明译心只得开口询问：“田大人，既然此为堂审，为何苦主未曾现身？”
田大人明显没有把这突然冒出来要帮人打官司的外地小姑娘放在眼里，语气略显不耐烦：“文初一打伤宋掌柜一案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他自己也承认了，宋掌柜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本官免了他上堂。”
“田大人还真是体恤百姓，民女当着敬重。”
听了此话的田大人觉得这姑娘还挺会看脸色，刚想继续就听明译心话锋一转道：“不过田大人，《北渝律例》似乎是有这么一条，双方对簿公堂，若一方因故无法出堂，需由其代理人出堂，不知宋掌柜是否有代理人呢，若是没有，那按照律例，原告拒不到堂则可按撤案处理，不知这宋掌柜到底是不告了呢还是目无法纪，藐视公堂？”
“你...”刚想发作，田大人就接收到了堂下幕僚制止的眼神，那幕僚指了指手里的《北渝律例》分册点了点头，示意确有这么一条法规。
无法，田大人只得拍案，佯装公正道：“来人！去传宋掌柜上堂！”
堂外众百姓皆纷纷议论。
“我还是第一次见田大人吃亏呢。”
“就是，我瞧他刚刚胡子都气歪了。”
“这宋掌柜分明是仗着田大人袒护他，连堂审都不愿意来，好像这官司他一定会赢一样。”
层层叠叠的人群最外面，玩世不恭的小王爷双手抱胸，饶有意味地对身旁的宁辰道：“好像有点本事啊，要不接着看下去？我有种预感，暂时可能用不着宋芸出场了。”
大概一刻钟后，宋掌柜终于在几个家仆的伺候下，坐着那看起来精巧无比的木质轮椅出现在公堂上。
“草民身体不便，来迟一步，请大人理解。”操着一股有气无力的声音，宋掌柜解释道。
田大人只点头示意了几分，并未表现出什么关切之情，看起来倒是真跟这宋掌柜不熟，只对着明译心道：“明状师，此案之前已经审过一遍，案情经过就是宋掌柜与其女不小心落水，宋掌柜想爬上岸却被文初一按在水里痛殴致其伤残，本次堂审本来只是为了给文初一定刑，本官不知你还有何辩护之地？”
堂外的百姓开始有些聒噪，李婶更是情绪激动，“这狗官，竟丝毫不提这老东西拦着初一不让他救人的事！”
刘伯安抚道：“别急，你看明姑娘多镇定，一定有转机的。”
明译心不急不躁，走到初一身边，“田大人，可否将之前初一画押的罪状给我看一眼。”
田大人转了转头，堂下一官差即刻呈上罪状给明译心。
看完罪状后明译心略向前倾腰后挺直身体，声音明亮清脆如风铃道：“大人，民女请求您判文初一无罪释放，根据这份罪状，文初一殴打宋掌柜这一行为完全是出于正当防卫，《北渝律例》第三十条，凡正当防卫者，不入罪。”
此语一出，全场哗然，就连跪在地上的初一都疑惑地看向了明译心。
宁辰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镇定自若的萧翊，“王爷，这明姑娘真得是状师吗，这普通老百姓都听得懂正当防卫是什么意思，这宋掌柜又没打文初一，算得上哪门子的正当防卫啊。”
萧翊给了宁辰一个十分嫌弃的眼神，“没事多读点书。”
田大人冷哼一声，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大胆明译心，你是真当本官一点都不懂律例条文吗！本案中宋掌柜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文初一一根毫毛，你所谓的正当防卫简直是无稽之谈！”
“田大人，动过啊。”明译心才不管这人在咆哮什么，冷静道：“这罪状上明明写了宋掌柜用力抱着文初一的腰不让他去救人，怎么就没动过了。”
本来在一旁气定神闲的宋掌柜听到这急了，用比刚刚不知道大了多少倍的声音吼道：“我就算抱他了也没有伤到他一丝一毫，他根本就没有理由对我出手！”
明译心笑了，“好一个没有理由，田大人，民女今天不但要为文初一进行无罪辩护，还要状告宋掌柜一个不作为犯罪！”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上公堂了
，还差 